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友们在佩服馒头的拿的起放得下的魄力时,也羡慕他命好,生在了一个好的家庭里。
“大程啊,你这个福要是享不明白的话,不行咱俩换换吧?”
“行啊!只要你们能说服爸妈换个儿子,我是很可以愿意跟你们换换的。”
馒头对于战友们的打趣,他也调侃般的回应。
他知道,他的战友们,哪怕就算家底薄了点,但自身那都是相当优秀的,那放在普通人当中,都是人中龙凤的存在,只不过在这里,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甚至一个比一个人还优秀,所以他们都只是普通人的存在。
这样优秀的战友们,换谁的父母不想拥有这样优秀的儿子呢。
“大程啊,如今你回来了,那我有个事情要交给你。”
别看馒头已经好几个不在他原先的岗位上工作了,回来他先是花半天的时间,跟船上的设备熟悉熟悉,在找回感觉后,馒头就一头扎在工作当中来。
眼下虽然任务结束,靠岸检修了,但馒头发现,这次巡航任务结束后,有个经验丰富且老前辈工程师退了。
那他的手里的活,就得有人立马顶上。
像馒头他们这样的工程师,那退都不是按年纪来的,本来像他们这种技术工种,培养起来一个就需要漫长的时间,有时候还不等新人成长起来,前辈就会因为自身情况不被允许在继续留在船上工作不是选择退役,要么就是被迫转岗。
每走一个工程师,那像馒头这种年纪且能独当一面的工程师,短时间压力都会倍增。
尤其是像馒头这种单身既没有成家,又没有对象的,那前辈在跟他做交接工作时,他不仅要干自己那一部分,还得接管交接的那部分。
一天到晚忙得跟个陀螺一样,所以眼下看似是靠岸休整,但他如今却忙到连去甲板上透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我记得路工今年才四十岁,怎么突然就退的那么急啊?”
馒头在得知他的前辈在这次任务结束后,就退了后,他还是很意外的。
“老路心脏查出了问题,后续可能不再适合海上高强度的工作了,大程啊,你是年轻一辈中,我最看好的,我希望你要做好准备,一旦将来你的那些老前辈退了后,你就得带领年轻的工程师顶上。”
其实在回来的路上,他领导就想过了,不管回头馒头能不能申请重新回来,他都会跟司令员还有王政委强烈要求他回来的。
现在是船让还有老一辈的工程师撑着,年轻一代的工程师还可以慢慢的学习,用三五年,甚至是用更久的时间,来独当一面。
可这次路工的检查结果给他提了一个醒,人上了岁数,身体机能就有可能面临下降,那什么时候查出点什么来,这都是不可预判的,不提前做好安排的好,一旦有一天事态超出预期的话,那回头就是想补救,怕是有些来不及。
所以眼下在老一辈还在撑着时,年轻一辈一定得培养出一两个能扛大旗的人出来。
领导思来想去,在所有年轻一辈的工程师当中,唯有馒头适合当年轻一代的领头羊。
一方面他自身优秀,且工作认真细心,如今也是能独立处问题了,最重要一点,他年纪不算大,跟三十五六的同样独立处理问题的优秀年轻一代工程师比起来,他年龄上有优势。
“领导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就是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行!我就等你这句话呢,大程啊,我知道老路这一走,那你肩上的担子就重了起来了,以后你不仅要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你还得接手老路之前的工作,还有他手下的两个学生,你也得一并上心。”
“我带新兵?我这资历怕是还不够格吧?”
“按道理来说,你这个资历的确是不太够的,但你也看到了,当年跟你同一批来的,现在还留下几人?船上的老一辈的工程师又还剩下几人?”
“如果将压力都给了他们,那只会让他们本就不堪重负的压力加大,如果把他们都累垮了,那等他们都陆陆续续退了,船上的这些年轻工程师,有几个能像你跟小程那样,年纪轻轻就能独立处理问题?”
学校的实验教学是一回事,但真正的现实作运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们掌握着的可是国之大器,那是能马虎的吗?
一旦出错,哪怕就是一个小小的问题,那就是天大的失误,回头造成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你也不用太过于担心,鉴于你之前没有带新人的经验,你老师不是还在船上吗?”
“你有问题还能去请教你老师,若遇到搞不定的事情,你同样可以跟你妹妹小程商讨,如果目前暂时有更为合适的人,我也不会让你赶鸭子上架的。”
馒头:……
这领导还真的是挺会给他出难题的呢,真是让人头疼啊。
馒头欲言又止的看了看苦口婆心的领导时,他纠结再三,到了最后也只有叹了一口气。
“成吧!那我就尝试一番,我之前也没有过这方面的经验,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做好。”
“你眼下只要做到的不出错就已经很好了。”
“好,那领导我就先出去工作了,我还得去跟路工确定交接的工作呢。”
“去吧”
馒头这会儿是真的觉得压力山大,在转身离开时,他一路挠着后脑勺走出去的。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形象不形象了,这会儿他想的是,怎么能把这压力给消化掉。
“领导,你为什么会特意让大程挑这个担子?”
就在馒头走了后,领导的下属略带好奇的问。
“因为目前没有比他更为合适的人了,大程不仅个人能力强,他深得司令员跟王政委的喜欢,将来就算跟人有矛盾,司令员跟王政委肯定是会护犊子的。”
其他人不知道馒头这段时间在基地所发生的事情,但他的领导只要稍微打听,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打了瞿家的人,事后还跟个没事人一样重新回到原先的岗位来,大程就算家世一般,但绝对得领导护着的。
所以让他带着大院子弟,就是将来对方不服他,妄图用身份来压大程,对方也休想在大程这里讨到什么好。
论大院子弟的家世背景,谁有瞿家这种通天的本事啊,如果是毫无背景的人,难免在对方不服的时候,会以权压人,哪怕是部队,像他们这种特殊的系统部门,也未必是干干净净的。
虽然他讨厌大院子弟来镀金,将来好往上爬,但他到底是位低言轻,很多时候,不是光有一腔热血就行的。
年轻的时候,可以像个愣头青那样,什么都不管,就一门心思的莽下去,可到了他这个岁数时,要是在看不清形势的话,那就真的不适合在继续待在部队了。
“这样说来大程也的确是个人物。”
“是啊,我瞧着这大程将来怕是前途无限呢。”
虽然很多人会觉得他拒绝了瞿家,甚至是间接开罪了瞿家,这辈子前途怕是到头了。
但那是肤浅的人才会那么想,尽管拒绝了瞿家的资源跟人脉,自己的确得多走二十多年的路,但谁说脚踏实地,就一定闯不出一条适合自己的路来的?
能在开罪人后,还能全身而退,得领导赏识本事就是一种过人的本事,成功的路,有多种多样,捷径固然快,但能不能扛得住风雨,那就说不准了。
就在馒头这阵子每天忙得不可开交时,家里边,这次他老妈倒是没有选择继续忽视他,而是用最快的时间,给他寄了一小货车的吃的。
对于虞小小来说,这已经是她最舍得的一次了。
“小小啊,这天那么热,要不然你就在家里休息两天吧。”
七八月的天,是一年当中最热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虞小小的错觉,她总感觉这两年,夏天是越来越热了。
每天太阳阵热起来时,她偶尔都会感觉到头疼。
“唉,这天是真的热啊,一天天都不想出门了。”
“可不是,我看新闻,因为天气热,导致好多人中暑呢,也幸亏屋子框架已经弄好了,不然就这个天顶着太阳暴晒干活,那还不得中暑啊。”
“确实。”
因为炎热,虞小小最近一段时间吃饭都没啥胃口呢,不过好在程爸程妈心疼她,这阵子天气热不怎么出门,就在家里研究一些吃食,甚至做一些凉食,不然要是依虞小小那个懒散的性子,天天喝水吃西瓜一天就那么过去了。
就在程爸程妈的屋子框架修好了,眼下在装修时,虞小小突然接到了栗妙妙秘书打来的电话。
“虞女士是吗?我是栗总的秘书小杨。”
“是小杨啊,你突然打电话给我,是不是你们栗总交代了你什么啊?”
好几个月过去了,栗妙妙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虞小小都快忘了,她还有两百万没赚回来这回事呢,冷不丁的突然接到对方秘书的电话,她也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个栗总是谁。
“是的,栗总让我问一下,你家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栗总三天后就要从国外回来了,她希望你尽快将手头里的事情处理好,然后三天后希望能准时在北上共用晚餐。”
“三天后?这会不会时间上太赶了一些?”
虞小小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栗妙妙要么就没有任何消息,一有消息的时候,时间上会那么赶,她家里边如今着实是离不开人呢。
“这,我也是转发我们栗总的话,我们栗总说了,你人只要来了,机票以及来这边的住宿伙食都可以给你报销,我们栗总知道虞女士你手头拮据。”
虞小小:……
知道她穷,不用刻意再说一遍吧?
一想到她还有两百万没有赚回来,那她说话就没以往那么有底气了,要是惹毛了栗妙妙,那回头两百万就打水漂了。
两百万她得领几十年的退休金才能领到手啊,所以这钱肯定是要赚的。
就冲路费跟住宿伙食费都给包的份上,她就是让她明天赶到,她就是将这把老骨头豁出去,那也要去赚这笔钱啊。
“好的,小杨秘书啊,你告诉你们栗总,三天后我着准时在北上跟你们栗总共进晚餐。”
还能去白吃一顿大餐,那有钱人的一顿饭,不吃白不吃。
虞小小在挂了电话,她略有些心情复杂的来到程爸程妈面前,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程爸程妈开口。
“小小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跟你爸说啊?”
“妈,是这样的,就我之前卖画的事情,我还答应了人家要做一些事情,还有两百万尾款压在人家那里的,刚人家打电话给我,让我去给人家干活了,如果我不去的话,恐怕……”
“这样啊,那小小你就放心的去,家里有我跟你爸在呢。”
“可是爸妈,你们那边的屋子还没装修好,我这中途当甩手掌柜,我总觉得很对不起你二老呢。”
“这有啥的!左右我跟你爸都还能动,再说了你也是为了这个家好。”
“两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呢,多少家庭一辈子都挣不到那么多钱,你出门在外,也要注意身体。”
“这天气热了,你别为了赚钱,就一个劲的拼,钱固然重要,但你的身体健康更重要。”
“是啊小小,你尽管放心的出门,家里跟你妈都有我照顾着呢,我们小小如今也是大有出息了,家里谁都没有你这般争气,能挣大钱呢。”
程爸虽然不知道儿媳还有什么事没做完,但既然对方给她开了那么高的价,那自然就说明儿媳值得上这个价,家里小辈有出息,要出门赚钱,他跟妻子老了,帮不上什么忙,但只要还能生活自理,就绝对不拖后腿。
机会从来都是瞬息万变的,这次要是因为犹豫错过了,那将来就是后悔也来不及的。
“爸妈你俩真好,一直都那么善解人意,你们放心,我这次出门,一定要把那两百万挣回来。”
“好!那我俩就在家里等你办大事回来,虽然不知道小小你要出门去做什么,但我跟你爸相信,你做的事,一定有价值。”
“等我下次回来,我就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爸妈你俩。”
虞小小在将手里头的事跟程爸程妈做交接后,甚至在出门前,她还特意检查了一下家里的保险柜还安全不安全,这里面可装着她瞧前前后后买的黄金还她以往就有的金镯子,再加上后来跟程铭好通了那通电话后,她又花了两百万买的黄金。
黄金那是硬通货,她不指望拿这个发财嘛,但求保本,真有一天,家里发生重大变故时,那也还能拿出来变卖应急。
变卖黄金总比变卖房子容易多了不是?
卖画所得得八百万,去掉税,加上虞小小给程爸程妈重新盖房子,以及她买黄金后,就只剩下有三分之一了,用作备用金。
本来虞小小拿到这笔钱,第一时间是想给馒头花卷一人买套房的,但现在房子逐渐处于贬值状态,黄金处于升值状态,更何况兄妹俩目前又还没有结婚的打算,房子就可以暂时先放放。
等今后兄妹俩真的要结婚了,再考虑买房的事情,反正眼下家里也还够住。
程爸程妈自从知道儿媳买了那么多黄金放家里,平时不出远门的,顶多就是在隔壁串门,要不就是谷菜市场买菜。
所以虞小小这次才敢放心出门。
她坐飞机来到北上时,离约定时间还早,她就在酒店休息了一天。
休息一天后,她的状态总算看起来没那么疲惫加风尘仆仆了。
虞小小可以肯定,要是她以最糟糕的状态去见栗妙妙那肯定会被她狠狠的笑话。
“虞小小,你是遇上骗子了不成?距离咱俩上次见面才过去多久?”
“没有啊,栗总你为什么那么说?”
到了约定好的时间里,虞小小出门还精心收拾一番,但没有想到栗妙妙在看到她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吐槽。
“如果不是遇上骗子,你手上有个几百万在手,你怎么比上次还黑?倒是越来越返本了啊。”
虞小小:……
这话她是真的不愿意听啊,奈何人家现在是甲方,她是卑微的乙方打工人,看在钱的面子上,她就稍微忍一下。
虞小小虽然心里是这样安慰自己的,但还是趁栗妙妙低头看手机时,偷偷冲她翻了个白眼。
啥返本啊,不就是想说她现在快有年轻那会儿黑了嘛。
这几个月,她天天出门盯着施工队建房子,自从天气一天天比一天热了后,她的确是要比以往晒的黑了那么一点点,那也不至于用返本来形容她吧?
她哪有年轻那会儿晒的那么黑啊!
不对!她年轻那会儿应该也没黑到哪里去吧?
虞小小是选择性失忆,关于年轻上大学那会儿的自己,她是一点都回想不起来呢。
“你现在跟以前比起来,小动作倒是多了不少,要是搁以往,你要是对我不满,早直观的表达出来了。”
虞小小:……
年轻那会儿是年轻气盛,现在她得朝钱看齐,脾气可不能在像年轻那会儿暴躁了。
“年轻气盛,现在人沉稳了。”
她能怎么办,谁见几十年后,她没栗妙妙混的好呢,这年头有钱就是祖宗,更别说她还想从人家指甲缝里挣个三瓜两枣,只要对方不是说的太难听,她就左耳进右耳出呗。
“的确,几十年过去了,你如今看着都圆滑了不少。”
栗妙妙看着虞小小不管怎么变,但心气始终没被磋磨没,只不过眼下人懂变通,知道会动脑子看待问题了。
“多谢夸奖,这次叫我来可是栗总你腾出时间来了?”
“能先让我好好吃一顿饭吗?这阵子一直在国外到处飞,都没怎么好好吃顿饭。”
谈公事的时候,哪有私底下心情放松下来吃的合口味。
“成!先吃饭先吃饭!今儿个我也是沾了栗总你的光,不然就我这辈子,怕是吃不起那么高档的一顿饭。”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看在你如今对我狗腿的模样,我就发发善心,让你见见世面,想吃什么我请你。”
这些年栗妙妙身边从来不缺对她阿谀奉承的人,但她很清楚所有接近她的人,都是别有所图,可没有一个人像虞小小这般,能给她提供情绪价值。
她如今是有亿万身价,可金钱只是一串串冰冷的数字,一个人的时候,她难免会觉得身边空荡荡的,当一个人手里只剩下钱时,那往往这个时候,就会花钱找一个给自己提供情绪价值的人来哄自己开心。
这个人没有性别之分,没有年龄的差距,甚至可以是任何身份。
而虞小小也正是看出了这点,所以在跟栗妙妙相处时,她始终是将自己放在低位,但她很清楚,像栗妙妙这种一路厮杀上来的大佬,又最不屑那种虚情假意,她们需要对方给她们提供情绪价值时,还要带点活人气息,甚至真实一些。
可以偶尔小小反驳一下,将真性情展现出来,但最后又不得不因为对方身份地位屈服。
人性本来就是很复杂复杂的,你不能说一向良善的人没有恶的一面,也不能说一向狠厉铁血的人没有和善的一面,这都是讲不清的。
正因为太过于复杂了,所以很多人都不理解,一个人身居高位或者是名利双收后,还会搭理一个普通人。
因为没有人能猜的透,这一刻这些人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虞小小可不会天真的认真,栗妙妙会想着跟她做朋友,她俩身份不对等,不会因为对方每次看似跟朋友般的唠家常,就会觉得对方想跟自己做朋友。
摆正自己的定义,自己有几斤几两,她得心知肚明,自己能给对方提供什么价值,那就老老实实用自己手里这点微薄的价值,换取对方对已经的施舍。
毕竟有钱人随手打发要饭的,那都需要普通人奋斗好几年,甚至是半辈子才能得到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菜单上有几样听都没听过的菜名,我有点好奇。”
虞小小也适量的点几道菜,自己只有看起来越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那才能凸显栗妙妙的施舍来。
上位者是啥心理,虞小小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