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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其他类型 > 你一个胖子当什么警察 > 第678章 睡个好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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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有力的轰鸣,车灯骤然亮起,刺破夜色。

刘婷婷手腕一拧油门,摩托车利落地划出一道弧线,转眼就驶出了公安局大门,尾灯在空旷的街道上拖曳出一道迅速远去的红色光痕,没入黑暗。

刘美君望着摩托车消失的方向,似乎看走了神。

田平安看着那两道红色光痕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摩托车引擎的低吼也渐渐听不见了。

夜风带着凉意吹过来,他摸了摸鼻子。

“你送她吧。”

刘婷婷那句话,还有她看刘美君那一眼,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什么意思?

是单纯的关心新同志,让老同志照顾一下?还是……别的什么?

他想起刚才吃烧烤时,刘美君看刘婷婷那崇拜的小眼神,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

也想起刘婷婷虽然话不多,但对刘美君那几个问题,答得比平时有耐心。

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刘婷婷那人,对谁都那样,对工作认真,对同事也照应,估计就是看刘美君是新来的,又是姑娘,多关照点。

“田哥,”刘美君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迟疑,“那……我们也回了?”

田平安回过神,看了她一眼。小姑娘圆脸上还带着点烧烤摊的热气,眼睛亮亮的,但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走吧,送你们到巡警队门口。”他说。

“不用不用!”刘美君赶紧摆手,“就几步路,我们自己走就行!”

旁边两个新警察也赶紧跟上:“对对,田队您忙您的,我们自己能回去!”

“就是,您赶紧回去休息吧!”

田平安看看这三张年轻又倔强的脸,知道再说他们也不会让送,便摆了摆手:“行,那你们自己小心点。回去赶紧睡,明天说不定还有事。”

“是!”

“田队再见!”

三个年轻人冲他挥挥手,转身朝巡警队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局大院里回荡,渐渐远了。

田平安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路灯照不到的拐角,这才转身,却没往自己宿舍走。

他还有事要办。

他摸出烟,点了一根,靠在路灯杆子上,慢慢抽着。

脑子里那团乱麻又回来了。

崔建军,录像带,刘文静,明良辉,江必新,彭斌,孙朝伦……

还有今晚刘婷婷那句“你送她吧”,和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烟抽到一半,他忽然笑了。

笑自己。

一个案子还没理清,又琢磨起这些有的没的。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管他呢。

办案要紧。

至于别的……

他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已经偏到西边了,天色隐隐发灰。

快天亮了。

他深吸一口凌晨清冷的空气,转身,朝刑警队走去。

看押室里,彭斌还在等着。

笔录还没完善。

有些事,不能等到天亮,赶紧做完了,好去睡觉。

彭斌还没睡,坐在硬板床上,眼睛瞪着天花板,听见开门声,吓得一哆嗦坐直了。

“田、田警官……”

“还没睡?”田平安拉开铁栅栏门走进去,拉过唯一那把椅子坐下,从怀里掏出笔录本和笔,“来,把今天晚上咱们聊的,正式录一遍。从头说,仔细点。”

半小时后,笔录做完,彭斌在每一页末尾签了名,按了红手印。

田平安合上本子,看着他:“今晚你就在这儿凑合一宿。明天一早,上班时间,办完手续就让你回去。”

彭斌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真、真放我走?不追究了?”

“不然呢?留你在这儿管饭?”田平安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你配合调查,态度还行,也没直接参与那些脏事。回去以后,嘴巴严实点,该说的说,不该说的……”

“我懂我懂!”彭斌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个看大门的,领导让干啥就干啥!”

田平安没再多说,转身出了看押室,对门口值班的刑警交代:

“看好他。明天一早,上班第一时间,给他办手续,放了。手续做全,材料备齐。”

“明白,田队。”

交代完毕,田平安这才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疲惫感排山倒海地涌上来。

他慢慢走回后面的宿舍楼,爬上四楼,用钥匙轻轻打开自己那间宿舍的门。

屋里黑着灯,同屋的同事早就睡得鼾声起伏,节奏均匀。

田平安轻手轻脚地摸到自己的床边,连衣服都懒得脱,直接仰面倒下。

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挤进来,在水泥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斑。

他闭上眼睛,可脑子里那根弦还绷着,不受控制地转着一—

崔建国,崔建军,录像带,刘文静,明良辉,江必新,彭斌,孙朝伦,邵爱民,杨无邪,酱猪蹄,西渠老孟……

一条条线,一个个名字,一张张脸,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

他烦躁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不想了。

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案子,还得一桩一桩地查。

他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睡意终于像潮水般漫上来,淹没了最后一点清醒。

窗外,公安局大院里一片寂静,连虫鸣都歇了。

中秋的月亮,已经沉到了西边楼顶,光芒黯淡下去,像个燃尽的灯笼。

东边的天际线,隐隐透出了一丝灰白,很淡,但很坚决。

天,就快亮了。

好好睡一觉吧,太难得了。

田平安一觉醒来,眼皮沉得睁不开,像糊了层胶。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阳光温度的枕头里,昏昏沉沉地想:再眯五分钟,就五分钟……

可那光太霸道,即使隔着厚厚的窗帘,也明晃晃地扎着眼皮,提醒他时辰不早了。

他勉强睁开一只眼,瞥向窗外——

日头明晃晃地挂在西边天上,把对面楼的玻璃窗映得一片金黄。

西边?

田平安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

他抓起枕边的手表,眯着眼凑近一看——

下午三点四十七分。

他愣了几秒,然后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睡了十几个小时。

从凌晨回来倒下,一觉睡到现在,中间连个梦都没做,死沉。

他坐在床上,发了会儿呆。

身体像被拆过一遍又重新装上,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但脑子却异常清醒——是那种睡饱了之后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