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谢老贼啊,是老子错看了你了。”文承和凶狠的瞪着巫毅,似是他便是谢之楠了一般,“他以后都不配成为我的对手,与这样没骨头的软脚虾斗,我可丢不起那人。”
巫毅又再次哈哈的笑了笑。
“不斗了更好啊,只要你俩助我夺了轩辕家的天下,一个世袭罔替的爵位是跑不了的,到了那个时候,您怎么鄙视他都行的。”
文承和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想让我干什么?”
“夺这天下呀,不然,哪用得着两位相国相助啊?这好钢就得用在刀刃上。”
文承和皱起了眉头,“你不会觉得自己跟水家差不多厉害吧?”
“不,恰恰鄙人远远不及的。可机会不是有实力就可以得到的呀,就像那位老北静王一样,唾手可得的天下都能拱手让人了。都说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既不是鹬,也不是蚌,咱做渔翁不行吗?”
文承和的瞳孔都地震了,若是黛玉瞧见了,不得直接给竖个大拇指啊,这演技,绝了。
“你,你要夺这天下?”
“不可吗?”
“你可真敢想?”
“为何不敢?不是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吗?他轩辕家坐得,我巫家自也坐得的。”
瞧着他那个张狂样,文承和冷笑了一声,“就凭你吗?就算巫家的出身比我文家还要好,怕也难如登天吧?你是真的疯了。”
巫毅脸上的笑容忽的很是瘆人,“就算我疯了吧,可你觉得你都知道了这么多了,还能安稳的脱身吗?”
“什么意思?你还想灭口不成?”
“有何不可呢?成大事者,若连这份决断都没有,那还不如就那么苟且的活着呢,您说是吧?”
文承和怒瞪着他,“姓巫的,你这是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您老要是爽快的答应了,哪还用费这么多话?行不行的,痛快点儿,你放心,就算要杀你,我也会给你留个全尸的,再说了,酒里的毒可霸道的狠呐。”
“哼!论狠辣,你父亲可差远了。要我答应也不难,但我得知道你的依仗和底牌是什么?”
巫毅皮笑肉不笑的摇了摇头,“都还不是自己人呢?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今天,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应承了我,要么,就死吧。待我得偿所愿之时,你们文家,鸡犬不留。”
文承和被气笑了,“够狠,其实,我没得选择,对吗?”
“谁说没有的?我不是提了文三嘛,可他不起作用啊,唉,这也是迫不得已的。”
“谁能相信你的承诺作不作数?”
巫毅再一次的哈哈了两声,“您还真天真,都没得选择了,信不信的还重要吗?”
“你,也罢,我也不跟你做困兽之斗,但有一点,想让我跟姓谢的通力合作,恕难从命。”
“行吧,这事儿也不难办,各司其职便好。”
“你要我怎么做?”
“文大人,附耳过来。”
文承和很不爽,但还是照做了,巫毅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拉着他耳语了好一阵。
“文大人,一切都拜托了。水家一旦起事,必然势如破竹,再加上轩辕澈的人与之相争,那么,咱们才有可趁之机。”
“嗯,这些事倒不难办。解药呢?我可不想哪天突然就暴毙而亡了。”
巫毅从怀里掏出只瓷瓶,倒出了一粒褐色的药丸,“这个只能解掉一半,至于为何,你懂的。”
“哼,那我还有一个请求,将来某一天,你得为我文家留条血脉。”
巫毅挑了挑眉,“可。”
文承和这才起身离开,巫毅走到临街的窗边,拉开一条缝,看着他上了马车,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既然都结下仇怨了,我又岂能留你?不过,你现在还有大用呢。”
很快,黛玉便知道了他们谈话的内容,一张写着新的命令的纸和一只小瓷瓶,被秘密的送到了文承和的手上。
而在安国侯府里,贾敏和刘姥姥正陪着武氏在说着闲话。
刘府医给她把了脉,开了方子,也已服用了第一剂药汤了,她每天都能精神上个把时辰了。
贾敏瞅瞅另一边,正跟闽小翡林如月她们耍着的穆四娘,“这孩子虽然出身不高,但心性不孬,也识文断字的,武姐姐好生福气啊。”
武氏也瞅了一眼那边,压着嗓子道:“不瞒您说,我呀,就是太心疼我家凯儿了,怕委屈了他,即便有邓家,终归还是差了些的。”
“你呀,想太多了。这丫头模样长的好,性情温和,但又不失主张,要是还没说亲,在这京中,说个稍差一些的人家,那当家主母,一门宗妇都当得的。”
“可不是嘛,只要你家老五不嫌弃就好了。”刘姥姥也劝道。
“唉,仔细想想,理是这么个理,但我这心里吧,总觉得过不去。上京的这一路上,她对我那是没的说的,可见其人品之好了。唉,我也说不上来。”武氏无奈纠结的叹了好几声。
“人好还不好吗?有邓为这个义兄在,这门亲就结的没错,你呢,就是觉得这么多年,你家老五在外面吃苦了,想补偿他,可你问过那孩子想要什么了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人这一辈子啊,能碰上个自己打心眼里喜欢,恰巧人家也中意自己的,那简直比突然蒙上眼睛射中靶心都要不知难上多少倍了,你呀,想左了。”贾敏也小声的说道。
武氏犹豫的又看了看笑的正欢的穆四娘,“我,我想岔了?”
“嗯,肯定的呀。你想想,她那小哥是个机灵的吧?又念过书,走科举或许差强人意,但如今朝廷举贤甄选的机会多着呢,学问上差些,可不代表这个人就毫无长处,谁知道他日后会不会是位能臣呢?一旦这小子有了前程,她那出身还差什么?底蕴不够,那是积累不够,所谓姻亲,不都是相互成就的吗?等栓子,就是你家老五有了出息了,自然而然便都会好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