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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云雷峡恢复往日平静,只有崩塌的山峰和碎裂的地面静静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激烈战斗。

等到云苜岩四人彻底离去,远在数十公里之外的一处海岸上,空间骤然发生扭曲,从中走出一高一矮两个身穿黑袍的影子。

依照身形和头发来看,应该是一男一女。

男人肩上还扛着个浑身湿透的黑皮大汉,看了眼不久前发生战斗的方向,然后将其随意扔在地上。

面具之下的声音略显低沉:

“八尾人柱力的小动作瞒不了他们太久。芙,你究竟作何打算?”

“其实我也说不好自己的计划是什么,”芙解下兜帽,露出一头绿色长发,“只是想尽量再拖延一些时间罢了。”

她低头看向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奇拉比,蹲下伸出右手覆盖到对方额头上,缓缓闭上眼睛。

再睁开眼时,精神已经通过七尾的力量来到八尾人柱力体内封印空间。

面对这位突然出现的年轻女子,八尾牛鬼和奇拉比都展现出不同程度的警惕。

牛鬼往前探了探身体,八根触手在背后微微摇摆,展现出身为尾兽该有的压迫感:“喂,小丫头……!”

“牛鬼,稍安勿躁。”

从芙身后浓重的黑暗中,七尾重明的巨影随之浮现,六只修长薄翼发出细微的震动声。

“这是我的人柱力,我可以为她的身份和立场担保。”

重明稍稍低头示意:“她有重要的事情要说,请你们听一听吧。”

“哦哦~你们不要当我是眼瞎,我的双眼比地狱之火还可怕~!”

奇拉比蹦起来开始说唱,墨镜之后的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怀疑:

“她就穿着敌人的制服,这事你要怎么把我说服?V——~!”

见自家人柱力提出了关键问题,牛鬼附和一句:“没错,你要怎么解释这件事,重明?”

芙抬手阻止七尾的辩解,随后双手叉腰道:

“兄长大人在二十年前把我从泷隐村带回去,作为暂时存放七尾的容器。

如你们所见,我至今都还未死。

但现在整个忍界就只剩下七尾、八尾和半只九尾还没有被外道魔像吸收。

再这样下去,想必你我的‘死期’也不远了,所以我要找你们以及九尾人柱力合作。”

“你是说,二十年前你就被那个组织如此对待,还平平安安活到了现在~?”

奇拉比还是难以相信,一手叉腰,一手摊开随意抖了抖:

“既然七尾早就在他们手里,为什么不一开始就解决掉你~?

竟然还敢放你自由活动,这简直不可理喻疑团重重~!”

牛鬼像个捧哏一样点头赞同:“真是不合常理。”

“……”

芙沉默了一会儿,叹着气说道:“很多时候,我也不明白兄长大人在想什么。

他分明非常想要重明的查克拉,却还是一点点养大了我;

明明知道我要给他的计划造成阻碍,但总对我放任自流;

可是在这之前,他对待我爱罗的方式又那么绝情……”

“V~!”奇拉比手上比划出嬉皮士的手势,“听上去好像疯疯癫癫喜怒无常,真真假假让人迷茫~!”

牛鬼则是一针见血:“那样的话,简单来讲不就是个疯子吗?”

--疯子……?

芙默然地偏过头,长长叹了口气。

她已经从旁人那里很多次听到这个称呼,可还是会因此觉得心痛。

兄长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她当然明白这一点。

但是她也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对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原因。

一个自诞生起就不完整的灵魂,必定每时每刻都是痛苦的。

……

数天前,芙在昏迷期间用七尾重明的视角,看完了自己被兄长从泷隐村掳走的全过程。

在那之后,因为过于年幼而遗忘的许多记忆也通通从脑海深处浮现。

她看到兄长回到地下之后解除伪装,恢复成原本稚嫩的少年模样,在她即将被“处理”的时刻出言阻止;

看到兄长总用各种主意捉弄白绝和阿飞,被对方窘状逗得哈哈大笑,哪怕笑到连连咳嗽也不肯停,好像要把心都从嗓子里咳出来似的;

看到兄长自某年之后就不再表现得那么张扬疯狂,有时还会在周遭无人时独自坐于角落,仰头望着虚空,眼神空洞而模糊……

每当那种时候,兄长都会变得极为安静,就连呼吸声也很微弱,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沉郁而死寂的气息。

过去懵懂无知的她看不明白,只觉得对方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现在想来,兄长的样子简直就像是——

芙猛地从那个深沉而压抑的梦中醒来,流着泪睁开了眼睛。

当视野变得清晰,第一时间出现在她面前的,就是顶着“月本胧”那张脸的兄长。

对方似乎对她的眼泪有些惊讶和困惑,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像哄小孩似的柔声道:

“做噩梦了吗,小芙?别怕,你已经完全没事啦~!”

--做噩梦……么?

芙怔愣地看着他,遥远的过去还留在眼前与现实相互交错,心脏不时涌起一阵刺痛。

--怎么不算是噩梦呢?

外表看着光风霁月、实力强大到令人胆寒的兄长,原来只是月夜之下那抹灰暗而破碎的阴影。

从一个人毁灭的灵魂中诞生,也只能因那个人的死亡而完整。

没有受人期待的来历,也没有被人深爱的归处。

仿佛他存在至今的意义就只是作为引燃世界的火种,完成那个名为“无限月读”的计划。

--在那之后呢,兄长?

--你是要作为胜利者继续存在,还是就此化为灰烬?

芙猛地坐起抱住面前这人的肩膀,把头埋在他颈窝里不肯抬起。

对方似乎感受到颈部传来的湿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脊背。

“小芙这又是怎么啦?这么大人了还哭鼻子,会被弟弟妹妹们笑话的哦。”

“兄长……别再继续那个计划了好不好……?”

“真是任性的愿望啊,小芙。”

那双大手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带来一如既往的微弱暖意:

“继续试着阻止我吧……这是小芙拥有的最后一次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