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
慕容彦扶额,满脸无奈:
“张家那边可是递了话,要我严惩无道。”
“还有赵家,赵坤刚死,几个老家伙就坐不住了,联合了好几位核心长老,一同向我施压。”
“有的要我‘管教’圣子,有的要我‘秉公执法’,还有人直接要求废了无道的圣子之位……”
他揉了揉太阳穴,很是头疼:
“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宗主,怕是要被那些老家伙烦死。”
南宫承听了,非但没有担心,反而笑了起来。
“您老人家还笑……”
慕容彦无奈道:“倒是给个主意啊。”
南宫承放下酒杯,看向窗外那轮明月。
微弱的月华洒在他苍老的脸上,照出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里,有岁月的沧桑,有历经风浪的从容,更有一种看透世事的通透。
沉默片刻,他幽幽开口:
“老朽倒觉得,这并非是个麻烦,反倒是个机会。”
“机会?”慕容彦不解。
“这些老家伙,在宗门待了太久了,惯得一身毛病。”
南宫承声音苍老而平和,如同古井深潭,不起波澜:
“有些事情,我们想做,却不好做。有些蛀虫,我们想清,却不便清。”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那片夜色:
“可无道那孩子不一样。”
“他是警世钟九响的妖孽,代表了祖师的意志,秉承着玄天宗未来的气运……”
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那些人,可以反对他,可以敌视他,可以暗中使绊子……”
“但唯独不敢真的动手。”
慕容彦若有所思。
南宫承继续道:
“他若是被伤了,被废了,那就是断了宗门的根。”
“其他几脉的人,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会坐视不管吗?”
他摇了摇头,声音笃定:
“不会。”
“因为他们知道,圣子若是倒了,宗门的希望就没了。到时候,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慕容彦眼中渐渐亮了起来。
“您老的意思是……让无道去做那些我们不方便做的事?”
“正是。”
南宫承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老狐狸般的狡黠:
“他是个刺头,不怕得罪人。”
“他又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慕容彦沉默良久,缓缓点头。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眼中仍有忧虑:
“可无道做得太过了,万一那些老家伙狗急跳墙……”
“怕什么?”
南宫承淡淡一笑,透着一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从容: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撑些时日。那几个老家伙,翻不了什么风浪。”
他看向窗外,目光悠远:
“况且,无道那孩子背后之人,可不是好惹的。”
慕容彦一怔,旋即想起夏孤城。
有他在,确实不用太担心。
“慕容小子,你记住。”
南宫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缓缓道:
“乱世需用重典,沉疴必下猛药。”
“这宗门,积弊太久了。小修小补,治标不治本。
要想真正改变,必须伤筋动骨,大刀阔斧。”
他放下酒杯,目光深邃如渊:
“而无道那孩子,就是那把刀。”
“用好了,宗门可兴。”
慕容彦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甘醇,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册封大典筹备的如何了?”
南宫承放下酒杯,随口问道。
“按部就班,差不多了。”
慕容彦道,“各项事宜都已安排妥当,只待后日正式举行。”
南宫承点点头,又问:“吴少天那边,有何反应?”
慕容彦神色微凝:
“暂时一切正常。这些日子一直很安静,没有什么异动。”
“安静?”
南宫承眯了眯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越安静,越有问题。”
他沉默片刻,幽幽道:
“老朽总觉得,册封大典那日,会有事情发生。”
慕容彦心头一凛:“您老的意思是……”
“没什么。”
南宫承摆摆手,打断他:
“只是直觉罢了。”
“这些年,老朽见过太多风雨。越是风平浪静的时候,越要警惕暗流汹涌。”
他看向窗外那片夜色,声音苍老而深沉:
“让他们都打起精神来。册封大典那日,务必万无一失。”
慕容彦郑重点头:“明白。”
窗外,月光洒落。
夜色深沉。
远处的山峦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如同蛰伏的巨兽。
.......
杂役峰。
简陋的草屋内。
李无道正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小女孩。
方才服下丹药后,周若烟的情况有所缓解,脸上的痛苦之色淡了几分,呼吸也平稳了些。
【叮!恭喜宿主投资成功,投资项目:养心丹(玄丹七品)】
【奖励反馈中……】
【恭喜宿主获得:皇级阵法精通】
李无道微微一怔。
旋即,一股庞杂的记忆,不受控制的,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阵法基础、阵纹刻画、阵眼布置、阵势推演……
无数关于阵法的知识和经验,疯狂地灌入他的意识深处。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往他脑子里塞东西,胀得他一阵发晕。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静静消化着那些记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睁开眼。
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皇级阵法精通……
这可是连许多钻研阵法上百年的老家伙,都未必能达到的境界!
一枚玄丹,换皇级阵法精通记忆。
果然,还得是投资天才,返利大大的有。
现在,他除了丹道,又多了阵法师的身份。
虽然平时不一定用得上,但技多不压身。
关键时刻,说不定就能派上用场。
他正想着,忽然——
“唔……”
一声细微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
李无道低头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周若烟的情况,又变回了之前的样子。
她蜷缩着小小的身体,苍白的脸上满是痛苦,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周围的灵气再次紊乱起来,疯狂地涌入她的身体,又疯狂地逸散出去。
“若烟!若烟!”
周白急切地呼唤着,可他双臂尽失,只能站在一旁干着急。
他看向李无道,眼中满是哀求。
“看来寻常的丹药,已经没用了。”
情况比料想的还要糟糕,拖不得了。
李无道蹙眉沉声,“我现在带她回缥缈峰,找我师尊出手,先封印她体内的经脉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