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小孩儿不但没有下去,还亮出了武器,黑瞎子疑惑挑眉,下意识寻着陆明黎的视线看了过去。
那边的丛林中什么都没有,看上去没有任何的异常,就连枝叶都没有半分的摇晃。
但陆明黎不会无故放矢,所以肯定是有什么东西。
要么是他没看到,要么是那东西速度快到他没有看见。
“有什么东西?”他下意识摸向了自己腰后的枪。
陆明黎却收回了视线:“走了。”
据比之尸离开了,并没有要袭击他们的意思。
沼泽的前半部分还能顺利淌过,继续深入后,他们就可以借助这里四处横生的藤蔓更加方便地移动了,所以这沼泽也并未造成太大的麻烦,很顺利地就来到了中心的建筑残骸区域。
陈文锦表情微妙地看着已经被顺利渡过的沼泽,又将视线转向了其他人:“有的时候,真的挺羡慕你们的。”
这合理吗?!一路上风平浪静啊!那些东西没一个上来袭击的!
要知道之前吴三省他们来的时候,可是刚下水就遭到了袭击,三十多个人硬生生折损了4个,其他人也多少受了伤,好不容易才从峡谷中退走。
再看看跟张祈灵等人一起行动……唯一的烦恼可能就是身上的泥水有点难受了。
张祈灵没理她的废话,倒是张九日不善地扫视了过来。
陈文锦立即做了个在嘴巴处手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会好好闭嘴的。
她也不是真的就觊觎张家的血脉啊,她哪敢啊,只是单纯的感叹!
毕竟,上次觊觎的一波人什么下场,没人比九门人更清楚了。
她直接转移了话题,指了指前方被各种植被覆盖了大半,只露出些许灰白痕迹的建筑。
这似乎是个穹顶,整体呈现半球形,其上还有不少的孔洞,能看到内里的空洞,似乎里面没有被岩石覆盖,能够进入的样子。
张小蛇撇开一旁的植被,露出了一个石质的雕像,雕刻的似乎是一只长着人面的鸟,它翅膀收拢,尾羽不长,两只爪子被埋在泥下,看不清全貌,但仅是露出的部分就比张小蛇还要高上一线,只怕全貌会更加高一些。
几人默契地看向黑瞎子,却见黑瞎子摇了摇头。
这不是他见过的那种大鸟。
但这鸟也不能说是没见过,至少张家人的资料里有这东西。
人面鸟,一种稀有的守墓兽,群居,对外来者具有很强的攻击性,属于杂食性生物。
以及,畏惧麒麟血。
这东西是邪物,张家有一些墓里会养这种东西,要对付起来也不是很难。
但这里是西王母的墓宫,也不知道这人面鸟与他们所知的到底是不是一个品种。
几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脸上看到了相似的凝重。
突然,张祈灵表情一顿,就看到陆明黎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石像前,并且正一手半握,敲击着面前的石像。
察觉到张祈灵的视线,他停下动作,扭头看了过来,对张祈灵道:“哥,这个是活的。”
什么是活的?
几人心底下意识反问了一下,才意识到陆明黎的意思。
黑瞎子当即抬手薅住了陆明黎的后衣领,将他拽离了雕像:“活的你还凑那么近?”
陆明黎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这树藤长成这样都没动,眼下也不像是能立即苏醒的样子。”
重要的是,这东西怕光,并且跟猫头鹰一样,白天视力几乎为零,现在好歹是大白天。
张九日看了一眼陆明黎,大着胆子也上前敲了敲。
这一次,众人听得清清楚楚,内里的声音有空腔,不是完全的石头,而是一层石壳,里面包裹着东西。
“队长?”他看向张祈灵。
张祈灵思索了几秒,摇了摇头:“下去吧。”
既然没醒,那就没必要刻意惊扰。张家人下墓的时候向来都是如此。
也就只有陆明黎会在没惊扰的情况下,选择上去扰一下。
所以,陆明黎不是很开心的鼓了鼓脸颊,到底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几人从破损的洞里爬了进去。
这建筑大概是被废弃的时间久了,不少地方的石块都已经塌陷,但又因为没有完全塌陷的缘故,很巧妙地留出了一个能让人大致通过的洞。
所以,即便磕绊了些,众人还是顺利进入了建筑的内部。
这里大概是一条通道,不算太宽,也就一个人能站的程度,脚下就是水流,相较起外面的泥沼,这里的水相对来说有几分清澈。
黑瞎子抬脚拨了一下水面,挑眉:“是活水。”
这水是从别的地方引来的,并且还是能自然流动的活水。
这不算个好消息,因为这么高的地方都有水的话,要么是这里的排水系统没有完全瘫痪,要么就是下面都是水了。
突然,张小蛇抬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这里有东西。”
他嗅到了活物的气息。
陈文锦跟在他们背后,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一晃而过,就照到了一面雕像。
“这里也有雕像。”她压低了声音,“是这里有醒过来的吗?”
相较起外面,这里的光照明显要少,只有少许的缝隙和空洞处投下了光影,更多的区域则是被这里的黑暗笼罩。
若是雕像里的人面鸟惧光,那这里的环境完全达不到让它们畏惧的程度。
张小蛇看了她一眼:“我闻到很杂的气味。”
鸡冠怪蛇的腥气,一些以腐物为食的生物带来的腐臭气息,还有泥水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就算是他也有点难以分辨气息的来源。
但考虑到上面的石像,众人也的确多看了几眼那个雕塑。
随即就意识到了些许的问题。
“那雕塑的表情,是不是有点不对劲?”黑瞎子摸了摸下巴,“上面的有这么凶吗?”
众人凝神看去,那人面鸟的雕塑居然不知何时面向了他们,并且那张脸的嘴角正夸张地翘起,眼睛却瞪得如同恶鬼,一眼看去十分的诡异狰狞。
众人下意识都拔出了武器,并在短暂的愣神后,看清楚了那到底是什么。
并非是雕塑变了,而是这雕塑的脸上爬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