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一辈似乎耗尽了天下的武运,天才越来越少了。
苏昌河这个爱看热闹的性子,能忍住不去看?
“我去的话,那不就是欺负小孩子么。”
那帮小家伙都可以喊他爹了,欺负小孩子,没什么意思。
“苏昌河,你竟然有这个觉悟了!”
老天奶,太难得了,要知道在以前苏昌河眼中可没有老少之分。
“当然,又不是任务,无缘无故地杀人,那不是有病么。”
以前没得选,现在他又不用被迫杀人了,底线可以高一高。
“老天奶,苏昌河,这几年发生了什么?你变了好多。”
苏昌河变得稳重了诶,太稀奇了。
苏昌河无语:“我今天都多大了,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了。”
三十岁还和十五岁一样,那他不是白活了。
“好吧,苏昌河终于长大了。”
青月一副“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样子,苏昌河无奈极了。
“你别这样,搞得好像你是我娘似的。”
你的两个崽,在那边,你搞错了。
“噢,没事,你喊我娘,我不介意多了一个好大儿。”
长辈分,她不吃亏。
“我介意。”
我拿你当妹子,你竟然想当我娘,太过分了。
青月突然笑了,笑得拍桌子。
苏昌河不理解:“怎么了?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他介意,这有什么问题吗?
青月笑着摆了摆手,努力说道:“不是……是我觉得我多少有点毛病,尬聊这种幼稚的话题。不说这个了,这是个问剑的好机会,咱家没有小辈要去称称斤两吗?”
她也不知道怎么聊着聊着,话说到这里了。
正事要紧,这次有不少高手出手,小辈们可以去切磋切磋。
“昌离会出手,那小子等了好多年了。”
苏昌离一直向往江湖,苏昌河一直压着他,不想让他染上太多的血。
到了阴阳家,换了一把剑,重新练,现在才算出师。
“确实,闷坏了吧。雄鹰早就想飞了,你还总是不让他飞。”
那个孩子,她知道,外貌和性格严重不符。
苏昌河对待弟弟是真好,总怕弟弟被欺负。
“这次放手了。”
弟弟长大了,他该撒手了。
“哈哈哈,你这一副老父亲的样子可还行。”
长兄如父,不外如是。
“不和你说了,就这样了。”
就不能和青月聊天,每次和她一聊,就感觉自己很老似的,明明他正值青壮年。
“哈哈哈哈……”
青月笑得很开心,能和老友聊聊天,是件好事。
萧崇摇摇头,姑姑依旧那么奇奇怪怪,可可爱爱的。
?
茶香弥漫,琴声袅袅。
萧羽进来,就看到苏暮雨在煮茶,自家姑姑在弹琴。
他是不理解这两个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苏暮雨默默给他倒了一杯茶,若无紧急事件,最好不要打扰青月的兴致,否则下场会很惨。
萧羽自然也是了解自家姑姑的,他今天也没心思耍宝,只是默默地喝茶。
不一会儿,萧崇也过来了。
看到萧羽情绪低沉地喝茶,他叹息一声,也入座。
苏暮雨同样给他倒了一杯茶,萧崇点头回应。
一曲完毕,青月看向两个大侄子。
“怎么了,这是?”
一个低迷,一个惆怅,发生什么事情了。
萧崇看了看萧羽,开口了。
“叶安世走了。”
“噢,这不是正常的嘛,你们不都知道这个结果是必然的么。”
上次不都分析过了么,有什么好奇怪的。
确实没什么奇怪的,萧羽对于这个同母异父的弟弟,态度挺复杂的。
萧崇想着自己得到的消息:“唐门又出手了。”
他们还真是不死心呢,药人那次,姑姑带着苏昌河已经清理一次了,没想到,他们还敢。
“唐门那次大伤元气,再不做点什么,就真的没落了。这次,也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展示一下唐门的实力。唐莲出手的?”
唐门也就他能看,但他的归宿不在唐门。
唐莲不止和唐怜月有一段师徒缘,还有其他的机缘。
“对,是他。”
萧崇觉得唐莲很可惜,他为人不错,在唐门可惜了。
唐门不老实,说是效忠他,背后小动作不断。
萧羽不屑地说:“敢伸爪子,剁了就是。”
唐门算什么东西,给面子说一句名门正派,不给面子他们就是贼子。
“七弟,没那么简单,我感觉要乱了。”
萧崇敏锐地察觉,这次事情没那么简单。
“当然,你以为萧老六不会趁机做些什么吗?他不可能在外面待一辈子的。”
萧楚河一直在等待时机,他的执念就是给那位死去的皇叔翻案。
“那就各凭本事吧。”
他不惧与萧楚河竞争,他们各有优劣,就看谁能熬到最后了。
“假大度。”
不弄死萧楚河,给自己找麻烦。
萧崇已经习惯这个弟弟的吐槽,他要是顺着自己,才出了奇了。
青月想到了什么:“你们乖一点,我要出去一趟。”
道剑仙的劫数要来了,她要去瞅瞅。
“好。”
?
“暴雨梨花针,为了杀李寒衣,唐门真的舍得下血本。”
一柄桃花剑飞来,这在青月的预料之中,她就想见识一下道剑仙的无量剑阵和太乙狮子诀了。
曾经问剑望城山,可惜没能和他较量一番。
苏暮雨却是在想另外一个问题:“幕后之人是谁?”
夜鸦已经死了,大皇子“病逝”了,还有谁在幕后搅弄风云?
难道六皇子萧楚河也用这种手段吗?他不是最崇拜琅琊王,走光明正大的路子么。
“放心,翻不起什么风浪。”
幕后之人十有八九是老九,只有他能干的出来这种事了。
但老九能力有限,翻不出浪花来。
唐门真是让她失望,这么多人都困不住赵玉真。
苏暮雨夸赞:“不愧是道剑仙。”
青月撇嘴:“他是开心了,可怜吕掌教的一片苦心。他是下山见媳妇儿高兴了,望城山的命运不知如何了。”
苏暮雨一顿,他也想到了那句批命。
“真的无法改变吗?”
以前他也怕,可现在他觉得还是能改命的,青月就帮他们暗河改了命。
“不知道,我不精通卜算,不知道赵玉真的命改了没。”
她不信命,故而一直没有精修卜算。
嗯?青月看到了有意思的东西,他竟然来了。
“或许,我们可以知道了。有人来了。”
苏暮雨也察觉到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国师来,合理。”
同是道门中人,国师来此,合情合理。
青月没再隐藏,直接现身。
“齐先生,没想到您出天启了。”
齐天尘并不意外这位公主殿下出现在这里,可以说江湖中的任何变化都逃不过这位公主的眼。
“时机到了。本来玉真难逃此劫,是公主殿下改了玉真的命数。”
玉真本来死在这里,可自从这位公主收下暗河之后,玉真的死劫就有了变化。
他这次来也是不放心,过来看看,玉真的劫数真的破了,老友在下面也能放心了。
“吕掌教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很开心。”
吕素真真的是一位好师父,临死之前,还在惦记赵玉真的死劫。
“是,他该安心了。”
齐天尘深深看了一眼青月,这位公主改变了太多人的命运。
就连他的死劫,也有了生机。
“齐先生先忙,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打架看过了,她该撤了。
“公主请便。”
?
江湖之事,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道剑仙没死成,这个消息很快就被唐门还有雷家堡的事情盖过去了。
萧崇落下一子:“姑姑,唐门和雷家堡之事,你怎么看?”
唐门之前被清理过,怎么还出手?
“萧若风。”
萧若风死了,他的手下可都还在,他们还在试图搅弄风云。
这个答案,让萧崇意外。
“皇叔?”
皇叔不是死了么,怎么还?
“他死了,他的手下可都想着给他报仇呢。”
拿着报仇当借口,实则是为了自己的野心不择手段。
“那就麻烦了。”
皇叔的手下太多了,不可能都杀了。
“等。”
等他们都蹦出来,一网打尽。
“也只能如此了。”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江湖上的纷纷扰扰,青月没有再管。
这天,萧羽又过来了。
“姑姑,萧老六回来了。”
他回来了,储君之位,该有个结果了。
“嗯。”
昏了头的玩意儿,青月不想理会。
萧羽嗤笑:“让一群大臣给一个江湖小辈吊唁,亏他想得出来。”
那个小辈,他也配。
“你爹宠着啊。”
萧若瑾真的疯了,把自己的脸面给他的宝贝儿子往地上踩。
“丢人。”
萧羽不想有这样的爹,太丢脸了。
一国之君,给一个江湖上没什么大名气的小辈吊唁,他可真拉得下脸。
就因为是萧楚河办的丧宴,他就配合了。
“哼。”
青月一直在压抑怒火,如果不是萧若瑾老了,病了,没多少时日了,她高低得把萧若瑾打一顿。
现在打不合适了,只能把他骂一顿了。
不想当皇帝了,就退下来,省得让他们跟着一起丢脸。
他们萧家人好歹也是一个皇族,是什么很贱的人吗?让他这么作践。
他可真宝贝那个儿子,不惜让大臣们捧着他。
这一口气,青月一直憋到萧凌尘他们造反,才撒出来。
“你们这些老家伙,还真是不死心呐。”
浊心,老头子的大太监,他们一直不甘心守皇陵,在背后拉拢人。
“公主殿下,你知道的,我们不想就这样死在皇陵。”
这位公主才是看得最透,最有实力的那个,可惜,她是女儿身。
如果她是皇帝,他们这些人根本不会被忌惮,被迫枯守皇陵。
“已经荣华一生了,何必执着呢。老头子这样做是为了北离的安稳,也是为了保全你们。”
一朝天子一朝臣,不为新帝所用,怎可能让你们活着。
“是,先帝是有他的道理,可被牺牲的我们,又怎么可能甘心呢?”
见过外面世界的广阔,又怎么会甘心困于小小的皇陵?
“你知道的,我一旦出手,你们没活路了。”
她不会轻易出手,一旦出手,基本都是死。
除了故意留下的,没有人能从她手下逃脱。
“素闻公主殿下厉害,到底有多厉害,老奴一直没真正领教过,今日就让老奴见识一下公主殿下的本事吧。”
事情到了这一步,他们没有退路了,只能拼死一搏。
“唉。”
青月叹了一口气,双手放到胸前结印。
一团红色的能量出现,她的头上出现一只巨大的红色的骷髅手,直冲浊心,向他抓去。
萧羽一惊:“天呐,这是什么招数?”
他第一次见,只感觉十分危险,全身动不了。
苏暮雨给他解答:“阴阳合手印。”
使用这招,青月是真的要杀浊心了。
“苏先生,姑姑不是练剑的吗?”
萧崇不理解,他们都和姑姑切磋过,姑姑都是使剑的。
苏暮雨摇头:“非也,公主殿下最擅长的是术法,非剑术。”
青月会用剑,且剑术造诣很高。但最擅长的是术法,有没有剑,都不影响她的战斗力。
萧羽兴奋道:“所以他们怕姑姑,是因为姑姑擅长术法,他们防不胜防吗?”
这也太厉害了,谁不想有这个排场。
“是,公主殿下的术法,怕是这个世界的第一。”
比术法,应该没有人能胜过青月。
“姑姑怎么没教我呢?我感觉我挺适合学这个的。”
术法诶,阴人一定很方便。
“这个看天赋,而且公主殿下希望七皇子殿下能够开朗些。”
青月说过这个问题,她说七皇子的狠戾,很适合阴阳家的星星。
但是她希望七皇子能活得阳光开朗一些,就不教给他了。
“不是吧,就我这个样,还能开朗些?姑姑也真相信我。”
萧羽有自知之明,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像萧楚河那样没心没肺的。
苏暮雨笑而不语,萧崇接话。
“这是姑姑对你美好的期许,她一直希望你能活得开心。”
因为七弟爹不疼,娘不爱,小时候备受欺凌,过得苦。
姑姑总怕他被仇恨蒙蔽双眼,变得偏激狠戾,故而对他没有高的要求,只要开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