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刚亮,安仁坊小院里,柳如茗在屋内调息,两名膀大腰圆的女护卫分立院门两侧,。
林白闲来无事,在院中缓步踱步。
心里还惦记着四处散播住址的神秘人,接连几日奎爷带人巡查都一无所获,始终没有半点线索。
没过多久,院外脚步匆匆,奎爷掀开门帘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急色。
“林大人,人找到了。方才我手下做串梢的弟兄,在墨影楼斜侧的茶坊盯梢,撞见了那名白袍男子。此人样貌出众,一身白衣,气度不凡,和先前书铺掌柜描述的模样分毫不差。方才他坐在茶桌旁,接连约了三四家书铺掌柜碰面,句句都在提点众人往外兜售大人的住处。”
林白神色一凝,总算等到踪迹。
他转头叮嘱许文秀与柳如茗闭门不出,两名护卫严守门户,没有吩咐不许随意开门。
安顿妥当,他拿出传音令牌联络陆千鹏,邀对方过来一同拿人。
此时陆千正带队沿街巡逻,本来满心不耐烦。
刚要动身往安仁坊赶,街口忽然闹起事来,几名外地刚来的江湖汉子争抢落脚的客栈房间,互相推搡争执,堵死了半边街道,手下几个镇魔使被缠在中间调解。
陆千没法带着大队人马脱身,只能留下副手处置纠纷,自己独自一人抄小巷赶路,耽搁了不少时辰。
林白等了片刻,不见陆千人影,不愿白白放跑目标,索性独自动身,缓步摸向墨影楼旁边的茶肆。
他躲在街边老树后方探头观望,窗边坐着那名白袍男子,衣衫洁净,身形挺拔,一举一动从容闲适,周身透着不一样的气派。
这人看似闲谈品茶,实则句句暗藏心思,挨个叮嘱前来的书商,借着《功与名》火热的势头,继续把林白的住址四处贩卖,借机引来各色闲人搅乱安仁坊。
聊完正事,白袍人起身告辞,慢悠悠沿街闲逛,走路时刻意绕开镇魔司值守的岗点,处处小心。
林白运转精神感知,牢牢锁住对方身上独有的气息,脚下踩着腾云步,隐在屋檐与巷角阴影里,不远不近一路尾随。
走出两条街巷,白袍人忽然脚步一顿,已然察觉身后有人跟踪。
他没有回头,指尖悄无声息凝出术法,抬手扬起漫天灰雾,迷尘四散,想要借着烟尘遮挡视线,甩开尾随之人。
寻常修士遇此迷雾很容易失去目标,可林白依靠精神锁定,丝毫不受粉尘影响,腾云步辗转腾挪,始终稳稳吊在身后。
白袍接连换了三条岔路,提速、绕巷,用尽脱身法子,却怎么都甩不开林白,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自知没法脱身,他干脆停下脚步,回身凝出数道气刃直劈林白面门。
林白抬手运转护身功法格挡,二者当即在窄巷里缠斗起来。
这名白袍本就是平靖王派出来的密使,术法刁钻狠辣,出手不留余地。林白只打算牵制活捉,一时之间没法快速取胜,双方僵持不下。
就在缠斗的紧要关头,陆千鹏总算穿过街巷赶至。
看清场中白袍,他立刻绕到巷子另一头,前后形成合围,把白袍密使死死逼进一处三面高墙的死胡同里。
白袍背靠石壁,进退无路,脸色难看。
陆千鹏冷色,按下腰间短刃,正要上前动手拿人。
巷子入口处忽然传来脚步声,陆机身着镇魔司副司长官服,缓步走入。
“住手。”
一声喝止落下,陆千鹏愕然转头:“爹,此人四处散播住址蓄意生事,正是泄密的元凶,万万不能放走。”
陆机没理会儿子的话,目光落在被困的白袍身上,淡淡开口:“此人是朝廷委派,暗中探查西漠细作的密探,行事自有章法,你们无权私自拘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