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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寻秦记之云梦仙踪 > 第1022章 迷雾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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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神武望了一眼白猿消失的那片云雾。

他其实动过带白猿一起进林子的念头。

有这尊大神在,什么罗族、什么仙齐人,见面就是一场单方面吊打。

但他私下里刚把意思表露出半句,白猿就用一种看二傻子似的眼神斜了他一眼,然后朝迷雾森林的方向龇了龇牙。

一张猿脸竟罕见地露出了几分忌惮。

徐神武秒懂。

这位爷在云梦山横行霸道,却唯独不碰那片迷雾。

那片林子里,或许有它不愿惊动的气息。

谁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能让白猿主动让路的东西,徐神武觉得自己最好也别多问。

没有白猿同行。

在姬月的带领下,香香和徐神武跟着她上路了,沿着寨墙外那条被值夜族人踩得最熟的小路。

穿过最后一道暗哨,朝着迷雾森林的方向摸去。

不过,有白猿留守,至少可以为那些族人提供多一些的保障。

香香走在中间,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崖壁上已经看不见的那个白色身影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过头,加快脚步跟上了前面的姬月。

三个身形从寨墙侧面的小径掠出,急速向迷雾森林驰去。

这片森林是姬族村落的唯一通往外界的出口。

没有入口,没有路,只是横亘绵延地连接着萦绕在村子三面衔接的山崖,像一道城墙,把整个世界隔成了里外两半。

几百丈的距离转瞬即至,远远就可以看见古木苍虬,巨大的树冠像无数撑开的巨伞彼此连接着,像一条伏卧在山谷间的苍青色巨龙。

最外面的一排古树显露着重重叠叠的枝丫,偶尔一阵风吹过,那些光点散落在叶片间,就像金属薄片磷光闪闪。

外面那块平坦开阔、种满了稷和黍的坡地。

这个季节正是青苗抽穗的时候,绿浪翻滚。

迷雾森林简直就是另一个极端。

它都被裹了一层灰,连那本该充满生机的绿意都透着暗沉之色,入目的景物皆带着灰蒙蒙看不真切的感觉,让人只觉得压抑,就像是一头巨兽半张着嘴,正等着猎物自己走进去。

村落安静地卧在崖壁之间,吊脚楼高低错落。

徐神武叹了口气。

真的是巧夺天工之地,造化弄人。

这种三面悬崖一面密林的天然堡垒,在现代的天门山脉中虽然不缺原始森林和悬崖峭壁,但似乎从未听过什么几千年的隐世之所。

莫非是还没被发现不成?还是说因为某种原因,这个地方在他的时代根本不存在,或者早就毁灭了?自然界真是个谜。

他暗暗骂了自己一句。

怎么又想到那个时代了。

虽然明知道自己可能永远回不去了,但心里却很难真正放下。

那里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所有的回忆。

开心也好,难过也好,毕竟是自己的家。

奶奶还在等他。

这个念头每次冒出来都像一根刺扎在心口,不致命,但隐隐作痛,而且无药可解。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暂时甩出脑海。

现在不是想家的时候。

现在他身边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人等着他开路,他手里还有一颗从储物戒指里摸出来的灵果当早餐。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开路!”

徐神武叫了声,一左一右地搂住姬月和香香的腰肢,左拥右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森林。姬月被他搂得走路都不得劲,香香倒是一脸享受地往他身上靠,嘴里还含着一小块没咽完的灵果。

徐神武心里美滋滋的,虽然此行可能遇到无数艰难险阻,但何必想那么远。

美女当前,今朝有酒今朝醉,管他醒来是何年。

古语说得好: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徐神武对于天地之气的感知太敏锐了。

自从身体异变之后,他的感官就像被加装了高精度信号放大器,任何微弱的灵气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可正因如此,这股来自森林深处的气息才让他格外不舒服。

它不像灵气,不像煞气,不像任何一种他曾经接触过的力量,倒像是一种从地底渗出来的、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陈旧气息。

像是走进了一间几百年没人打开过、堆满了旧书和腐木的暗室,还混杂着某种……

被窥视的感觉。

就像森林深处有无数双眼睛正藏在黑暗中看着他们,心怀叵测,包藏祸心。

徐神武嘱咐两女尽量放轻脚步。

他知道这趟路绝不会太平。

虽然只是刚进入这片森林,但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仔细分辨了一下,这种感觉有点像走进姬远鹏房间前的那种不安,但又不完全相同。

根本就是两种不同的气息。

姬远鹏房间里的气息带着一种扰动心神的诡异,让人没来由地暴躁、烦闷、想要破坏点什么。

可这片林子的气息静。

静得太彻底了。

就像一个人站在黑洞边上往下看,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有无边的黑暗从里面渗出来,把你的五感一点一点吞掉。

你甚至不知道里面有什么,只知道它存在。

这种毫无头绪的感觉,比姬远鹏房间里那种狂躁之气更可怕十倍。

他想起自己上辈子在部队野外生存时也走过一些深山老林,但再原始、再荒僻,他都能通过太阳、星星、地磁、植物朝向甚至风向来判断方位。

可这片森林把这些参照物全吃了。

越往里走,他就越觉得自己是在往一个巨大生物的内脏里钻。

香香倒是一路叽叽喳喳。

她恢复之后的状态跟之前判若两人,整个人像被注入了过量的生命力,走几步就蹦一下,看见什么都想介绍一番。

她指着一棵灰白色树皮、树干笔直如枪的大树说那是重阳木,树身上爬满了青苔,已经活了几百年了。

又指向旁边一丛缠绕在古树上的老藤,说那是百年血掌藤,叶掌有剧毒,但根茎晒干了磨粉能治伤风。

她还指着一株张牙舞爪的怪树说那是箭毒木,族里以前打猎时用它的汁液涂箭头,见血封喉,药效堪比一部完整的猎杀阵法。

还有什么千年樟树王、树铁王、四薮木、桫椤、大叶木兰……

她每说一个名字,脸上的表情就骄傲一分,像是一个在给客人介绍自己家后花园的小主人。

只是她现在那张脸上满是疤痕,笑起来的时候肌肉扯动不均,左嘴角翘得高右嘴角翘得低,让那个骄傲的笑容看起来带着几分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