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曜辰被反震之力弹回,龙躯剧痛,神魂亦遭池水寒意侵蚀,气息紊乱。
星昴月伏在龙背上,脸色苍白,冰蓝色的狼眸却死死盯向身后石门。
“队长!”
星昴月的声音在幻曜辰脑海中响起,他松开了紧抓龙鳞的爪子,竟摇晃着,在幻曜辰宽阔而剧烈起伏的背脊上,用后肢支撑着站了起来。
“队长,我来拖住他们!”
幻曜辰巨大的龙首猛地回转,暗金色的竖瞳中满是惊怒与担忧:“星昴月!你伤势未愈,不可硬拼!它们……”
“队长!” 星昴月打断了他。
星昴月转过头,看向那双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龙瞳,嘴角竟咧开一个有些虚弱、却异常爽朗的弧度,还抬起一只前爪,用爪背随意地蹭了一下鼻子,仿佛只是蹭掉训练后的灰尘。
“我也是星夜小队的队员啊!” 星昴月冰蓝色的狼眸中燃烧着炽烈的战意,“总不能……每次都躲在队长身后吧?这次,轮到我了!队长,你快想办法!我来争取时间!”
看着星昴月苍白却坚毅的狼脸,看着他眼中再无迷茫、唯有决死一战的冰蓝光芒,幻曜辰心中震动。
他看到了战友的成长,看到了独当一面的觉悟。
是的,星昴月是他的队员,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而此刻,时间是他们最奢侈的东西!
“……”
幻曜辰庞大的头颅上下微点,暗金色的龙眸深深看了星昴月一眼,目光复杂,最终化为全然的信任。
“坚持不住,就立刻回来!”
话音落下,幻曜辰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猛地仰首长吟,周身漆黑如墨的鳞片上,无数细密玄奥的银色符文骤然亮起,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磅礴、凝练、本源的浩瀚空间波动,轰然爆发!
暗金色的龙瞳死死锁定头顶幽暗涌动的池水,全部心神与力量,都灌注于对那异常坚固诡异的“空间结构”的解析与冲击中!
这是孤注一掷的豪赌,防御降至冰点,却是唯一的生路。
就在幻曜辰全力破解池水结构的刹那——
“轰隆!”
冰狼之主覆盖冰甲的庞大身躯率先冲出,黄老与气息微乱的赤炼紧随其后。
“孽龙!拿命来!” 冰狼之主一眼便看到不远处背对着它、正竭力施为的巨龙,以及龙背上那碍眼的银白身影。
狂喜与暴怒让它无视了环境的细微异样,巨爪凝聚起恐怖寒冰之力,便要扑杀!
“就是现在!”
龙背上的星昴月,冰蓝色的狼眸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一股与幻曜辰的空间之力迥异,却同样浩瀚古老、甚至更加晦涩的力量,自他的狼躯中轰然迸发!
力量涌现的瞬间,以星昴月为中心,方圆数百丈内的“流动”陡然变得粘稠、迟滞。
不仅是空间,仿佛连“时间”本身,也被这股力量拖拽、减缓!
正准备扑杀的冰狼之主,骤然感觉自己陷入了无形泥沼!
动作变得无比缓慢、沉重!
明明近在咫尺的目标,挥爪前扑却如同慢放数十倍!每一个微小动作,都需耗费巨力与漫长“时间”!
“时间之力?!” 冰狼之主巨眼中首次露出惊骇。
(那小子,竟掌此等法则?!)
“吼!” 冰狼之主惊怒交加,伪神后期的神力火山般爆发,冲击周身粘稠时空。
它确实在缓慢加速挣脱,但依旧如陷泥潭,咫尺天涯!
“该死!什么东西!” 黄老紧随其后中招,鬼魅身法如陷胶水,细眼中满是恐惧。
赤炼的紫焰也似慢燃几分,气息一滞。
这时间延缓,离星昴月越近,效果越强!
冰狼之主首当其冲,受影响最深。黄老、赤炼稍远,亦动作迟缓。
唯独远处的幻曜辰,似未受直接影响,仍在全力解析。
施展此等威能,星昴月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身躯剧颤,口鼻眼角皆有胶血渗出。
强行催动时间之力,负荷巨大,反噬已伤及本源。
但他银牙紧咬,冰蓝狼眸中银蓝光芒疯狂闪烁,死死锁定前方如同慢动作的三个敌人。
他缓缓抬起一只前爪,此刻,那狼爪上覆盖了一层细密、闪烁银蓝光点的冰晶,仿佛与周遭时空共鸣。
他没有看冰狼之主,而是将这爪,遥遥对准了冲在最前、受时间泥沼影响最深的冰狼之主。
然后,他用尽所有气力,带着近乎献祭的决绝,仰首发出一声响彻空间的狼嗥:
“三振时间重叠!”
嗥声未落,以星昴月抬起的狼爪为中心,一股无形却更加玄奥的时空波纹荡漾开来,精准笼罩冰狼之主所在区域。
冰狼之主正竭力挣脱的庞大身躯,陡然僵住!
它感到,周身时间流速变得更加混乱诡异!
非单纯“减缓”,而是仿佛有三段不同、被扭曲的“时间”片段,强行叠加、重叠于此刻的“现在”!
一段是正常流速,一段是极度缓慢,另一段……竟是带着轻微倒流意味的迟滞!
三段扭曲时间重叠,未引发爆炸,却产生了更令人崩溃的、粘稠至极的“时空琥珀”效应!
冰狼之主感觉自己如同被封印在三重时间流速的夹层中,每一动,皆需同时对抗三种不同时间流向带来的混乱阻力!
这比单纯减缓,更加可怕,更难挣脱!
“吼——!!!”
冰狼之主发出惊怒狂吼,庞大身躯疯狂挣扎,冰蓝神力如海啸冲击周遭重叠时空,然收效甚微。
其向前“挪动”,几成龟速!且越欲加速,时间错乱带来的迟滞反噬便越强!
后方的黄老与赤炼见此,吓得亡魂皆冒,拼命后撤,欲远离星昴月这“怪物”。
如此诡谲可怕的时间操控,竟至“重叠”之境,远超它们认知!
星昴月维持抬爪姿态,身躯颤抖如风中残烛,七窍流血,气息飞速萎靡。
但那冰蓝色的狼眸,却始终死死锁定前方强敌,如同最坚韧的冰崖,为身后的队长,争取着那或许仅存数息的、无比珍贵的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