晏寻皱着眉头,深呼出一口气,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决绝。
他凝声道,“不用确定!无论沈羡有没有给自己用红心牌,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尊重他的选择!
房卡已经被毁,那么慕容旭无论如何都得死!”
“安歌!跟我一起宰了他!”晏寻话音未落,便一步向前踏出。
安歌嘴角一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活动着肩颈,骨节发出清脆的声响,紧随晏寻向前迈步。
两人一左一右,在狭窄的廊道上并肩,形成夹击之势。
慕容旭瞳孔骤然一颤,他的一只手腕已经被唐亭咬废,就算再自负,也清楚自己单手根本不可能打赢晏寻和安歌两人。
他再次将匕首紧紧抵住沈羡的脖颈,声音里带着最后的恐吓,“站住!你们再往前一步,他就死定了!”
黎闫泽喉咙一紧,上前一步对着晏寻劝阻道,“晏寻!慕容旭是肯定要杀的!
但我们是不是应该再想想办法!说不定还能救下沈羡呢!”
齐修远也跟着上前,语气带着哀求,“晏寻!我们不能就这么抛下羡哥啊!再想想办法吧......”
晏寻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众人,眼神里满是沉重与清醒,“你们还不懂吗?
不是我们选择了让沈羡牺牲,而是沈羡自己选择了死亡。
当然,你们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是选择阻止,还是选择成全。”
众人皆陷入沉默,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语,廊道里只剩下几个压抑的抽泣声。
沈羡知道现在只需要再添最后一把火,他再次艰难开口打破廊道的沉默,声音微弱却清晰,“晏寻...别管他们了!快动手吧!
唐亭被慕容旭杀死了,我也有责任!”
唐亭的死讯如同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晏寻心上。
他猛地回过头,瞳孔剧烈震颤,死死盯着沈羡,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悲痛,“你说什么?!唐亭死了......”
众人的脸色也顿时煞白,一个个僵在原地,有些人甚至还未从这个噩耗中反应过来......
然而,晏寻已经飞身朝着慕容旭冲了过去,嘶吼声震彻廊道,“慕容旭!老子要你死!”
晏寻突然发狠,安歌见状赶忙跟上,一边冲一边紧声提醒,“晏寻!慕容旭的等级是‘象’!一定要让我来杀他!”
慕容旭看着暴怒冲来的晏寻,眼皮剧烈颤抖,知道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他手中匕首一紧,便要对着沈羡的脖颈刺下去。
可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前方的晏寻与安歌身上,却丝毫没有察觉,背后廊道的阴影中,一个身影早就已经悄无声息地逼近了他!
就在慕容旭的匕首即将刺入沈羡脖颈的刹那,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一道身影猛地撞在他的背上!
“嘭”的一声闷响,慕容旭被撞得重心不稳,带着沈羡一同摔翻在地,手中的匕首险些脱手飞出,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慕容旭心头一慌,来不及多想,挣扎着撑起身子,就要再次扬起匕首要对沈羡补刀。
可不等他手臂抬起,身后那人便猛地伸出手,死死钳住了他握刀的手腕!
慕容旭猛地回头,看清身后之人的脸,瞳孔骤缩,“是你?!”
来人正是杜若!
慕容旭这才猛然想起,廊道深处还有之前被自己杀死的杜若和宋芋,一定是沈羡之前使用的红心牌,又将他重新救了回来。
慕容旭怒目圆睁,猛地抬起右腿,一记凌厉的侧踢蹬在杜若的胸口!
“噗”的一声,杜若被踹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墙上,喷出一口鲜血。
而慕容旭刚一回身,迎面而来的便是晏寻凶悍的拳头!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狠狠砸在慕容旭的脸上!
他眼前瞬间一黑,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浓重的铁锈味充斥着口腔,身形踉跄着向后退去。
慕容旭强行拉回飘散的意识,手腕用力甩动,挥出匕首朝着晏寻刺去,试图逼退对方。
晏寻眼神一凛,下意识侧身躲闪,匕首擦着他的肩头划过,带起一缕衣料。
就在此时,安歌顺势上前,纵身跃起,一记凌空飞踢精准踹在慕容旭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轻响,慕容旭的手腕受此重击,瞬间脱力,匕首“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他来不及去捡,便慌忙抬腿踢出,逼退再次靠近的晏寻,可刚抬起腿,脚踝便被一旁的安歌死死架住,动弹不得。
紧接着,晏寻滑步上前,一记迅猛的刺拳击在慕容旭的肋骨上!
“嘭”的一声,剧烈的疼痛让慕容旭瞬间弓起了背,发出一声闷哼,冷汗顺着额头滚落。
慕容旭的格斗水平远超晏寻与安歌的预料!
即便一手被废、身陷夹击、还被架住了腿,却依旧凭借着战斗的本能,猛地一记高难度扭身凌空踢,逼得安歌不得不松手后退。
可这一动作也暴露了他的破绽!
晏寻眼神一凛,抓住对方落地未稳的瞬间,欺身上前,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胸口!
慕容旭猛咳一声,嘴里溢血,踉跄着向后倒退数步,险些摔倒。
安歌抓住机会,再次上前,一记迅猛的扫腿甩在慕容旭的小腿上,将他狠狠甩翻在地。
不等他挣扎起身,安歌便迅速扑上前,锁技缠身迅速完成十字固,双臂死死锁住他的手臂,咬牙用力一掰!
一声清晰的骨头断裂声在廊道里回荡,紧接着便是慕容旭撕心裂肺的哀嚎,“啊——!”
这一声惨叫刚落下,晏寻已然跨步上前,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他俯身一把扭住慕容旭的一条腿,双手紧紧扣住腿关节,猛然发力!
又是“咔嚓”一声脆响!晏寻直接将慕容旭的腿关节生生扳断!
剧烈的疼痛让慕容旭眼前一黑,他瘫在地上,彻底没了声响,只剩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再无半分反抗的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