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孩子怎么不知道打包带回家吃呢。”
程爸程妈也是随着虞小小的目光看到了这样一幕,也是觉得好笑的不行。
眼下有规定不允许堂食,就怕大家聚在一块吃东西,造成交叉感染,要想正常营业的店家,那自然是要按照上面的通知来的。
但如果打包带回家吃的话,这离家近的还好,要是离家有一段距离的,那等回到家里,面不是被汤汁泡发了,就是坨了。
既然有规定不让堂食,那大家为了偶尔改善一下口味,也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宁愿蹲着也要吃上一碗热腾腾香飘四溢的面条。
“大概是怕打包回去面坨了吧,馒头花卷常年在海上,这好不容易才能回家来一趟,好久都没有感受到了家长的烟火气,这难免是看到什么都想尝尝。”
本来他俩就馋嘴,自从工作后,顿顿吃都海上吃,就算海上的伙食不差,可常年吃的饭菜都是一个味,时间长了,也会腻,本来还想着回到家里,将家里的美食小吃都常编,这还没开始行动呢,疫情就来了。
又在家里被关了半个月,可不是把他俩给憋坏了。
或许对于她们常年能接触各种美食的人来说,外面卖的吃食不一定有家里做的干净安全,但正因为是平时能接触的少,所以两大只才会时不时都想尝一下。
“程铭好你在这里跟爸妈等我一下,我去对面买点吃的。”
眼下街道很冷清,路上行人都很少,不复往年的正月热闹。
虞小小在看到有个别小商贩推着车,四处去卖烤肠跟炸洋芋时,她也有一段时间没吃过这些东西了,别说健康饮食吃多了,偶尔就想吃点不太健康的吃食。
当然了,她虞小小也不会吃独食,自然是给家里每个人都带上一份。
除了她吃的那份要多放点辣椒面外,程铭好那份一点辣椒不放,程爸程妈跟两大只的就意思意思放点辣椒面做点缀。
“爸,爷爷奶奶你们买好菜了?妈呢?”
等两大只将最后一口面汤喝完后,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对他俩来说,要珍惜每一次能吃到美食的机会,不然等回去工作后,那还不知道下一次回到陆地上来是什么时候呢。
“在对面买吃的呢。”
“买啥好吃的?我也去瞅瞅!”
一说到吃的,馒头这会儿眼睛都亮了起来,就他这个胃口,光吃一碗面,那肯定是不会饱的,只不过眼下正常营业的商家少,不像年前那般可选择性的机会多。
“别瞅了,快过来帮我提,每次有吃的,哪能少的了你俩的份,馒头你就别在蹲着吃了,咱回家吃成不成?”
“成啊!这在马路牙子边蹲着吃东西,那还不得被别人当猴看啊。”
虞小小:……
这小子还知道蹲在路边,会被来往行人注视,那刚才蹲店家门口吃面时,他怎么不会想到这个问题。
虞小小为了让大家一次性吃尽兴,那可是买了很多呢,拎回来的时候,那是两只手每个手指都在用力,在将吃的都递给两大只拿着后,她只觉得双手轻松多了。
正月里本该是最热闹的时候,要是往年啊,摆摊卖炸串跟还是各种小吃的很多,可因为疫情,导致街道上冷冷清清就算了,就是卖吃食的商贩也少了不少。
好多吃食味道好的小商贩都是外地人,自从回家过年后,不是还滞留在老家,就是这阵子疫情严重,还不允许回来,要不就是想出门挣钱养家糊口,那也是要做核酸,凡是敏感地区回来的,都要进行登记,进行居家隔离半个月,确定没任何问题后,才能出门摆摊。
所以这会儿哪怕就是几根烤肠,跟一些炸洋芋,两大只都是馋的,主要还是眼下外面能买到的吃的,太少了。
回到家后,两大只吃的很开心,甚至吃到最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想吃啊,家里不是还有洋芋嘛,明天你两自己去炸,就是家里可能调料不太齐全,等这次核酸结果出来了,如果没多大问题,应该就不会像之前那般管控的那般严格了,就在市内,还是能随意活动的,到时候能出门去逛超市了,你两倒是去超市买点调料回来捣腾吃的。”
“好!”
两大只为啥那么开心,那还不是这两天接到了上头的电话,由于有些提前返回工作岗位上的人员,当中有不幸中招的人,导致也感染了一部分人,在海上还没有得到很好控制前,像两大只这种回家过年的,暂缓归队,免得又带个定时炸弹回去,至于什么时候归队,那还得等上头的通知。
这个消息对于两大只来说,那无疑是开心点,他俩恨不得能在家里多待一阵子。
这确定了,能在家里多待一阵子,他俩没事就开始在家里研究起吃的来了。
当然了,他俩暂时都不能归队,那程铭好也暂缓回到工作岗位上,至于什么回去,也是等通知,见父子三人都能在家里多待一阵子,程爸程妈自然是最开心的。
家里已经好多年没那么热闹过了,除了眼下不能像以往那样串门方便,出行都要带口罩,最近几天据说进入公共场所,还要出示健康码,必须得是绿码才能进入公共场合,人年纪大了,这有时候反应就有些缓慢,但孩子们都在身边啊,去公共场合麻烦,那就尽量少去一些公共场合,没事就躲在家里陪陪孩子们。
好不容易管控没那么严了,能自由出入一段时间的公共场合,但突然就暴雷,她们这一片又出现了感染者,这下好了,她们这一片的健康码直接变黄了,不仅公共场地去不了,还被限制出门了。
不能出门,那就只能在家里自娱自乐呗,程铭好同程妈聊天说话时,两大只在厨房研究吃的,天气暖和一点虞小小则是跟程爸在院子里的小台子里种菜呢。
哪怕不能出门,一家人也不会感到无聊。
不知道是这几天馒头整天都在厨房里研究吃的,受了凉怎么回事,一向身体还算不错的他,突然在某一天,他就感冒发烧起来了。
“馒头你怎么了?是还没睡醒,还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啊?”
这天馒头比以往起的都有些晚,等到快吃早饭都才起来,虞小小在看到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的样子,关心的问了一遍。
“头有点晕,估计是睡太久的缘故,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馒头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跟以往比起来,好像使不上什么劲。
“头晕?我看看!”
虞小小见馒头今天说话都没啥精神的样子,她走过去用手触碰了一下他的额头,放下手就像被烫到一样。
“馒头你发烧了,你这哪里是头晕啊!我看你这怕不是快烧晕了。”
“啊?我发烧了吗?可可能是昨晚没盖好被子,导致着凉了吧。”
“你这是着凉吗?”
“着凉是怕冷,你这体温都快能烤地瓜了,你这几天总是出门去逛超市买东西,别是被病毒给带回家里来了吧?”
“我立马去找体温计给你量一下,除了身体发烫跟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好像打不起什么精神来,使不上劲,不太爱拉屎,就没其他症状了。”
“快找用体温计量一下,你这会儿别走动了啊。”
虞小小是万万没有想到,在她看来家里抵抗力最弱的应该是程爸程妈,毕竟二老年纪大了,抵抗力可能就有些弱,其次就是她跟程铭好,毕竟她二人年纪也上来了,按道理来说,馒头这小子,能吃能睡的,抵抗力应该会强上不少才是,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家里最先不舒服的会是他。
“程铭好,你这会儿先别靠近!”
“咋了?”
见程铭好从屋外走进来,准备往沙发这边走过来时,虞小小立马制止了他,甚至在馒头用体温计量体温的时候,她赶紧往空气中喷酒精消毒。
“馒头有些发烧了,你跟爸妈还有花卷这两天先别接近我俩,还有立马去戴口罩。”
“馒头被感染了?”
程铭好在听到虞小小这番话,也不由得脸色大变,他是知道这段时间,他们这一片已经有几个老头老太太因为感染了新冠去世了的,明明这阵子家里防护的那么好,甚至都没怎么出门,馒头怎么还会被感染了呢?
“这个目前还不清楚,不过馒头眼下发烧了,为了保险起见,你们目前还是不要接触我俩,等一会儿看看馒头烧的严不严重,如果严重的话,还得跟社区的工作人员汇报情况,如果……”
虞小小也想,这只是她多想了,她也不希望看到馒头被拉到医院去,医院虽然随时都有医护人员在,但毕竟医院里有很多感染者,本来只是轻微的症状,要是被送到医院隔离起来,跟感染者接触,加重病情怎么办,所以虞小小眼下所期待的,能居家隔离就居家隔离。
虞小小在给馒头带上口罩后,拿上酒精,在她跟馒头活动范围内消毒。
程爸程妈在得知孙儿身体不舒服后,也是吓了一跳,那之前总是在听到附近谁谁谁感染了病毒,那到底是离的还算远,如今在看到身边的家人身体出现状况后,这让二老怎么不担心呢。
“小小啊,馒头他这是、这是……”
“爸妈,你俩别担心,事情肯定不会是我们预想的那么糟糕,不过眼下是非常时期,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一点好。”
“我们当然希望,事情不会是像我们想的那样。”
程爸程妈这会儿心里急的不行,但他们也知道,眼下就是急也没用。
虞小小见时间差不多了,她让馒头将夹在腋下的体温计,取出来给她看了一眼。
“三十九度二,这体温有点高啊,这样馒头你先喝点热水,我找点退烧药给你吃,要是一会儿体温不退反而还升高的话,那事态就有些严重了。”
说实话到了这一步,虞小小还是有私心的,她是希望馒头这小子能居家隔离的,所以在喂他吃了退烧药后,又让他喝了不少热水。
“妈,我真的喝不下了,那喝水就能饱还是怎么的?我又不是水牛,你就不能少喂点吗?”
馒头这会儿头晕晕的,又被自家老妈咕噜咕噜的喂了几大杯热水,这会儿他只觉得胃都被撑饱了。
“你当我愿意让你喝那么多水啊,我这还不是想让你体温降一些下来,喝水喝饱了,就好去上厕所,一会儿在量一下体温,一会儿就该跟社区工作人员上报你的情况了。”
“小小,你过来,换我来照顾这小子。”
“我都已经跟他接触那么一会儿,还是别……”
“我知道你这会儿是怎么想的,但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你扛。”
“我是馒头的父亲,趁着这会儿你跟他接触时间还不长,赶紧换我来,就算他回头被居家隔离在家,那不也得有个人照顾他啊,眼下我跟他住一屋,所以最适合我来照顾他。”
都是同棺共枕几十年的夫妻了,程铭好哪里不知道虞小小这会儿是怎么想的,她不就是担心馒头要是一会儿被社区的工作人员拉到医院后,别不是病毒感染,最后都变成病毒感染,他自然也是希望馒头就是在家里休息,进行自我隔离啊。
“程铭好该说不说,你有时候还真的挺倔的,你……”
见程铭好不听她的劝阻,这会儿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她是既暖心又生气的。
“好了消好毒就过去吧,不能每次有危险都你一个人冲在前面啊,我是你丈夫,我才是家里的顶梁柱,你把梁给扛了,那不晓得我很废物吗?”
程铭好接过虞小小手中的酒精瓶,将她上上下下喷洒酒精后,就催促她这会儿赶紧到安全地方去。
当然了,眼下被当做是疑似感染源的馒头,程铭好也是丝毫不客气,从上到下都用酒精喷了个遍,看他目光坚定的模样,这会儿是唤不起他任何父爱的,他只会严格的执行杀菌要求。
“爸,你拿我当病毒杀呢?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非常时期非常对待,那能马虎吗?”
“你就算是我亲生的,也得按照严格要求来,另一边不仅有我另一边,还有我生的以及生我的,一时疏忽大意,万一全家都中招怎么办?”
说完程铭好又在空中喷了两下酒精。
馒头:……
果然父爱如山般沉重。
copyright 2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