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内外热络的氛围中,单打三的比赛很快就来到了尾声。
最后一球落下,裁判宣布:“比赛结束,比嘉国中知念6:0获胜!”
“结束得好快!”切原原地伸了个懒腰,简单拉伸了一下身体,“看得我都有点想打球了,感觉比嘉中的风格很适合做我的对手诶!”
“如果是他们的话,确实能让你充分发挥自己的打球风格。”幸村对此还是比较认可的。
“真的吗?!我想打我想打!”
“可惜他们不在d组,不然说不定真有机会碰一碰,现在的话——”幸村给了正在躲阳的仁王一个目光,“你要真想和比嘉中的人打,最简单的方法是说动仁王陪你玩一玩。”
不等切原开口,仁王就蔫了:“不要啊部长,天这么热,完全不想动。”
幸村故意道:“可以安排在晚上嘛。”
“不不不,我们要做按时睡觉的乖孩子,晚上老老实实睡觉才好,怎么能打球呢。”
“哎呀~”幸村嘴角噙着难以抑制的笑意,重新看向切原,“看来是没办法喽。”
切原内心:感觉亲爱的部长只是短暂地爱了我一下,然后爱就消失了,怎么办?
几人的聊天内容,尤其是幸村的话,听得不二稍微有了几分兴趣。
“不知道在幸村君看来,哪支队伍会打败比嘉中呢?”
既然不在同组就没机会交手,说明在幸村看来,比嘉中是无法突围到决赛的,所以不二这样问,就是想看看幸村是如何衡量其他队伍的实力。
比如,如果幸村认为比嘉中会败在冰帝手里,那说明在幸村看来,比嘉中会打败青学,且冰帝会打败狮子乐。
因为按照赛制,比嘉中赢过六角之后要先和青学对上,冰帝若想和比嘉中对上,就要依次打败椿川与狮子乐。
同样,其他答案也是可以根据赛制,清晰推理出A、b两组的队伍,在幸村心里的定位。
幸村浅笑着看向不二:“还真是个比较微妙的问题,不二君心里的答案呢?”
不二反应也是很快:“说不准是六角呢,毕竟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结果如何。”
“我也是这样想的。”
对此迹部也有话说:“无论六角青学比嘉中谁赢,最后b组的胜者都只会是冰帝。”
只能说,不愧是迹部。
“但不管怎么说,比嘉中的表现都是有些超乎想象的。”乾奋笔疾书,飞快地更新着笔记上的资料,一边写一边道,“暑假我应该抽出时间去其他赛区搜集一些资料的,说不准能挖到很有价值的数据呢,可惜——说到数据——”
乾眼镜上的光瞬间反射到了仁王的脸上:“圣鲁道夫那位经理好像也是打数据网球的,但他竟然没有过来收集比嘉中的资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在比赛前把资料收集齐了?”
听到乾的问题,仁王勾起一弯笑意:“看我没用哦,我脸上没有答案,乾君。”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乾识趣地别开了目光,如果是别人,他倒是有信心套套话,或者通过微表情等读取一些情报,但对象是仁王的话,还是算了,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与迷雾没什么两样。所以与其在仁王身上找突破,不如老老实实自己看比赛。
接下来的两盘比赛,依旧是比嘉中的碾压局,一盘6:1,一盘6:0,直接锁定比赛胜利,不过由于赛制,双方还是要继续把双打一与单打一打完才可以。
在人堆里待久了,仁王的耳朵有些疲倦,看了看双方正在做热身的双打一,仁王开口道:“我去找个清凉地待会儿。”
“好,去吧。”
说是找个清凉地,实际上仁王只是溜达到了c组,毕竟c组的出线队伍,就是立海大的半决赛对手,所以还是很有必要关注一下的。
c组的第一场比赛是圣伊卡洛斯vs山吹,仁王过去时,双方的单打二才刚刚开始。但从分数板上可以看到,前两局都是山吹拿到了胜利。而且只要不出现陨石撞地球之类的意外,单打二山吹肯定也是能稳稳拿下的,因为山吹的单打二是亚久津。
仁王看到了亚久津,亚久津同样注意到了场外的仁王,尽管仁王隔得很远,还挑了个没什么人的树底下站着,但他的观察力也不是吃素的。
“喂,虽然那三个废物输掉了,但是我可不是他们能比的,希望你能扛得住我的暴击球。”
发球前,圣伊卡洛斯的选手按照团队传统,先来了一发挑衅。
“你是在找死。”
亚久津收回了投放在场外的目光,一双眼睛变得如野兽般骇人。
在后山被三船变着法儿地折腾了一假期,亚久津本就攒了一身使不完的火气,现在有人按下启动键,他会客气?
于是,亚久津所有的脾气悉数招待在了圣伊卡洛斯的人身上,一球接一球的攻击,打得人从满口脏话到怀疑人生,最后甚至想要投降。但投降的话一出口就被他们的教练臭骂了一顿,比赛只能继续。
“Game6-0!山吹中学亚久津取得胜利!”
在结果出来的刹那,裁判急忙宣判,生怕耽搁一秒圣伊卡洛斯的选手直接两眼一闭倒在地上。
“亚久津学长!没想到一个月的时间不到,你的实力竟然又强了这么多!!!”
场外,山吹的一年级经理坛太一,崇拜地看着亚久津,并在亚久津出来的第一时间就递上了毛巾和水。
“啰嗦,不需要。”
“你真是时刻都能给我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伴田干也笑眯着眼,语气里满是欣慰。
“啰嗦,让开。”
“亚久津——”
依旧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维护表面关系上的亚久津没再回话,收好球拍直接就离开了队伍。
“这臭脾气还真是和从前一个样。”
看着他的背影,山吹的选手忍不住吐槽。
“哎,或许天才总是孤僻的。”
“青学的不二也是天才啊,也没见他像亚久津这样。”
“好啦好啦。”千石搂住两个队友的肩膀,“亚久津不这样就不是亚久津了,每个人脾气秉性都不一样嘛,我们没必要太强求。”
“喂。”不远处,在仁王准备换个地方时,亚久津精准地跟了上来,“集训营是个什么地方?和后山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问这个?”仁王一边往A组走,一边和亚久津闲聊了起来。
“听三船老头子提到过你和平等院在集训营那边。”
“那你不直接问他?”
亚久津翻了个白眼:“那老头子满嘴胡话。”
“哦?他是怎么说的?”
“他说集训营是专门为未来的星际大战培养超人的地方。”
仁王忍不住笑了笑:“还真像是三船教练能说出来的话。”
“一天到晚喝酒,他不说胡话谁说?所以那什么集训营到底是干什么的?你和平等院为什么会去那里?”
其实亚久津有点想从仁王口里得到一个类似于「特工培训基地」这样的答案,但可惜,答案普通到还不如三船胡诌的超人基地。
“后山是干什么的,集训营就是干什么的喽,只不过具体训练方针有所出入罢了。”
“啧,行吧。”
亚久津的失望值达到了九十九。
两人来到A组时,并没有在圣鲁道夫的队伍里看到观月,不过很快,他们就在不远处一个自动贩卖机旁边的长椅上,找到了正在照着小镜子涂防晒霜的观月。
“你们这边怎么样?”
仁王自然地坐在了观月旁边,亚久津则到贩卖机那里投币买了三罐冰咖啡。
“一切都在剧本范围内。”观月轻轻将防晒霜在脸上推开抹匀,“冈藏与串牧东势均力敌,但综合实力均不是四天宝寺的对手,所以我们的最终对手一定是四天。”
这时,亚久津一手握住两瓶冰咖啡放在了仁王与观月的中间,然后自己拿着另一个,靠着椅背拉开拉环,仰头咕噜咕噜喝下了半瓶。
“谢啦。”观月收起镜子,又涂起了自己露在外边的手臂,接着道,“至于圣鲁道夫的前两轮对手,越后平第二学园的资料全部都在我的电脑里,他们的打法于我而言没有任何威胁,牧之藤今年的余威不足,只要战术得当,同样可以拿下。”
“所以唯一的难关就是四天宝寺?”
“嗯,差点忘了问,你们两个怎么凑到一起了?”观月抬头看着亚久津加问了一句,“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啰嗦,就那样。”
“好不容易遇到个欠打的对手心情能不好吗?”仁王同样打开一罐冰咖喝了一口,“至于怎么凑到一起的,因为我在四处溜达喽。”
“按照剧本,我猜你是先是在b组那边看了三局比嘉中的比赛,确定了胜者,然后去到c组,正好看到亚久津上场,于是留下看完了他的比赛,之后就顺理成章一起过来了我这边,对吧?”
“bingo~”
“嗯哼哼,所以你最后才想起来本少爷?”
“这不是知道你肯定会到处收集数据吗?所以才没第一时间找你。”
“那你猜猜我都到哪去收集数据了?”
“我猜啊——「圣鲁道夫那位经理好像也是打数据网球的,但他竟然没有过来收集比嘉中的资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在比赛前把资料收集齐了?」乾这话,你是在现场听的吧?”
观月低声笑了笑:“就猜到你知道,我确实在b组那边看完了单打三的比赛,然后分别到c组d组确认了一下各战队人员名单,就回到A组这边了。”
“puri。”
在他们两个聊天时,亚久津已经把手中的冰咖解决掉,然后把空罐子精准地扔进了几米外的垃圾桶里。
“你们继续聊。”
“拜拜~”
仁王观月齐声和亚久津道了别,直到慢悠悠解决了各自的咖啡后,观月起身准备归队,仁王则把自己的位置发给了柳生,然后就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b组那边,到了单打一的对决,场外的喧闹声哄到了顶点——比嘉中的甲斐裕次郎,竟然一球打在了六角老教练的左眼上,好在赛事有配队的医疗组,出现意外后立刻来人将老爹抬下去检查了。
“可恶他绝对是故意的!”
“这个混蛋,竟然对教练出手!”
因为有着不二与佐伯虎次郎的情谊在,青学和六角的关系蛮不错的,所以看到这一幕,他们与六角一样气愤。
“真是过分,诶小不点——你干嘛去?”
“去递个球喽。”
果然,因为球飞到了场外,场内的甲斐正在指挥人把球递给他呢。于是他们就看到越前走了过去,从一个捡起球的观众手里要过了网球,然后扔球,挥拍,将网球擦着甲斐的脸打了过去。
“挑衅吗?”甲斐惊讶过后,看向了越前,“青学的人?别着急,马上就轮到你们了。”
“是吗?你还差得远呢。”
“小不点干得漂亮!”菊丸看到越前的举动后原地打call。
“好了,别再耽搁了。”裁判指挥道,“继续比赛!”
因为自家教练受伤,场上的佐伯虎次郎气愤之下实力较之前真的强了不少,竟然真的隐隐找到了些许克制甲斐的技巧,只可惜硬实力的压制下,最终还是输掉了比赛。
“Game6-4!比嘉国中甲斐选手拿下比赛胜利!”
场内外,比嘉中的选手开始欢呼,和六角中关系好的人则围上去开始安慰,包括青学的人,也匆匆跑了过去。
“那个家伙还没回来?”迹部问,虽然他没提及名字,但在场的人都知道他问的是仁王。
“他给我发了位置。”柳生开口道,“在A组正门方向主路南237米自动贩卖机旁的长椅那里休息。”
“行,那我们就先走了,回见。”
“回见。”目送冰帝的人走远,幸村再度开口道:“我们也走吧,接仁王吃午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