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一位灰袍老者正盘坐于院中古树下。
此人气息温和,赫然是玄仙圆满,距离金仙只有一步之遥。
正是纯元道宫长老,明真子。
“明真道友。”玉尘子拱手行礼。
黄老也微微颔首:“明真道友。”
明真子抬眼看向两人,微微一笑:“坐吧。你们此来,是为了雷万钧的事?”
两人对视一眼,在明真子对面坐下。
玉尘子翻手取出一只储物袋,双手奉上:“明真道友,这是我和黄老的一点心意,还请师兄笑纳。”
明真子接过,神识探入,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储物袋中,是两株三十万年的二品仙药,以及五百万下品仙元石。
“你们倒是舍得。”他将储物袋收起,神色渐渐认真,“说吧,怎么回事?”
黄老便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王昭柱和苏清璃的细节,只说是自己和玉尘子联手,将雷万钧击杀。
明真子听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雷万钧此人,我也有所耳闻。仗着雷霄宗的势,在周边横行霸道,早该有人收拾了。”
他看向两人,“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会帮你们压下去。”
黄老和玉尘子起身行礼:“多谢师兄。”
明真子摆摆手:“去吧。雷霄宗那边,我会派人去敲打敲打。”
两人告辞离去。
雷霄宗,议事大殿。
宗主雷震天面色铁青,听着门下弟子的禀报。
“启禀宗主,弟子已经问询过当日和太上长老一同前往拍卖会的几位师弟。
他们说,太上长老离开拍卖场后,便朝城外追去,据说是盯上了一个拍下玄元破障丹的散修。”
“散修?”雷震天眉头紧皱,“一个散修,能让太上长老亲自出手?”
那弟子迟疑道:“那散修……只是真仙后期。”
雷震天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真仙后期,能让玄仙后期的雷万钧亲自追杀?
这本身就不正常。
要么那散修身怀重宝,要么……
“不用想了。”他沉声道,“师尊肯定是被人反杀了。
只是,想灭杀一位玄仙后期,最少需要三位同阶战力才行。
那散修背后,必有势力。”
旁边一位长老开口:“宗主,我们进入拍卖场时,看到闲云山庄的黄老和太上长老有过交谈,两人似乎有旧怨。
会不会是那黄老设局?”
雷震天眸光一寒:“有可能。派人去调查,若是属实,我亲自上门讨要说法!师尊不能白死!”
“是!”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遁光落在大殿外。
“报——宗主,纯元道宫来人了!”
雷震天一愣,随即起身:“请。”
片刻后,一位真仙后期的修士踏入大殿。
此人一身青袍,面带微笑,正是纯元道宫的信使。
“雷宗主,在下奉明真子长老之命,前来传话。”
雷震天心中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请讲。”
那信使淡淡道:“雷万钧长老在城外行劫掠之事,欲杀人夺宝,结果被人反杀,死有余辜。
这是赔付给雷霄宗的三百万下品仙元石,权当抚恤。”
他翻手取出一只储物袋,放在案上。
雷震天脸色铁青,却不好发作。
信使继续道:“明真子长老还有一句话:若雷霄宗还要报复,纯元道宫会以人族道义施压,将雷霄宗征召到天河前线,与异族厮杀。”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天河前线!
那可是下三天最凶险的地方,与异族常年厮杀,金仙以下,十去九不回!
纯元道宫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信使说完,转身离去,留下满殿死寂。
“宗主……”一位长老开口。
“够了!”雷震天咬牙道,“还能怎么办?
纯元道宫有多位金仙存在,金仙随手便可操控法则之力,灭杀玄仙如屠狗!
我宗虽有十几位玄仙,但够看吗?”
众长老沉默。
“这件事……到此为止。”雷震天闭上眼,声音沙哑,“就当师尊……死于意外。
但必须好好调查,除了闲云山庄,那位真仙后期的散修又到底是谁。”
大殿中,一片悲愤与屈辱。
但他们都知道,这个亏,只能咽下去。
苍云峡谷,闲云别院。
王昭柱盘坐于洞府中,面前摆着几只玉瓶。
瓶中装的,正是他从异族尸体中提炼出的法则丹药。
“下品法则丹,留给族人。”
他取出土之法则丹、火之法则丹等,装入另一只储物镯,“中品和上品的,我自己炼化。”
他取出一颗黑暗法则丹,端详片刻,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一股玄妙的力量融入体内。
王昭柱闭目凝神,细细体悟黑暗法则奥妙。
三元仙宫内,时光缓缓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黑芒。
黑暗法则,入门!
“好。”他心中欣喜,继续取出一颗腐蚀法则丹吞下。
又是数月过去,腐蚀法则,同样入门!
“接下来,继续提升魂之法则。”
他取出从噬魂族尸体中提炼出的魂之法则丹,深吸一口气,吞下第一颗。
这一次,感悟的时间格外漫长。
魂之法则乃顶级法则,玄妙程度远超黑暗、腐蚀。
王昭柱只觉神魂仿佛沉浸在一片浩瀚的海洋中,无数关于神魂的奥秘涌上心头。
他如饥似渴地吸收着,魂之法则的感悟飞速提升。
一年。
两年。
三年。
当第三年过去,他睁开眼,眸中闪过璀璨的精芒。
魂之法则,小成!
“好!”他长身而起,只觉神魂比之前强大了何止一倍!如今他一个念头,便可冲击玄仙中期的神魂!
若是偷袭,说不定真能灭杀!
他心中畅快,却又想起一事。
“音波法则丹,我早已小成,这两颗就不炼化了,留给清璃。”
他将两颗音波法则丹收起。
他起身离开三元仙宫,来到外界。
洞府中,王远日、王远凤、王道戊、王烟青四人已等候多时。
见王昭柱出来,四人齐声行礼:“父亲,爷爷。”
王昭柱摆摆手,在首位坐下,目光扫过四人。
“今日叫你们来,是有东西给你们。”
他翻手取出几只玉瓶,放在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