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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温度也骤降了十度,但是文工团们还是圆满的完成了演出。

台下掌声雷动,战士们也格外的热情、激动。

“金惠珍,空军的那位最高指挥官好像一直关注你,现在正在跟薛团长说话呢。”

下台时,站在金惠珍身后的小陶悄摸声的说道。

她们站在露天演出台上,看得也更广,更宽,当然难免视线会多往空军的方向看。

穿着空军制服,英俊潇洒,个个都是军官。

自然他们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也都看得很清楚。

“不会是看上你了吧?你今年走得什么运啊?”有其他的战友接了一句。

谢瑶瑶在私菜馆的事情,整个文工团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

那是真叫一个没脸,当场就被金惠珍的对象弄得下不来台。

谢瑶瑶在文工团不是数一数二的美女,但肯定是要比金惠珍要好看,家世也更好。

结果金惠珍的对象完全不为所动。

弄得谢瑶瑶在宿舍里哭着给家里打电话,让家里赶紧安排相亲,没办法在文工团待下去了。

文工团的人都比较现实。

原先金惠珍一直融不进去的城市女孩圈子,反倒主动冲她敞开了大门。

眼下又来了一个空军最高指挥官注意到金惠珍,自然对金惠珍就更加的热枕了。

金惠珍顺着小陶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正好与高指挥的视线在袅袅细雨的雨幕中相撞。

露天舞台的灯光在细密的雨丝间晕出柔和的光晕。

男人站在那片光晕的边缘。

身姿如松柏般挺直,空军制服妥帖地勾勒出宽阔的肩线与紧窄的腰身。面容轮廓分明,眉骨略高,眼窝便显得微微深邃,透着一种久居高位的淡淡傲骨感。

金惠珍很快收回目光,冰凉的雨水顺着额头滑落到鼻尖,她抿了抿冻得发白的唇,赶忙就钻进休息的营房,拿着干净的毛巾就擦拭掉脸上的雨水。

“金惠珍……”

没过一会儿薛团长就带着一位身穿空军制服的男人走到了金惠珍的面前。

“薛团长?”金惠珍裹着军大衣正将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拆下来。

“金惠珍,这位是高战,飞行大队指挥官……”

薛团长话还没有说完。

高战便率先开口,“你就是金长林的女儿金惠珍吧?大概五年前,某次任务中,和你父亲有过一面之缘,当时环境恶劣,气温零下二十度,很感谢你父亲当时给我喝的一口酒,让我缓过劲来,还给我看了他放在裁绒帽里你的照片。”

“还是你上初中时的照片呢,我在台下越看越觉得相似,眼熟,不知道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

高战很是健谈,深邃多情的眉眼弯着,声音沉稳如和风细雨,透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成熟质感。

“您和我父亲认识?”金惠珍也很是意外,带着警备、疑惑的眼神松懈了下来。

“对,具体的事情不方便说。你父亲给我喝的那口家乡酿的酒,我一直都惦记着,老想着再喝上一口,现在你父亲也调往了北平军区任副营长是吗?”

“等我过两天回北平后,我想亲自上门拜访一下,现在你父亲身体怎么样?调来北平老寒腿好点了吗?”

面对营房中其他文工团战友投来的注目礼,金惠珍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父亲竟然还认识空军大队的指挥官。

但部队里的事,父亲也是从来不对家里人说的。

金鱼水攥着手中的毛巾,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军大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抬眼看向眼前的男人,笑容如小太阳般灿烂,“谢谢高指挥的关心,我父亲调来北平之后已经好很多了,我母亲经常泡中药药材给我父亲擦腿。”

“我父亲要是知道您还一直记着他,一定很高兴。”

“谢什么,应该是我谢谢你父亲,没有那一口酒……”高战摆摆手,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事关军队任务细节,不能透露半分。

“当时你父亲给我看了你初中时的照片,我就说长大后肯定有出息。”

“刚才《沂蒙颂》的选段,跳的是送郎参军——女子送别心上人,心中有万般不舍,却咬着牙,含着泪,笑着送他走。”

“你跳的非常好,很有感染力……”

高战略微停顿了一下,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留下一丝悬念。

转而留意到金惠珍披散在肩头被雨水淋湿的头发,忙又启开唇,“金同志,你先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这个是队里发给我们的罐头还有面包,你留着吃,补充体力,别感冒了。”

说完高战就跟着薛团长一起离开了。

文工团其他的人都纷纷围了上来,要知道国家培养一个飞行员多不容易啊,普通人压根都接触不到。

结果金惠珍的父亲竟然还曾经对这位高指挥官有过恩。

这给的海鲜罐头和面包,都是特供给飞行员的。

她们压根都没见过。

“也不知道高指挥官结婚了没有?”有人围在身旁艳羡地说道。

“肯定结了啊,这样的家世和这么高的军衔,家里早就给安排好了,就算没有,也轮不到咱们。”立马有人认清现实回道。

“倒是高指挥官底下的队友应该有单身的。”

“金惠珍,等高指挥去你家的时候,你帮我们问问,给我们文工团的姐妹和单身的飞行员搞一个联谊,我就喜欢飞行员,做梦都想嫁给飞行员。”

“要是成了,我送你一瓶友谊雪花膏。”

“我送你一双舞鞋。”

“还有我,送你一支口红。”

大家围在金惠珍身旁,拉着她的手,大献殷勤。

只有张燕妮坐在化化妆镜前,看着金惠珍拿着海鲜罐头和面包不说话,冷哼了一声,“飞行员可要比大头兵有前途多了,人脉多,福利高待遇好,还可以给配偶安排工作呢。”

“某些人说不定比你们更想嫁给飞行员,后悔谈了一个农村兵呢。”

“金惠珍,你最好可别辜负旅长夫人哥哥的一片痴情真心。”

高指挥官和苏青松放在一块儿,鬼都知道怎么选。

一个是靠妹妹的夫家,一个则是自己的丈夫,哪头更能占到好处和便宜?

金惠珍将手里的海鲜罐头放在桌上,转过身来。

动作很慢,慢到张燕妮都能感受到她刻意压着的力量。

“我金惠珍选男人,看重的是他这个人,看的是他对我是不是真心,看的是他做人有没有底线。”

“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条件家世比我更好的谢瑶瑶,就说明我眼光没错,选对了。”

“苏青松这么爷们,能抵抗得住敌人诱惑,没有被糖衣炮弹腐蚀的男人,我不选,我选谁?”

她说完,屋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张燕妮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围在一旁的战友们,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偷偷拿眼角的余光朝这边嫖。

“她自己的好姐妹当着霍旅长夫妇的面勾引金惠珍的对象,她又能是啥好人……”

不是她们小团体成员的其中一个人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但却还是让张燕妮听得清清楚楚。

气得张燕妮当即摔下茶缸,脸色涨红难看地跑了出去。

——

营房里的对话,高战和薛团长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金惠珍倒确实挺赤诚、刚烈、通透的。

回到基地后,高战就拨通了霍枭寒那边的电话,将在营房里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都告诉了霍枭寒。

“这样的姑娘,不多见。”

“看得清利弊,却不为利弊所动,知道什么更好,却坚定地选择自己认定的更好。”

“这让我想起小学课本上,一位古希腊的大学者苏格拉底让自己的弟子去麦地里捡麦穗的故事。”

“我觉得金同志挺不错的,没有必要再去考验人家了。”高战在电话里劝道。

“本来我相亲就不顺利,会让我有很大的挫败感的。”

霍枭寒握着话筒,沉默片刻,启开唇,“既然你都和老金认识,喝了人家的酒,就顺便去人家里看望一下。”

“老金也快要转业回去了。”

“我也确实想念金营长自家酿的酒,回头我给你捎一瓶回来。”

高战爽朗一笑,正准备挂断电话。

霍枭寒的声音再次从话筒里传来,“去了别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