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贺嘴角微勾,眼神里满是凉薄的算计。
“你听话,我拿到柳家的钱后,也会对你好些,稍微给你一点也够你一辈子花了,何必非要跟我对着干呢。”
抬手想摸摸她的头,结果落了空。
他也不在意,面无表情道:“好了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腾出空回去,不要跟柳如烟起冲突听到没有。”
“不然后果你承担不起,不要逼着我赶你出海城,到时候一个无家可归的女人,你知道会是什么下场嘛。”
“没有男人护着的女人,你只会被那些人贩子抓走凌辱,这辈子都出不了山,生不如死,保持现状对你我都是最好的。”
云香听懂他的意思了,他不爱她,可他也不会放过她,呵呵,真是可笑啊,拿自己当他兜底得嘛。
沙哑着嗓子:“你们结不成婚,我们已经结婚了,除非你跟我离婚,不然你不可能跟她结成婚。”
方贺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道:“这个你就不用费心了,我自然有法子解决,而且还是合规合法的,你早点回去吧。”
云香看着他背影逐渐远去,身体慢慢没了力气,靠在墙上一点点滑落坐在地上,环抱着自己无声哭着。
不知过去多久,眼睛都哭肿了,云香扶着墙起来朝着家里走去,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麻木走着。
进了院子有人喊她,她也像是没听到一样。
罗长河担忧看着她,伸手把人拦住:“云香你怎么了?”
云香一把将人推开,直接冲到屋内摘下结婚证,疯了一样砸,把相框里的结婚证取下来,直接朝着外面冲出去。
见状罗长河立马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领证的地方,云香直接将结婚证递过去:“能帮我查一查嘛,这结婚证……”
工作人员伸手接过来,只是扫一眼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假的,你这结婚证是假的。”
“你说什么??”
云香瞪大眼睛看着他,情绪有些激动:“你再说一遍,不可能的,我跟我丈夫是在这里领的结婚证,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我干这个工作十来年了,这章我扫一眼就知道是假的,不可能瞒得过我,至于你说得在这里领得,我给你按照日期找找名字。”
找了好一会儿,工作人员摇头:“没有,平时来登记结婚的人,我们都是有记录的,还会让双方签字按手印,可你们的名字根本找不到。”
云香把记录本拿过来仔细看,找了三次都没有他们的名字,一颗心越来越沉了下去。
“同志,可我那天确实是在这里拿到结婚证的,正常流程应该是什么样的,我是外地人不太清楚,您能跟我讲讲嘛。”
几分钟后,云香拿着假结婚证失魂落魄离开,喃喃着:“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骗我,不应该这样的,不应该啊。”
罗长河在一旁也听清楚了,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事,那个方贺太狠毒了,用假结婚证骗云香跟他住,还跟夫妻一样。
云香不知不觉来到公园,坐在湖边呆呆看着湖面,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他们没领证,可她已经把清白给他了。
现在怎么办,她到底算什么。
难怪柳如烟会那么看结婚证,难怪方贺会笑得那么奇怪,原来这从头到尾就是骗局,她们根本不是合法夫妻。
她能找谁,没用的,得罪了方贺只怕她在海城都留不下来,没有方贺帮她开暂住证的话,她估计很快就要被赶走了吧。
绝望笼罩着她,眼底最后一点光也灭了。
云香慢慢站起身来,一步步朝着湖边走去,脚陷入水里后还在继续朝里面走。
罗长河看到这一幕瞳孔一缩,忙跑了过来,一把将人拉着抱上岸,着急道:“云香你疯了,你以为这么下去一死百了嘛,你想过你爹娘家人嘛。”
“他们养你长大,结果你要死在他乡,让他们连看你一眼都不能嘛,你让他们怎么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你还这么年轻,你能赚钱,你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的,不要想不开,你应该庆幸跟方贺那畜生没领证,不然你岂不是要跟他纠缠下去。”
云香眼泪颗颗滚落,神情悲戚:“希望,我哪里还有什么希望,没有方贺帮我的话,我很快就要被驱赶出海城了。”
“我能赚钱又能怎么样,我根本留不下来的,我一直以为自己领证了,可以一直在海城留下来,可我现在是外地人啊留不下来的。”
“方贺要跟柳如烟结婚领证,我怎么办,我能找谁啊,我不想离开海城,家,我已经回不去了啊,呜呜。”
罗长河将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她后背,安慰道:“别怕,我不会让你被赶走的,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跟我领证,我们结婚。”
“我不会逼你做我媳妇,你什么时候要是想回家了,不想在海城了,我跟你离婚放你走,领证只是为了你让你光明正大留下来。”
“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们可以签契约,只是做名义上夫妻,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咱们就当做朋友可以嘛。”
云香慢慢推开他,眼神警惕看着他,她现在对谁都不再信任,不管是方贺还是其他男人。
领证这么大的事,她不会再犯一次错,转身跌跌撞撞朝家里走去,回到家后锁上门,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内。
门口罗长河无奈,蹲下身来:“我没其他的意思,只是不想看你想不开,方贺这么对你,以后他一定会后悔的。”
“你才多大年纪,你的未来还有几十年,不要这么着急让自己走死路,我当初被前妻骗的精光,爹娘陆续死的时候,我也觉得看不到希望。”
“我就那么苦熬着,我要看看老天爷到底要怎么对我,熬着熬着,你看我就这么熬过来了,回头去看,其实过去的那些又算的了什么呢。”
云香听着他絮叨的话没吭声,呆呆看着一处,不想动脑子想,会心痛。
午饭晚饭都是罗长河送来的,他也只会做卷饼,就只能送卷饼,看着她拿进去心里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