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屋里由于刚才何大清和贾张氏的拉扯，所以也是一片狼藉。
桌子上的茶杯，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也都是掉的到处都是。
特别是秦淮茹怀里的小当，还在那里大声的哭着。
贾家这边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院子里其他住户的注意。
早在何大清来贾家的时候，有不少人就悄悄的跟了上来。
他们也想知道事情的后续会是什么样子。
只不过他们也没想到何大清上来就给了贾张氏一个耳光。
听着从贾张氏脸上传出的声音，他们都是下意识地揉了揉自己的脸。
仿佛何大清打的不是贾张氏，而是打在了他们的脸上一样。
何大清这时也是注意到了还在那里哇哇大哭的小当，还有院门口站的那些人。
他整理了一下被扯皱的衣服，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停，声音沉得像块石头：“这事不算完。”
说完，摔门而去，门板撞击的声音震得窗户都颤了颤。
贾张氏这才缓过劲来，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
她一边哭一边骂，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何大清打人”“没天理了”之类的话。
院门口的人见何大清摔门出来，纷纷往旁边缩，没人敢吭声。
等他走远了，才敢交头接耳，声音压得低低的。
何大清也太冲动了，再生气也不能往人家里闯啊，还动手打人.....”
一个大妈皱着眉，往贾家紧闭的门板瞥了一眼。
“贾张氏再不对，也是个老太太，传出去不好听。”
旁边立马有人反驳了起来：“你这话不对了！
傻柱被欺负成那样，胳膊打着石膏还被揍得满脸是血，换谁爹能忍？
再说贾张氏那嘴，不挨揍都算便宜她了！
“就是，上次她还偷我家葱呢，”另一个住户凑过来。
“傻柱平时也没招惹她吧？贾张氏倒好，反手就把人往死里糟践，换我我也急！”
“可终究是动手了.....”先前的大妈还在嘀咕，“院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下梁子结大了。”
屋里的哭声还在继续，贾张氏的嗓子都快喊哑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听得院门口的人渐渐没了兴致。
有人摇摇头往家走：“行了行了，咱们散了吧，有啥好看的。”
众人慢慢散去，可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事绝不会就这么了了。
何大清那句“不算完”像块石头压在院里，贾张氏这哭嚎也不是白哭的，保准得闹到什么地方去。
秦淮茹在屋里抱着小当，听着外面的议论，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撒泼的婆婆，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小当哭累了，趴在她肩上抽噎，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她轻轻拍着孩子的背，目光落在满地狼藉上，茶杯碎片闪着冷光，像这院里剪不断理还乱的是非。
何大清回到自己家里时，傻柱正背对着门口坐着，肩膀微微耸动，像是还在哭。
听见动静，他回过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见是何大清，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柱子，走，爸带你去医院。”
何大清走过去，声音放得软了些，伸手想扶他。
傻柱往后缩了缩，低着头瞅着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声音闷闷的：“不去.....我这一身.....”
他身上的臭味还没散，衣服上的污渍蹭得椅子上都是，实在没脸出门。
何大清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又酸又疼，也是叹了口气。
“你先坐着，我烧点水，给你擦擦身子，换身干净衣服。”
他转身去灶房，开始生火烧水，又翻出傻柱的干净衣服和裤子。
水开了，他兑成温水，端着盆进来，找了块布巾，小心翼翼地给傻柱擦脸、擦胳膊.....
擦到傻柱身上的伤口时，傻柱疼得抽了口气。
何大清的手顿了顿，动作更轻了。
傻柱没说话，只是咬着牙，任由自己父亲摆弄。
温水擦过皮肤，带走了些污渍和臭味。
可他总觉得那股子羞辱的味道钻进了骨头缝里，怎么也洗不掉。
换好干净衣服，何大清扶着他站起来：“走，再不去医院，看看你的手有没有事。”
傻柱还想犟，可是对上自己父亲那双红着眼的眼睛，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刚走到中院，傻柱的目光就被地上的狼藉勾住了。
散落的碎碗片，没清理的污渍，还有花坛边那道淡淡的划痕，都是刚才那场冲突的痕迹。
他的脚步顿住了，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刚才被自己父亲安抚下去的委屈和愤怒，像野草似的又冒了出来。
贾张氏叉腰骂人的样子，院里人躲闪的眼神，三大妈把他撞倒的事情，一桩桩都在他眼前晃。
“爸.....”他攥紧了拳头，声音发紧，“等我从医院回来......”
“先把伤养好。”
何大清打断他，扶着他的胳膊往院外走。
“账，咱们慢慢算。但现在，你的伤最要紧。”
傻柱没再说话，只是被父亲扶着，一步一步走出四合院。
门口的阳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心里却像压着块冰。
今天受的所有委屈，他一个都不会忘。
等他伤好了，这院里的每一笔账，都得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何大清扶着傻柱刚走出院门，院里的人就凑在一块儿嘀咕起来。
“这是去哪啊？”有人踮着脚往胡同口瞅。
“这刚打完人就走，莫非是怕贾张氏闹起来，出去躲躲？”
“不像躲祸的样儿，”旁边的大妈摇摇头。
“你看何大清扶着傻柱那架势，小心翼翼的，八成是送医院了。
傻柱那胳膊看着就不轻，脸上还有血呢。
另一个年轻点的大妈插了句嘴：“我瞅着像是带出去吃饭，填填肚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人都齐刷刷看向她，眼神里带着点古怪。
“吃啥饭？”有人忍不住笑了。
“就刚才那场面，傻柱能咽得下东西？换你被人骑在身上打，还拉裤裆里，你吃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