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摇摇头:“谁能想到呢……私下里好像有些其他问题,
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公司也按规定做了抚恤,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江淮放下筷子,目光不再有任何掩饰,
直接、平静地投向李华强,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李总,伊森最后联系我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他说,‘公司里有你一直在找的东西’。让我务必来一趟。”
他略作停顿,给这句话充分的时间在李华强心中发酵,
然后才继续问道,语气里带着纯粹的、寻求答案的困惑:
“我一直在想,他指的到底是什么。我唯一在找的,就是丢掉的记忆。
李总,你觉得……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公司里,有什么东西,是能帮我‘找’回记忆的吗?”
李华强的瞳孔,在听到“一直在找的东西”时,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但他控制面部肌肉的能力堪称顶级,
讶异的表情只浮现了不到半秒,就被一种更浓的困惑和无奈取代。
他皱起眉,身体微微后仰,仿佛真的在费力思考,然后摇摇头,摊开手,语气里带着被无端牵连的苦笑:
“这……江医生,这话你可把我问住了。
伊森他……是不是当时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好了?
我们公司是正经做生意的,有医疗器械,有技术专利,
有投资项目……可这里头,哪有什么能治失忆的‘东西’啊?”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到一个“合理”的解释,眼神略带探究地看向江淮:“他该不会是……
看你最近状态不好,想劝你来公司投资点什么项目,转移一下注意力,
或者找个新方向? 如果是这样,那他倒是用心良苦,可惜……哎,没来得及说清楚。”
温瑞安没理会李华强那套“投资劝解”的说法,目光微沉,
问出了那个最直接、也最致命的问题,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李总,伊森的案子,我们也很困惑。警方的结论是许昭阳下毒。
但许昭阳……已经‘死’了,案子也就悬着。我比较好奇的是,
伊森是怎么中的毒?
是在公司,还是外面?
具体是什么毒,能让一个成年人这么快就……
您这边,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毕竟,人是在你们公司出的事后,才被送回家的。
李华强脸上的困惑和惋惜之情更浓了,他连连摇头,
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和一丝对“警方无能”的隐晦抱怨:
“哎呀,温先生,您这可是问到我了。
这个案子,我们公司上下也是一头雾水,积极配合调查,
可惜到现在也没个确切说法。伊森具体怎么中的毒,
中的什么毒,这些关键信息,警方那边一直没给我们明确的交代。”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不便公开的猜测:“至于地点……
从最后的监控和同事回忆看,他当天在公司的时候,
一切都很正常,就是有点疲倦。是下班后自己开车离开的。
后来到底是在外面接触了什么,还是……唉,不好说。
许昭阳这个人,”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鄙夷和不解,“不是你们那边很厉害的刑警队长吗?
他怎么会和伊森一个搞财务的有矛盾?还闹到下毒这么狠?
伊森生前……可从来没跟我提过跟什么警察有过纠纷啊。
这事实在是太蹊跷了,我们也想知道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