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纪年七十五亿零三十九年,土破星地面白夜56日,地下春季56日。地球公元5085年2月21日。在土破星的第七天,位于土破星大泽,莫瑞斯林川西北的羽沙林川,羽沙林川的西北的东流湖。
土破星大泽,一种对于巨大湿地的称呼。因为土破星大量的地表水都流入了地下,所以土破星没有海洋。在生态治理后,土破星沙海,也就是贫瘠的陆地,变成了丰饶的草原和沼泽湿地。当然,树也很多,但是零零散散,原因很简单——水虽然足,但是含碳量在调节了八万年后,还是一如既往的低。但是,这里有着巨大规模的灌木丛。或者说……其实,很多树熬不过冬天,它们主动变成短命植物,来为了繁衍。只要入夏,或者说进入永日,这里就会变成“土破星巨型森林”。而一入秋,也就是黑日,这里就会变成土破星沼泽。入冬,进入永夜,就会变成土破星冻原。重新准备入春,就是进入黑星季,这里就又变成了苔原。至少,生态上比以前全是沙子好了百分之一百亿倍。
“喔——”沉闷的声音,是来自沙王的声音。它们发出的声音很低沉。而此刻,联盟对生态的每日监测,也正在上映。
“假期了还要工作……我只想宅在家里看漫画,然后懒洋洋地睡觉……我开始理解火形明了……”
蓝泽,他,摸着自己的蓝色眉毛,又挠了挠他蓝色的头发。毕竟,姓蓝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家里的基因都是毛发发蓝。
“你可是我们电视台的大救星!嘿嘿……帮帮忙,做做动物解说嘛……我们喊的科研人员都还没到……”唐雪此刻也不好意思地求人。
“我又不是生物专业的,也不是魔法生物专业的,我是魔法研究专业的……而且我不是博物学家……我的建议是把火形明拉过来,他又知道了。”
此刻,空间站有个倒霉蛋哆嗦了一下。
“没事儿,他这家伙装谦虚呢,他的博物学成绩可是当年的全班第一!”
呷拉打着包票就把蓝泽卖了。
镇缪在一旁看着电视台摄影师将固定架放好,对准了远处庞大的动物——沙王。当然,这里不止有沙王,地下鸟鼠、沙鲸、沙豚、沙鲨、球鼠、大耳鸟、沙马沙、滚滚虫、飞掠呲乌、爪尾鸟、鸠摩猫……生态丰富性非常强,而且这些全都是以前的沙漠生物,也是如今湿地的生物。和过去相比,那就是……每一种生物都胖了一圈,这种变化在身体含水量需求最高的沙王身上尤其明显。沙王这种生物如此巨大,就是因为现在的环境湿润了。若是没有水,它们的体积会缩小到大概……地球的蓝鲸那么大,略微小一些吧?总之,这玩意儿比蓝鲸还大,身体却能够承受这种压力……只能说是生物奇迹了吗?确实,毕竟沙王几乎都是水,在沙漠里“缩水”惯了。
“而现在的林川,是他们大展身手的日子。它们曾经为了活着,甚至放弃了繁衍,转而变成长寿。而现在,两条沙王的汇集,意味着它们将要开始进行古老的生物变态行为——从无性变为雌雄同体。”
蓝泽带着一股浓郁的播音腔,对着这些动物进行介绍。“沙王,土破星最大的两栖动物,同时是土破星最大的单体动物。它们将要进行一项独特的行为——脱皮。它们褪下来的皮,是诸多生物的美食,如同它们死亡之时,也有诸多生物会蜂拥而至。它体内富含大量的水,以及大量的营养。它们上食林木山丘,下饮泉流泥沙,对环境的变化和优化产生了巨大贡献。”
此刻,镇缪注意到电视台这边和总算抵达的科研人员沟通着什么。这些科研人员衣服上挂着个超小的手提箱,一看就知道是魔法变小的。他们全副武装,身上的衣服甚至是可以隐形的隐形衣……隐形实验服。估计他们是要去对沙王进行采集,并且是不干扰正常生态的。至于为什么镇缪知道是隐形衣,是因为科研人员们当着所有人的面测试隐形衣性能。
蓝泽总算是被赶来的科研人员给“顶替”了。而那几位科研人员被他们的老大摆了一副“事后算账”的表情,估计是真的不小心迟到,要挨骂了。不过还好,时间刚刚好:
随着周围的鸟类集体惊飞,大批的兽群纷纷逃窜,并不是肉食动物出没了,而是因为整个土破星的地面都在震动。地表震动?土破星有很多地方是没有地下城区的,取而代之的是正常的岩层以及大量的遗迹,以及大量的生物挖掘的隧道。总不能指望一个人口不到100亿的比地球大的星球上的每一个人都生活在不同的地方吧?当然,排除一小部分人,正常的人都是聚居的。也正因如此,五行星系即便有卫星时刻监测,但只要不是五行星系的人,没被纳入系统,那么他就很难观测到,比如已经逃入野外失踪的通缉犯吃普斯。反正这些外星系人没吃圣树的圣果,身体无法承受这里的空气,迟早要死。何况是一个没有装备的人。就算有顶尖的智慧,也会因为百密一疏被头顶的卫星观测到,然后立刻抓捕。
而吃普斯显然没有这种文明级科学家的能力,所以现在土破星官方那里都喊着“近期有关于野外行动必须注意安全”,然后逐步让宇宙联盟的宇宙警察进入和对接。该按照规章走的就走,该按照制度来的就来。五行星系的制度还是一个很讨厌拖沓的人制定的,所以批准速度是非常快的——当面确认。
不过,这些都是题外话,镇缪看全息仪的新闻模块时看到了一堆。其中,地球邦联也派出了宇宙警察来联合追捕。
让我们复习一下宇宙罪犯的特性:1.严重危害文明性,违背具有认知、判断、人格和能力生物的正常生存生理行为。但以寄生和吞噬的另论。2.在地方法律不突破生命权、自由权、认知权下,优先遵循地方法律时,违背各个地方的非针对种族、针对特殊行为的剥夺生命权、自由权、认知权的法律法规。3.犯罪个体如果有自我认知能力、自我生存能力、自我自由能力,则当前个体必须受到惩戒。
而眼前那两条懒洋洋的沙王,已经开始了蜕皮。
沙王明明是接近地球水母那一类的生物,却有着极其肥厚的皮——柔软、舒适、轻薄、韧性极大,是一种特殊的支撑材料。
不过,五行星系有法律规定,野生沙王的皮谁捡到了就是谁的。但是被官方科研人员标记的不算——这两条都是标记的,谁都不想上电视,在全世界人民的眼睛下看着自己在扒一条“大盾构机”的皮。
沙王先抖了抖自己的羽腿,银蓝色的腿却反射出五彩斑斓的“蓝”……如何形容呢?就像是一只地球两栖昆虫的翅膀。晶莹剔透,美丽、锃亮。对,就是锃亮,金属的光泽感也是有的。随着沙王头顶处的皮肤在摄像机里拍摄到裂开的一刹那,蜕皮正式开始。
一只沙王守在另一只沙王边上。别看沙王巨大且是独居性很强的生物,它们其实是社会性生物。它们会发出低沉的声音,注入传声速度极快的大地里,使大地发出阵阵共鸣般,将声音传给其他的沙王。皮开始一层层割裂、撕开,周围的生物都远离了。
刺眼。是反光。刚蜕好皮的脑袋伸出来时,产生的折射……虽然沙王没有脑袋,它们也没有眼睛,但是它们的皮肤具有眼睛的能力,能感光、能够看见全身周围的情况——因为皮肤上全是视锥细胞。而它们的皮,对于它们来说还有着“眼镜”的功能。
随着头部的蜕皮绽开,接连着一串下去,像是一条线一样,一整条往下自然地裂开然后,露出水灵灵的皮肤。当然,羽腿不需要蜕皮,这才是独特之处。如果是在沙漠的话,它们的同伴仍会像现在一样,帮助对方把身上的水吸走储存,但现在不需要——这就是生态治理的优越性了。
如果土破星有大海,它们绝对会跑去大海蜕皮。当然,要的海海多半是淡水海洋,还不是盐水海。土破星的盐如今还是沉淀在地下,因为过去的水土流失,盐碱都在地下城的虚假天空里,至少土破星地下城区没有下咸雨。而虚假天空的“天盐矿”开采,是全面禁止的——谁知道这么做天会不会塌下来,淹没整座城市。即便技术再好,应对手段再多,土破星也是有一部分城市彻底失去了美丽的“天空”。当然,土破星地下还是有大海的,还很多,比如罗特城,整个罗特城的地下城区就是在土破星地下海的正中心。这片地下海真的没有天空,只有罗特城那一部分有。
随着皮像是剥虾线一样一条下去,沙王完成了蜕皮,虽然看不出来它是趴着还是行动,但是它做出了一件事情——翻滚。
原来,皮不止一个地方开裂。这种大型生物怎么可能就一条缝裂开。它是四条缝。左边和右边的羽腿稍微摆动一下,就又是两条,身子下还有一条也跟着裂开,因为肚子下面难以观测,所以那些科研人员才会穿着隐形衣跑去。
至于过去做什么,蓝泽说,采集几片蜕皮块,吸走一些它体表的液体,然后再看看有没有机会抽到血……毕竟它们很不敏感的,就是怕被发现。因为沙王可不喜欢周围有什么别的动物故意凑过来,它们虽然不介意但是会介意的事情就是不尊重它们。
就比如蜕皮,对于他们来说,这和人换衣服没区别,不能看的。
所以,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当然是偷偷摸摸做。很快,科研人员一个抱着一块皮直接瞬移回来,被另外俩科研人员训斥,因为皮没有完好地装进保护箱里。当然,这个倒霉蛋还被领头的科研人员训斥了一下后,进行了现场“教学实验”,纠正错误了。
“关于沙王的皮肤采集,刚刚这位科研人员先生做了错误的示范,我们如果这么做,真菌会污染……”
当然,毕竟不能一直对人施加负能量。纠正错误后,估计他们正好下班去玩了。
另一条沙王也开始了蜕皮,它刚刚辅助边上的沙王蜕皮时,将皮一片片撕扯掉。不过……蓝泽皱眉头的表情,镇缪也注意到了不对劲。
“怎么了?”
“感觉这条沙王似乎要发狂了……是有谁在那里吗?”
正常生物早都跑路了,科研人员也全回来了……怪。
镇缪此刻脑海里突然冒出来那个逃走的通缉犯,和蓝泽对视一眼,蓝泽立刻明白了。
“呷拉!”
蓝泽拍了拍临时接班帮电视台主持的呷拉,毕竟呷拉说到底也是联盟中央电视台的。
“怎么了?”
蓝泽轻声耳语几句,呷拉立刻拍了拍那些科研人员,询问了一下,然后再问了导演。
边上的唐雪喝着甜甜的奶,一脸疑惑地看着周围人突然都警惕起来了。“诶,唐雪,你比较老实,你先去给科研人员们单独问一下沙王研究的后续。”
“诶?好的。”唐雪答应后就和先行的科研人员一块行动了。
“那孩子比较笨,赶快让她先走了。”导演警惕地说道。“我来拍摄,确认情况,如果一旦发现可疑人员,你们立刻报警。”
“好的。”呷拉答应下来。呷拉就算也是记者,但是她的资历还是比较高的。镇缪算是认识了三个电视台相关的人了……不过科学家更多。
果然,一旁导演正常地拍摄时,将另一台全息仪的望远镜功能拉到最大,真看见了一个人影——是个壮硕的身形,以及那银灰色的皮肤,还有那和地球人极其相似的五官,以及……那张长着肉食动物的牙齿的嘴,和肚子上还有的一张诡异的大嘴。确切来说,那个“脑袋”,还是一种诡异的拟态,或者说,这种生物长了两张大嘴,是为了更好的进食吗?也不对。他,比看上去大。肚子还特地大了些,似乎可以装东西,也似乎可以消化东西……总之,未知的事物往往是最令人心生恐惧的。
自然,包括沙王。它们也是会思考的。未知是最大的恐惧,谁见到那种从未见过的生物都会大吃一惊。虽然木恒星的鬼族也有长相类似的,但是眉眼间的气质和人的行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五行星系人总有一种松弛的安全感,即便是再紧张再凶狠的赏金猎人,也有一种怪异的温和感,这是一个文明高等的体现——高认知。
被沙王顶飞是什么感觉?镇缪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影被沙王一下子打飞了,就像是一辆时速两百五十公里的货运火车撞飞了路上的一只牛。而直播生物迁徙也转播到了水利星的海洋节目,导演在看见人形生物拍摄下来的第一时间也报警完毕——因为即便是普通人,也会因为被打飞受伤而需要住院和检查。
等到沙王终于换好皮后,一群穿着防护服的宇宙刑警和一群联盟精英警察也已经抵达这里。导演立刻交代了一些事宜,镇缪一行人也迅速做了口供。
等到沙王离开,镇缪一行人回到了联盟的旅馆内后,看着电视台的新闻,果然有一些“内幕”:
“星际通缉犯吃普斯利用自身缩小优势,躲在了沙王的头部上,但是沙王今日换皮,他正好被换皮的沙王发现了个正着……星际刑警已经和我方警察联合追捕,并划定包围圈。包围圈范围内现在禁止一切未经受检查的人正常进出……”
换台。
“如何对沙王的年龄进行研究呢?”
正好是唐雪询问科研人员的录制节目。“沙王蜕下来的皮也有讲究。它需要放在湿润的环境下进行观察,才能确切判断年龄。比如这只沙王算是新生的成年沙王,蜕下来的皮薄,并且透明度高……”
镇缪看了一会儿,觉得还挺有意思的。不过……五行星系的娱乐类节目是真的少,这和打压娱乐是有关联的,毕竟以前发生了那么恶性的事件。
不过,表演剧还是正常有的。
“你说,‘他’带着金粮玉水军,真的能让我们免于受到那些厉害的国王的压迫吗?”
“哦,是的。‘他’说,世界属于人民,每一个人都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地过上好日子……”
换台,这种节目镇缪还以为回地球看了老年人爱看的剧。自己的教官就很爱看这种……
“关于育儿呢……”
镇缪一听眼睛早已无光,毕竟自己有孩子,也摸索出了自己带娃的方法……还是看吧。说不定外星教育还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孩子小小年纪就会微积分,那很厉害。孩子有兴趣,就要顺着培养,但是同时要教他怎么样做人。就比如火蓟星的青年科学家中诺·安托巴,他对科学的热爱程度就很高,并且有着极高的科学天赋,但是他有些歇斯底里,情绪太容易失控。总是大呼小叫的,毕竟他当时是被一堆投诉追着骂的……不过,好例子也有,着名歌手风范,他作为土破星地表的歌手,不仅仅是歌唱得很好,我们演播厅的这个音乐呀,也是他编曲的,那个流行歌手香丽兰的曲子也是有他帮忙写的……人也很好,说话和气,待人温和,大家都很喜欢他。而且他心里有不高兴的就直接说出来,不会憋的爆炸,很直白的一个帅哥……所以,养育孩子的话,我们要引导他们有着正确的价值观和发展方向,不能让孩子一个劲地接触各种不适合孩子接触的什么黑色幽默啊、恶作剧啊这类的……”
还挺有道理。
“呜哇,你怎么和我老妈一样爱看《聊聊儿女》啊?”呷拉开门进来看见这一幕就被吓到了,估计是她老妈给她的心理阴影比较大。
“你这家伙……唉。等你到了当妈的年纪你也会爱看这种节目的。”
“那我……不结婚……不对,我好像是强制结婚的,我是独生子女……”
镇缪也是了解联盟这种“防止断子绝孙”的政策。并不是所有政策都是完整的。
换台。
“咋把这玩意儿搬进去啊……”
是动画片。
“切开搬?”
“你傻呀!城门有一面无限大的,你就把最长的一端顺着进去,哪里这么多事情?”
居然是几何问题吗?确实不错。突然,动画台冒出来“休息一下,保护眼睛”……自家孩子看动画没完没了,镇缪还记得的。
“我们星球发生过饥荒吗?”
“锄苗空阳照,汗透衣裳重。沙王无落处,农者皆饥殍。地主如树茂,贫者似枝穷。盘中抛兽食,碗里无草苗。荒年万物枯,地主也无粮。孩童易相食,长者割肉活。荒野全枯骨,一城换作空。”
“……没听懂。”
“这就是当年饥荒的故事。灾年到来,人们只能想办法填肚子,最后一整座城的人,逃走的逃走,饿死的饿死,整座城因为干旱而空城。”
“但是只是没水了,又不是没吃的了。”
“土破星的旱灾结束后,必然发生的就是鸟灾。飞掠呲鸟,就是一种什么都吃的鸟类,它们过于饥饿,甚至抛出土里的草根吃下,最后也一样成批饿死。而死掉的尸体长出尸菇,更不能碰。”
“那和我们今天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我们不学着节约粮食,不学着保护自然,只想着吃喝享乐,最后灾难真的降临时,我们要怎么做?”
“嗯……不知道。”
“所以我们要学知识,知识是我们扎根的基石。粮食正是因为有浪费,才更容易导致奢侈无度,最后连撑下去活着的粮食都不够。”
“明白了……”
“吃饭的时候,不能剩下。吃多少煮多少。实在吃不完的,也要保存,或者堆肥,循环利用。”
“嗯。”
镇缪发觉自己看公益广告也看这么久……换台吧。又是沙王的介绍。
“土破星在度量衡统一之前,用的很多单位计算都是沙王相关的。比如重量,就是以沙王的一块方正的蜕皮块作为标准重量。虽然沙王的皮肤每一块地方重量各不相同,但是老祖宗想到了大量沙王的皮除以总数得出一个稳定结果为1‘沙’,同样的方式规定了长度……沙王在古代土破星备受崇拜,甚至有人用活祭的方式对沙王进行献祭,感谢沙王为他们挖出了居住的地方……”
镇缪其实现在在想着一些,别的事情,就比如,地球方面派来了宇宙刑警。
按照地球邦联的习惯,但愿她不会被强行拉去做翻译吧?
下午,呷拉跑出去玩,说是唐雪邀请的。蓝泽则是在旅馆内接着睡大觉,以及做做他的科研。镇缪自己一个人,闲得慌,便打算去河边坐一坐,看看景色。
刚走出联盟大楼,就有两个包裹地像是粽子的人立刻拍了拍镇缪的肩膀。镇缪一回头,便听见了熟悉的地球语……不过她的拉丁文很差,听不懂其中一位黑色的地球人在说什么。
“啊?啥?我听不懂。(正东语)”
镇缪装成本地人,然后打开全息仪,若无其事地打开着翻译模式。
“别装了,镇缪女士。你化成灰我都认识。(地球语)”
镇缪必须保持没被惊吓到,看了一眼那个蓝眼睛金头发的地球人,镇缪接着点击全息仪,选择地球语和正东语相互转化翻译。
“你们说啥?我不知道。(正东语)”
“你就是镇缪,别装了。脸型扫描对得上,我是会东亚语的。(地球语)”
“镇缪是谁?我叫做火形明。(正东语)”
此刻,空间站有人又打个寒颤。“我就说我不该来的……”
“你别装了。(地球语)”
当两位地球人还想动手动脚时,联盟大楼走出来的人立刻呵斥了这俩地球人,用着非常精妙的地球语,说了一句话。
“扌(地球最经典款脏话,已屏蔽)的,你们这俩地球邦联派来的星际刑警,不去跟随抓捕,在这里干什么吃的?(地球语)”
拉丁语和东亚语都重复了一遍。
此刻,那俩地球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火形明,我们走。(正东语)”
空间站估计……算了,再迫害某个倒霉蛋的话镇缪心里不安。
指长老的个子虽然矮小,但是镇缪此刻觉得他真的很高大。不过,指长老在这里,也意味着这次的抓捕问题是他负责的。
镇缪回头看了一眼,那俩人双手摸着自己的玻璃头套,似乎想故意做什么动作时,被指长老一个魔法“胃疼”就治的服服帖帖了。“你们俩,你们队友都走了,星际警察是全军出动而不是在这里滞留。不遵循工作分配,等着报告发到地球邦联吧,两位间谍。我可不希望在这种时候又白增加麻烦。(地球语)”
指长老也会读心术……这俩间谍居然乖乖地去了。毕竟,如果在联盟大楼门口袭击镇缪的话,地球邦联绝对不是这样的傻子。而且这种直接把人身份暴力撕开的方式,镇缪太经常见到五行星系的官方这么干了——真相虽然不一定换的来支持,但是绝对换的来震慑。
“那群地球人真是麻烦……他们要求你也要参与抓捕,其实我都知道,地球人希望你单方面给他们当间谍,还拿家人威胁。你需要‘情报’的话,络北部早就帮你写好一份了……”
“我不需要,谢谢。地球邦联如果真的就是一个为了利益的邦联,道德绑架破坏普通人生活的话,还不如不干。将来攒够钱了搬去别的星球生活……”
“放心,地球方面我们会沟通,你放心就行。他们若是真敢动,我们不会手软。你会成为我们外交之间的友好象征,出了事我们也会护着你的。”
镇缪感觉自己背后站着的居然还是“外星人”而非自己的地球人时,真的有一种无奈感。明明爱着地球,却要面对那样的邦联。烂到底了……唉。真是草台班子。不过说起来,地球确实不太平,镇缪还是知道地球邦联有政变问题的,算是常见新闻。
“你下午还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比较清闲。”
“那我就给您安排一下网络连接,你的家人在东时联盟大使馆里准备和您视频的准备。”
这里量子传递信息都要地球时间两天半啊……镇缪还在思考时,看见指长老将一瓶魔药取了出来,作为全息仪的“魔法设备”使用。“木恒星魔药学比土破星魔法还神奇。”
是镇缪以前用过的一种魔药,感心药水。它们无视距离,很神奇。一瓶是两个灵魂的对话,而一大瓶分成两瓶来,就是独特的科学了。感心药水里,只能说是“保密”,这可真可怕。
“延迟多少?”
“大概慢了5秒左右……电力再拉大些……”全息仪传来了丘尔娅的声音。“不行,地球的电力太弱了……”
“那就这样了,至少能够实现通话……”
于是,镇缪和地球的家人聊了一阵。也算是知道了发生了啥。至少,东时联盟大使馆在镇缪抵达后就直接对镇缪的家人进行保护,连同住得远的镇嘉一同保护了。保护的还是植物军队,这可惹不起。那是能扛过歼星舰轰击的怪物,植物军队。不过,至少是放心了。聊了聊近况,发发照片,很不错。这次的通话甚至根本无法窃听和拦截,真是太厉害了。
到了晚上,太阳群却还在。镇缪吃着饭,疲惫的呷拉和精神饱满的蓝泽果然聊起来了。不过,镇缪感觉很不错。“今日播报沙王的迁徙路线……”
虽然呷拉和蓝泽不知道,但是这也可以拿来聊。
“地球那帮人简直就是寡头资本垄断啊……”蓝泽都感慨了。
不过,今日算是发生了很多事情,也算不错了。明天的话,该去哪里呢?
镇缪看着地图,想起来了之前导演提到的罗特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