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五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我的双眼被蒙住,我只能依靠听觉来分辨。
两只手是被分开了,但都被铐在了床上。身上还穿着尿不湿。
打晕我的那个人再也没回来,一直都是一个女人,到点就会有人进来帮我喂饭清理。
我为什么断定照顾我的这个人是个女人呢?因为她的手细腻又温暖,根本不像一个老爷们的手。
我尝试着和她交流,让她放我走,可是不管我怎么说,她都不回复我,只是默默的做着她的事,做完她就走了。
但我还是在看不见的状态下,察觉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这个地下室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传来震感,我怀疑这附近有地铁或者火车经过。
当然,我也有更不好的猜想,这里非常像我们当时去的有地下列车的附近。
终于在第五天的时候,那个人回来了。又是不顾我的挣扎,他将我扛了出去,并且放在一辆轮椅上。
同时一把冰凉的手枪指着我的头脑勺,他冷冷地跟我说着:“乖乖别动,我的枪可不长眼。
随即有个人上前用胶带把我的嘴巴粘住了。好在我不能说话,可是却获得了视力。
我刚要回头,那手枪就紧贴上我的头皮,所以我又一动不敢动,任由身后的人推着轮椅带我走。
门开的一瞬间,我简直惊讶极了,这里装修太好了,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别墅风格,甚至比张夺之前带我们去的那个还要更富丽堂皇。
这下我也老实了许多,只不过眼睛总是瞟向两边的窗户和壁画,试图看清我背后的人。
轮椅推的很快,我根本没机会就被推进了一间议事厅。
从我身后走出来一个女人,她上前去将我面前的会议桌两边的帘子拉了起来。
这大红的帘子是丝绸做的,并不会完全盖上,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会议桌的轮廓,我坐在这里,有一种垂帘听政的感觉。
那女人戴着口罩,可是我她转过脸的一瞬间,我似乎感觉我在哪里见过她,可是又一时想不起来。
当我再次想多看她一眼的时候,后边那个人直接将手枪上了膛。
我又一动不敢动了,那女人路过我们身边,后来就听不到声音,好像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
身后那个人用一只手试图在调试着什么,可是手枪依旧没离开我的后脑勺。而且我能感觉到他慢慢蹲了下去,我的轮椅刚好可以把他挡在我的身后。
这时上边传来了声响,我瞪大眼睛看着,帘子后的门开了,乌泱泱的进来了很多的人。
这些人陆续找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全都看向了我这边。只不过因为有帘子的遮挡,他们也只能看到我的轮廓。
这时我的声音响起,连我自己都惊到了。我身后的这个人,居然用我的声音在说话,瞬间我的后背一阵发凉。
我努力回想,他是什么时候潜入我们之中,什么时候把重明鸟调包的。他是谁等等。
一开始他们说的我听不懂,不过马上我就明白过来他们在交谈什么。
在他们的交谈里,我代表货物。而且我是自愿和他们合作的。
他们需要我的基因来做什么,我猜想很可能是和当初我在地下通道里看到的那些克隆体有关。
有一个人非常年迈的老者在和这个扮演我的人讨价还价:“没多少时间了,我可不想我们的钱打水漂,等不了了,今晚必须交货。”
我身后的那个人反驳道:“你们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吗?我没有见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前,我是不会自愿捐出的,就算你们不服气,也得给我受着。”
这时在我左前方,我感觉有个人的身体歪了歪,似乎在掏枪。
我刚要提醒我身后的那个人,突然从门外冲进来很多拿枪的人,很快就将屋里的人全部控制住了。
他们开始大规模的搜身,那个藏着枪的人很快就被揪了出来。而且就在我们面前,被砍掉了右手。
那人疼的撕心裂肺,我身后的却平淡的开口。
“不听话的人就是这个下场,尽管我强调了多次,你们还是偷偷带武器进来。
怎么了?我死了你们不仅钱拿不回来,你们所做的一切也将功亏一篑,这账你们不会算不明白吧?”
那老者立马当起了和事佬,叫人进来把被砍手的那个人拖了出去。
随即又满脸堆笑的讨好说:“我们也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您这个可再生基因我们得罪不起。
但是迟迟不放货我们和下边也不好交代啊,今晚多少给我们四分之一,不不,五分之一,怎样?”
会议桌上一片哗然,说什么的都有,但是大部分都很赞成这位老者。
我身后那个人思索了片刻,冷笑一声,说了一句不如玩把大的。
他这句话一说出,底下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有一位看样子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来了兴趣,他点燃一根烟,冲着我这个方向吐了一口烟雾:“说来听听。”
“我要拍卖我自己,就在今晚,价高者得三分之二。”
“三分之二?那估计只剩一口气了,怕是会死在这里啊,奇了怪了,你这次怎么这么大方?”人群有个人不满的说道,听他口气他应该是买不起。
“此言当真?”之前那个老者来了兴趣。
“不必担心,就算我死了也会以各种形态重新复活回到这里,这就不是你们该操心的事了,准备好黄金,我只要黄金。
就在今晚,不够的赶紧去筹,至于你们怎么分那是你们的事了。”
他说完,之前那个女人又走了进来,这次拉的是黑色的帘子。
黑色帘子直接将那些人完全挡住了,只能听到他们在陆陆续续离开房间的声音。
我重新被戴上眼罩,再次丢回了地下室,不过这一次我逃生的欲望更强了,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究竟会怎样对我,但绝对不是啥好事。
等到周围一切都安静下来的时候,我开始转动手腕,想将自己的一只手抽出来。
之前我试了很多次都不成功,但这次我真的发了狠,硬是将自己弄骨折后挣脱了其中一只手铐。
我一把扯下眼罩,疼得我小声哼了一下。随即就开始找可以利用的东西,目光锁定在了桌子旁的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