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我和重明鸟全副武装,在夜色中行进。
这套装备真的太合我心意了,尤其是头上这个夜视仪,还可以切换探照灯的功能,二十米之内,是人是鬼一清二楚。
因为一直在赶路,特别无聊,于是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重明鸟聊着。
“明哥,他们都消失这么久了,活着的概率不大吧,你接的任务就是寻人来的?”
“当然不是。”重明鸟折断一根挡害的树枝,伸手想把我拉过去。
我拒绝了他的好意,避免着和他过多的身体接触,因为我已经知道了他真实的情况,所以很多事我亲力亲为,不想给他造成负担。
主要是我真怕一个没站稳,都摔下去,到时候装也装不了了,还会让彼此都很难堪。
重明鸟收回了手,想要问些什么,但是又没开口,自顾自的说:“你自己小心点,我独行惯了,可能很多时候顾不到你。”
“没事明哥,你太小瞧我了,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这对我来说小意思。”
就这样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路程,重明鸟突然停了下来,他掏出手电筒去照地图,我也快走两步探过身子去,这才发觉我们已经走到了第一个标记点。
正当我傻傻的准备以这里为中心四处搜索时,重明鸟把背包放下,从里边掏出一台无人机。
“这啥啊?”我直接又被吸引过去。
他在地上铺了一层隔热垫,然后摆弄着手里的工具,耐心的教我怎么使用。
这台无人机安装了热成像,他想利用这台无人机扩大搜索范围。
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安全,他想让我原地待命操控无人机,而他自己则是深入到林中去。
看来他独来独往惯了,还是不适应和我一起行动。
我对这玩意好奇,小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好玩的玩具,所以他让我来操控的时候,我立马就同意了。
我操控着无人机试飞了几圈,感觉挺简单的,我也不敢飞得太远,主要是丛林里地形太复杂,这宝贝疙瘩应该挺贵,我害怕给他弄坏了。
我玩的出神,丝毫没有察觉重明鸟已经深入丛林深处了。
后来我操控着无人机,从找幸存者,变成了找重明鸟。
前后左右各飞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他的踪迹,这玩意耗电也快,我把无人机收了回来,静静的坐在垫子上等他。
就这样等了一个多小时吧,他也没回来,我掏出地图研究了一下,觉得他可能是去第二个标记点了。
我不想这样在原地等,两个标记点相隔也就1000多米,于是我搬来一块石头,压在垫子上。
又找来一块滑石,在上边写了我去第二个地方找你了,然后才背上无人机出发。
等我到了第二个标记点处,才发现重明鸟根本没有来这里,因为前几天刚下过雨,这里的路又长了很多野草,根本没有人踩过的痕迹。
就在我准备掉头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咯咯,咯咯,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什么也没看到,于是我打开夜视仪,将它对准声音传过来的方向。
因为有树叶的遮挡,起初我看不清那是什么,一开始我以为是个人,可是他披头散发的隐藏在树影之中,很是诡异。
“谁,谁在那里?”我询问着。
咯咯的声音直接停止了,紧接着那个似人非人的东西开始向我这里移动过来。
我大声制止他:“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可是那东西丝毫不受我的威胁,还是一点一点的移动着。
我的内心在挣扎,一边是怕对面的人是幸存者,那我这样直接开枪就会误杀他,一边又很怕他是什么怪物,我开了枪也不能自保,心里慌得很。
眼看着他越逼越近,我心一横,不管了,先开再说。
就在我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重明鸟的声音突然从我身后响起:“别开枪!”
可为时已晚,枪声直接划破了夜空,惊起丛林里各种小动物。
就在这时,那个慢慢向我移动的家伙突然加快速度冲过来,还没等我开第二枪,就直接将我连人带枪一块扑倒了。
我看清了,看清了他的脸,这是一个人,但是已经不是人的形态,而是一具没有大脑思考的躯壳。
他灰色的瞳孔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我这是一个死人。他的嘴巴特别的黑,舌头上都是脓疮,这要是被他咬一口啊感觉会瞬间感染病毒。
我奋力抵抗着,用枪杆抵住他的喉咙:“明……哥,救我……”
撇头一看,他根本没空管我,不知道从哪里又来了一只这样的东西,明哥正和他决斗呢。
这家伙力量大的惊人,我怎么也推不开,我的腿不停的踹着,想给自己折腾出一个翻身的机会。
就在这时,他嘴里的一滴粘液滴进了我的嘴巴里,一股恶臭袭来,差点把我今天吃的羊肉汤呕出来。
我快速摸到腰间的那把防身的刀,直接从他耳朵那里猛戳了几下,他哀嚎的倒在我身上。
知道了,他的弱点是大脑。我一边吐口水一边将他从我身上移开,不放心的又补了几刀。
我关掉夜视仪打开探照灯,好家伙,这东西后脑勺都生蛆了,那场面让我终身难忘。
真是给我造成阴影了。我一边吐着口水,一边往重明鸟那个方向跑去,嘴里还在喊:“打他的头!打他的头!”
就在我还有三米左右就要到重明鸟的跟前时,草丛里又来了一个这样的怪物,扑过来又让我摔了一个狗吃屎。
这下因为他是压在我身后,我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了。
好在重明鸟听了我的话,解决了缠着他的怪物,又飞快的冲过来解决了我身后怪物,这才把我救了起来。
我冷汗直冒,重明鸟拿起我掉落在地上的装备,就招呼我跟他跑。
此时天已经快要亮了,能依稀看到彼此的轮廓。我们一溜烟的跑回到了山顶小城。
我冲到楼下羊汤馆门口用来接雨水的大水缸,疯狂往嘴里灌水漱口,然后瘫坐到地上,喘着粗气。
重明鸟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把我架回到了楼上去。
我躺在凳子拼接的床上惊魂未定:“明哥,那是些什么东西?”
“如你所见,那是感染的活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