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羊羊眯着眼睛,懒洋洋地扫了一眼闹成一团的伙伴们,打了个哈欠。
她把自己的背包往墙根挪了挪,靠上去,猫尾巴在身侧慢悠悠地卷了卷,不出几秒就闭上了眼,呼吸变得又轻又长。
懒羊羊站在一旁,鼻子突然一痒,张嘴就是一个响亮的喷嚏——“阿嚏!”声音大得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猫毛从身上飞起来,细小的绒毛在阳光里飘得到处都是。
他揉了揉鼻子,低头看了看自己那条蓬松的猫尾巴,尾巴尖上的毛炸开了一小撮。
懒羊羊好奇地伸手捏了捏尾巴尖,又甩了甩脑袋,猫耳朵跟着抖了两下,软塌塌地拍在头顶又弹起来,觉得挺好玩。
“沸羊羊!”美羊羊气得声音都尖了。
她一把抓住自己背包的带子,把包从沸羊羊脚边拽回来,瞪着眼睛,
“你把我的香水都用完了!还有那瓶补水喷雾,我才买没几天!”
沸羊羊手里还攥着那瓶喷雾,听到训斥不但没停手,反而朝美羊羊脸上怼了过去。
他一脸正经地按下喷头,细细的水雾扑到美羊羊脸上,嘴里念叨着:
“别生气,会长痘痘的。”说完也不管美羊羊什么反应,调转喷头朝自己脸上又滋了两下,眯着眼睛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美羊羊被喷了一脸水,愣了半秒,然后彻底炸了。
她的猫耳朵往后一压,尾巴绷得笔直,声音拔高了八度:“那是我的——!”
她伸手去抢那瓶喷雾,沸羊羊连忙往后跳了一步,踩在一包薯片上,咔嚓一声碎了一地。
这边闹得正欢,喜羊羊原本已经放弃了揪珠钗,但手闲不住。
他悄悄伸出手,捏住了笙羊羊臂间搭着的红绫的一角,轻轻往下扯了扯。
红绫滑下一截,笙羊羊感觉到肩膀上一松,扭头看到喜羊羊正拽着自己的红绫偷笑,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红绫拽回来,重新搭好。
正在这时,懒羊羊怀里揣着的通讯器里传出了慢羊羊的声音,老头儿明显有点急了:
“你们给我克制一下猫化的性格啊!别在外面玩了!快进去!”
声音大得连打盹的暖羊羊都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眨了眨,又闭上了。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
懒羊羊晃了晃脑袋,那种懒洋洋的猫习性慢慢退下去,眼神清明了一些。
沸羊羊也放下了喷雾瓶,深吸一口气,把身上炸起的毛捋了捋。
美羊羊擦掉脸上的水珠,整了整裙摆。猫耳朵和尾巴还在,但那种不受控制的冲动渐渐平息了。
大家收拾好自己的背包,走到了奇猫国的大门前。
两扇高大的门紧紧闭着,门上的铜钉在阳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周围安静得不正常,连风声都没有。
沸羊羊活动了一下手腕,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握成拳:
“这么久没用奇力了,你们还记得怎么用吗?”
他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懒羊羊立刻兴奋地跳了起来,冲到最前面,把包往地上一放,撸起袖子:
“让我来让我来!”
他双手向前一推,深吸一口气,喊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奇云变!”
两朵软绵绵的云朵从他掌心飘出来,晃晃悠悠地飞到门前,转眼凝成了门环的形状。
懒羊羊伸手一拉,门环带动沉重的门轴,发出沉闷的嘎吱声。
大门缓缓向内打开。
大家满脸的兴奋在看到门内景象的那一刻,瞬间变成了惊恐。
原本应该热闹繁华的街市,此刻只剩下一片残垣断壁。
街道两旁的房屋倒塌了大半,碎瓦片和断木横七竖八地堆在路中间。
小摊子被什么巨大的东西踩踏过,木架子碎成了渣,货物散了一地,被踩进了泥土里。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偶尔有一阵风吹过,卷起几片碎纸和灰尘。
到处都没有人影,没有声音,安静得让人发慌。
喜羊羊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这里……发生了什么?”
美羊羊紧紧攥着自己背包的带子,猫耳朵不安地转动着,像是想捕捉到什么声音:“这里的人都去哪了?”
笙羊羊脸上轻松的神情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严肃。
她快步走进门内,蹲下来看了看地上一个被踩碎的木牌,又站起来扫视四周,沉默了片刻才开口:“看看还有没有人在。”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去找找……活口。”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沸羊羊攥紧拳头,低声问:“我们要不要分头找?这样快一点。”
喜羊羊想了想,正要点头,
笙羊羊立刻抬手拦住他:“不行。”
她转过身看着大家,语气不容商量,“你们第一次次在奇猫国分头行动的后果了?”她扫了每个人一眼。
大家脸色都变了。
那次分头行动后,他们各自为敌,互相不认识,差点连伙伴都认不出来。
那种感觉想起来就让人脊背发凉。
“还是一起行动。”喜羊羊赞成地点点头,“不管发生什么,至少大家都在。”
于是六人排成一个松散的队形,沿着破败的街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脚下是碎石和碎瓦,踩上去咯吱作响。
每经过一个倒塌的房屋,美羊羊都会朝里面望一望,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心里越来越凉的时候,前方的巷口传来了脚步声。
大家立刻停下,屏住呼吸。
两个穿着铠甲、士兵模样的人从巷子里拐了出来,一个手里提着长矛,另一个背着一把弓,腰间的箭壶里还剩几支箭。
他们看起来也很疲惫,铠甲上有划痕和灰尘,脚步有些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