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快中午了。
江以柠刚把自行车停稳，齐安就冲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齐欢，两人一前一后围了过来，目露期待。
“二嫂，你买了什么？”
“布料和鞋子。”江以柠把袋子递给他拎着。
“下午给你们量尺寸，做新衣服，还有鞋子，你们都试试，看看合不合脚。”
齐安“哦”了一声，虽然高兴，但显然更惦记别的，他往袋子里探头探脑，被江以柠轻轻拍了下后脑勺。
“糖果糕点先拿进去，不许偷吃，等吃完饭再说。”
齐安立刻眉开眼笑，抱着袋子往屋里跑，边跑边喊：“欢欢！小屹！有糖！”
院子里，顾老爷子正坐在藤椅上喝茶，面前石桌上摆着一副残局。
顾屹坐在对面，眉头拧成一团，手里捏着枚棋子半天落不下去。
老爷子抬眼看了江以柠一眼，目光在她拎回来的两瓶茅台上顿了顿。
“买着酒了？”
“运气好，柜台刚摆上。”江以柠把茅台放在石桌一角。
“用来泡人参的，您要是想喝，我给您留一瓶。”
顾老爷子摆摆手：“泡你的去，我喝不惯。”
他不沾烟酒，唯独爱喝茶。
江以柠应了一声，拎着东西进了屋。
年年岁岁正趴在客厅的矮桌上，用铅笔在旧报纸上乱画，见她进来，两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同时抬起来。
“妈妈……”
“乖，自己玩。”她茅台放到柜子里，又转身出来。
“爷爷，您知道后巷那个空置的四合院吗？”江以柠坐到顾屹对面的石凳上。
顾老爷子慢悠悠地开口：“那条巷子，是甜水井胡同？”
江以柠抬头看他。
老爷子语气不咸不淡：“那里以前住过一户姓沈的，后来搬走了，院子空了有两三年了。”
“姓沈？”
“嗯。”老爷子没再多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
“爷爷，您认识那家人？”
老爷子闻言眼皮都没抬：“不认识。”
江以柠不信，但也没拆穿，顾老爷子脾气倔，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
江以柠让几个孩子试了试鞋子，她买的都是回力球鞋，齐安和齐欢试过后，很合脚，顾屹的那双大了点，她帮忙加了一双鞋垫，穿着就很合适了。
年年和岁岁的鞋子她备了很多，就没有再买。
她又给几个孩子量了尺寸，画了几张简单的设计图样。
碎花布给齐欢做连衣裙，灰蓝斜纹布给齐安和顾屹各做一身短袖短裤，浅灰细棉布给年年岁岁裁了两套小褂裤。
图样画完，她收进抽屉里。
等晚上进空间再说。
她房间里有一台缝纫机，是韩昭华知道她会做衣服之后特意给她买的。
婆婆的心意，江以柠只能心虚地收下。
收下缝纫机后，她还在想，要不要抽时间学学缝纫。
傍晚，天色暗得更沉了，风里带着凉意。
江以柠站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脑子里又浮现出那个四合院。
团子蹲在她脚边，仰头看她，轻轻“呜”了一声。
“宿主，那地方……”
“知道了。”江以柠低头看了它一眼：“等晚上再去看看。”
团子摇了摇尾巴，跑去找几个孩子玩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