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之间,同小魏一起来的三人便全都失去了意识。
剩下的李东强和赵刚见状心头大骇,硬着头皮依旧上前缠斗。可两人在林宇面前根本不堪一击,没撑两三回合,就被精准击中要害,浑身脱力,踉跄着重重摔倒在地。两人挣扎着想爬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双腿发软发麻,任凭怎么使劲都再也站不起身,只能狼狈地瘫在地上,满脸惊惧地望着林宇。
“黄少,不要。”李东强见黄斌竟然从沙发里掏出枪瞄向了林宇,忍着疼大声说道。因为此时林宇已经回头看向了黄斌,在这个距离,黄斌根本没有机会射杀林宇,只会是激怒林宇,林宇如果真想要了他的命,也就一秒钟的事情。
黄斌回国一直到今天,除了他的家世背景,此时房间的这六个人就是他有底气嚣张的最大保障。李东强和赵刚都是警卫局退役的高手,黄斌已经见识过太多他们俩把人踩在脚下的场景了。小魏这四个人虽然身手一般,但个个都是亡命徒,只要自己一声令下就敢直接扣动扳机杀人的主,怪只怪自己轻敌了,交代他们不要开枪,要不然怎么会出现眼前这样的景象呢?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黄斌唯一的念头就是一枪崩了林宇。
再来说说林云凯,从林宇出门之后,他就一直忐忑不安,如果林宇为了帮自己出了什么意外,他都不敢想会是什么后果。他也是顾不上许多了,一个电话就打给了林云河。
林云河此时正在和林云熊一起吃饭,两兄弟也是难得忙里偷闲一起坐一坐。得知林宇一个人去找黄斌,暴脾气的林云熊啪的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不等林云河说话,电话就已经拨了出去。
“老唐,我是林云熊啊,情况紧急,我就不跟你客套了,我们家小宇现在正在南江的瑞思酒店808房间,他可能遇到了危险。”林云熊找的正是南江省军区司令员唐大年。
唐大年是知道林宇身份的,当初宋联勇从京城过来接林宇回林家认祖归宗,还是他带着宋联勇登门拜访的苏国栋。
“好,我知道了。”唐大年也没没有一句废话。
“通知警务中队,携带武器装备立即集合,有重要任务。”唐大年当即对警卫员下达命令。
唐大年带着人很快就赶到了瑞思酒店8楼,他带的警务中队足足50人,直接就将整个8楼给围了起来。副队长王京一脚就把门踹开了。
“林少,别开枪。”唐大年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的一幕就是黄斌跪在地上,裤裆湿漉漉一大片,林宇正拿着枪抵着他的头。
林宇回头见是唐大年,缓缓收起枪。黄斌如蒙大赦一般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认为自己要死了,因为他从林宇的眼神里看到的都是冰冷。
唐大年之所以大声叫住林宇,并不是在乎眼前这人的死活,他还不知道这个人的身份,只不过他进来一眼就能判断林宇已经完全掌控了房间里的局势,毕竟能站着的就他一个人。他只是怕林宇惹上麻烦,要知道此时进入房间的警务中队队员和他的警卫员一共有六人,万一林宇开枪,自己手下下意识的动作可能会伤害到林宇。
“黄少,既然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你随时可以来找我报仇,你经商有些年了吧?你的那一套规则在我这里并不适用,如果我刚刚杀了你,同样适用于你的规则,如同你喜欢告诉别人你姓黄,你是黄铮康德孙子一样,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姓林,我是林凯峰的孙子。”林宇说完丢下黄斌的手枪,径直走出房门。
这一刻,将门之后的气势十足的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面对黄斌这样的人,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手段。
“林少,房间的人......”唐大年赶紧跟着出门。
“唐司令,谢谢你赶过来,带人回吧,这个人你处理不了的。”
有时候就是这样,再复杂的布局在绝对的身份面前都不值一提。
黄斌坐在地上缓了很久,掏出电话打给了田江春。
“田叔,放人吧,我不想追究了,大方那边很快会撤诉的。”
“好。”田江春也不想多问,毕竟他知道这件事情上自己已经违背原则了,此时黄斌愿意放手,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再好不过了。
接着他又打给了罗毅。
“罗市长,项目我不做了,我愿意无偿转让给大方地产。”
“黄少,您这是......”罗毅有些诧异,这个项目本来就是大方地产干的好好的,你硬是要插一脚进来,现在拿到项目了,你又不要了,又要还给大方地产,这是唱的哪一出?
“罗市长,我会尽快派代表和大方地产完成交接的,你配合一下吧。”
“那行,黄少,听您的。”
原本很复杂的事情,看起来需要有一个很激烈的博弈过程,就因为黄斌和林宇的第一次见面,在黄斌丢尽颜面后,一切就回到了原本的轨道上。
刘丰嘉受到了该有的惩罚,黄斌的伟盛集团撤出了南江省,大方地产和原石地产拿回了鸿英街改造项目。
林宇没有参加大方和原石举行的庆功会,只是对林云凯、李沅泽和鲁建川嘱咐了一番,便和朱鹏飞驾车返回湘南市。
一路上林宇很沉默,朱鹏飞没有打扰他,他知道林宇在思考问题。
是啊,林宇想了很多,他并没有一个胜利者的喜悦,甚至是一点点成就感也不存在,他开始追问自己,为官从政真正的意义究竟何在?
难道只是深陷官场棋局,卷入一场又一场非黑即白的较量与纷争吗?他不禁陷入深深的自省:到底是这一次次身不由己的斗争,在艰难守护着自己最初的那份初心;还是心底那份从未磨灭的赤诚与底线,才源源不断给了自己迎难而上、坚持斗争的底气与勇气?
权力可以左右局面,制度可以约束行为,可人心的坚守、为官的本心,却从来不在条文规章里,也不在输赢胜负间。林宇沉默着,任由这些念头在心底翻涌,过往的经历、眼前的现实、未来的前路交织在一起,让他第一次如此透彻地意识到,往后的路,既要以制度束权力,更要以初心守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