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剑意,从他脊背而起蔓延至全身,锋芒凌厉,如青天之上的雷霆奔腾不息,如烈日之下的锋芒刺破苍穹,带着一往无前、永不屈服的韧劲。
那是行健剑骨的具象化外放。行健剑骨以“自强不息”为核,剑意至刚至锐,可破万法。每一缕剑意,都蕴含着永不退缩的战斗意志,越是强敌,越是凌厉,越是绝境,越是锋芒毕露。
第二道剑意,自他的丹田沉落至脚下,厚重如岳,沉稳如渊,包容万物,承载万刃,带着温润而坚韧的力量。
这是地势坤剑骨的具象外放。以“厚德载物”为核,剑意至柔至厚,可承万力、化万劲,无论对手的攻击多么狂暴、多么凌厉,都能以厚重之势,将其无声化去,以柔克刚,以静制动。
一刚一柔,一锐一厚,一主攻伐,一主守御,双生剑骨同相互加持,相互滋养,何雄哉周身的剑气,变得愈发凝练、,既有行健剑骨的凌厉,又有势坤剑骨的厚重,两种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难以言表的复杂剑势。
紧接着,何雄哉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全身的气血仿佛在这一刻被点燃,周身皮肤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璀璨金光。
这是武道本源绽放的光华,是气血升华后散发出的威压。
何雄哉动用了气血四诀中的“华”字诀——气血升华,武道力量短暂跃迁,身体属性全面上涨!
只见他发丝无风自动,双眼清澈如剑,周身的剑气不再是狂暴外放,而是内敛如渊,却又随时能刺破苍穹,一股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内缓缓爆发,不断攀升,最终,竟与献了七目的横锣,旗鼓相当!
横锣瞳孔骤缩,心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个华夏剑修,明明一开始连站都站不稳,需要别人扛着,明明修为境界比自己弱上一截,可此刻,他却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越战越猛,越打越强,简直像是一台永远不会停歇的战斗机器!
“去死——!!”
横锣银牙紧咬,毕生最强的归灭刀,轰然爆发。
他双刀合一,暗紫刀芒如灭世黑虹,撕裂空气,带着归灭的残留威力,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斩何雄哉的天灵盖,刀气所过之处,一切归于虚无。
何雄哉眼中战意更盛,他不退反进,手中的参差双剑同时刺出。
他那柄素来擅长突袭快攻、的左手短剑,此刻却没有丝毫锋芒,反而化作一片厚重连绵的剑墙,,将他周身牢牢护住。势坤剑骨全力运转,坤元承锋,厚德载刃,以厚重之势,承接横锣的狂暴刀招。
铛——铛——铛——!!!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冲击波一次次席卷四周,地面的裂痕越来越深,墙壁的崩塌越来越严重,整个迷宫都在剧烈震颤。
横锣狂暴无匹的刀招,一次次劈在何雄哉的短剑之上,可每一次攻击,都如同泥牛入海,所有的刚猛、所有的破灭,都被势坤剑骨释放出的柔和却坚韧的剑劲,无声无息地化去,没有一丝残留,彻底消散在无形之中。
横锣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焦躁。
他的归灭刀,从来都是一刀破万法,无论是人类武者,还是秘境异兽,只要被他的归灭刀劈中,无不粉身碎骨。可今天,他的刀,却像是劈在了棉花里,劈在了深潭里,劈在了无尽的大地上,无论他付出多大的力量,都无法突破对方的防御,甚至连一丝一毫的伤害,都无法带给对方。
何雄哉一边稳稳地承接住横锣的每一次攻击,一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几分调侃对横锣说道:
“你每闭上一只眼睛,实力就会提升一截,这一点,我看得很清楚。”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笑容,继续说道:“但我也看得出来,这种提升,是有时间限制的,对吧?你不可能一直维持这种巅峰状态。”
横锣的动作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特别能熬!”
何雄哉笑得愈发得意,手中的短剑依旧稳稳地化作剑墙,化解着横锣的攻击:
“熬体力,熬意志,熬状态,熬到你这副状态结束,熬到你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刀,到那个时候,我就算赢了!”
这话如同惊雷,在横锣的脑海中炸开。
他没想到,这个华夏剑修如此精细!居然是以拖代战!
更让他焦躁的是,眼前这个剑修,偏偏真的有资格,拖死他!
这家伙一开始连站都站不稳,现在却越战越勇,面对自己的归灭刀,也防守的无懈可击!他这专精于防守的剑招,简直是为了“拖”而生!
横锣的心,不由得乱了。他开始分心,开始思考破敌之法,开始担忧自己的状态,手中的刀招,渐渐变得滞涩。
不远处,齐怀瑾依旧护着孙景峰和马涛,静静地观望着场中的战斗。
马涛缩在齐怀瑾身后,怯生生地抬起头,小声问道:
“齐、齐同学,你、你现在不应该帮何班长念诗加油吗?。”
齐怀瑾轻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
“嘘~!好好看好好学吧。这场战斗,要结束了。”
齐怀瑾心里清楚,哉子哥这是玩起了宫心计!
哉子哥平日里看起来不着调,可实际上,他的战斗智商极高!
他故意说要熬,故意表现出要打持久战的样子,就是为了扰乱横锣的心神。
现在,横锣已经彻底掉进他的节奏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