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云夏进入屏障后,大脑发晕了好一阵。
眼前全是浓雾,四周带着寒气。
时不时有铁链声,在他正前方不远处传来。
迟云夏缓缓站起来,摸了摸手腕上司言给的红线。
随后一步步走向了铁链声。
浓雾逐渐散开,四条胳膊粗的铁链,显露出来。
而在铁链中间,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
男人的四肢都被铁链捆绑着,几乎是悬空的。
可他脸上却没有颓败神色,反而阴冷的看着迟云夏。
“天禄?”
“辟邪在哪?你们把他怎么样了?”
沙哑的声音听得迟云夏耳朵很难受。
“他情绪有些不好,暂时先待在困灵袋里。”
“等我救你出去,就会把他放出来。”
迟云夏时刻记得自己此行的目的。
只要把天禄救出来,就算完成司言的任务。
所以他会尽可能的稳住天禄。
天禄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迟云夏手腕上的红线。
“你说,是司言让你来的?”
迟云夏一怔,天禄看到红线的眼神,并不是很友善。
难道他和司言有过节?
迟云夏没有上前,双手紧握书包带。
“是,他说让我来救你。”
“哈哈哈哈哈哈……”
天禄突然仰天大笑,四条铁链都跟着颤动起来。
见状,迟云夏又后退了两步。
不对劲。
难道司言骗了他?
天禄笑够了,目光同情的看着他。
“他竟然让你救我出来?”
“可当初,把我困在这里的,不就是他吗?!”
嗡的一声,迟云夏感到头皮发麻。
困住天禄的不是赵家的先祖吗?
赵德贤也承认,赵家的先祖做过风水局兴旺赵家。
这和司言说的一致。
可为什么……
“司言为什么要困住你?”
迟云夏这才意识到,司言给他挖了一个坑。
这个坑他要是填好了,就有更多话语权和司言谈条件。
可填不好,在这个空间里,就算有叶小柔他们在,他恐怕也得陪葬。
天禄怜悯的看着迟云夏。
“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只身进来。”
“该说你太信任司言,还是太蠢连后路都不给自己留?”
说到这,天禄突然叹了口气。
“也别说你,我不就是这么中招的吗?”
见天禄没有发怒,迟云夏暗自松了口气。
既然能聊,那就有转圜的余地。
“你是为了辟邪?”
迟云夏很快想到辟邪。
如果说有什么能让天禄妥协的,那只有辟邪。
毕竟他俩都是貔貅,世间唯一相守的两个神兽。
“你还不算傻。”
天禄晃悠了一下四肢,盘腿坐下。
四条铁链对他而言,好像并不是什么束缚。
“当初司言找到我,要我只身进烛空之巅。”
“说只要我能在这里待上一百年,百年后,就会有一个人类进入这里,让我离开。”
“这期间,他会保护好辟邪。”
“那时候,辟邪因为镇压鬼物,身负重伤,只有司言能救……”
“所以你甘愿进入了这里,换取辟邪的安全。”
迟云夏若有所思的分析着。
“可为什么要你进入烛空之巅?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天禄没有说话,指了指他身后。
“你可以自己去看。”
迟云夏狐疑看着他身后的浓雾。
隐约间,似乎有个很高大的东西,若隐若现。
迟云夏绕过天禄,走进了他身后的浓雾里。
很快,一面墙出现了他面前。
那面墙似乎是金属做的,摸起来非常冰冷。
迟云夏沿着墙面走了一阵,脸色就是一变。
这不是墙,是一根至少直径上百米的柱子。
他抬头看向上空,柱身向上至少捅到了天际。
向下还不知道会延伸到哪里。
“烛空之巅,是这个世界的最中央。”
“这根柱子,就是整个世界的脊梁。”
“这里每一百年,都需要一个影响世间的生物,镇压在这里,保证这根柱子不逃走。”
听到天禄的话,迟云夏额间冒出了冷汗。
“柱子会逃走……”
他这才看清,巨大的柱子上,拴着四条铁链。
而这四条铁链,与天禄身上的相连。
“一旦这根柱子逃走,这个世界的脊梁就塌了。”
“万物将会面临生灵涂炭。”
天禄轻轻说着,迟云夏却觉得脚底生寒 。
每一百年,都要有一个影响世间的生物,镇压在这里……
如果他要救天禄出去,就意味着……
要有一个同等分量的人,替天禄镇压这根脊梁!
司言从一开始,就选中了他替代天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