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这一侧的门上挂着徐林的姓名,另一侧则挂着“千知”。
徐林在很长时间里都不清楚这两个字怎么写。
“徐郎不记得这里?”
春心虽然听徐林说过他记忆错位的复杂情况,可直到今天才算是确信他的状况有多离谱。
徐林被拉斯与春心盯着,一人怀疑,一人疑惑,并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他扯了扯门上的铁锁,好像是新上的。
门锁的材质特殊,想强行破开会比较勉强。
徐林不作他想,径直牵过春心的手,再次启动被她抓着的六合棱方,一个闪现过墙,闯入了自己的房间。
内里是一个小小的休息室。
家具仅限一套桌椅、一张可供躺卧的软榻、一墙书架。
角落处积了不少灰尘,或许是许久没人进来过的缘故。
春心捂着口鼻,忍不住咳了两声。
她对这里的第一印象就是乱。
满是灰尘的地上摆了好几堆写满字的废纸。
书架上的书根本没有经过整理,就是单纯地叠放,甚至不是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堆叠。
桌上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作图工具,地上也摆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机械。
比起薛渺渺给她展示的成品,徐林这里的机械看上去极其粗糙,而且看上去很脏。
徐林没有用于修炼的根骨,教主伊阔就安排他学习,以期他能成为一名“工程师”。
居然是真人真事?
大小姐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这看看,那瞧瞧。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女。小暄搞土木,你就学机械?”
拉斯也盯着地上的机械研究起来。
{这是一台小型发电机吗?可看上去又不像是手摇发电的样子。}
拉斯扭动身子,用恶魔尾巴戳了戳。
{看上去像是灵石驱动的。}
“也许是用灵力催动线圈旋转,然后切割磁感线,电磁感应生电,反正……你肯定懂的。”
徐林解释得模棱两可。
“诶?”麻薯拖长身体从徐林的一侧绕到另一侧,一脸探究紧贴他的脸庞。
“你居然真的会?你从哪里会的?”
徐林别开脸:“我不懂,胡说的。”
{那这是什么?}
拉斯用尾巴指了指一旁通电的简单机械,似乎就是个装了几根铁棒的金属盒子。
“烤肠机。”
“哈哈哈。”
听到徐林的解释,麻薯捧腹大笑。
“都怪那个咋咋呼呼的萝莉表字,弄得我直到最后都没吃到烤香肠。
绒布球,你来为本小姐服务!”
徐林不想理睬胡闹的麻薯,走至桌边,观察起铺在桌面上被量尺压住的草稿图。
像是在设计什么东西。
他看不懂一点。
书橱中摆放的书大多与修炼、医术相关,也包含关联的丹方、功法、天材地宝。
那本随身笔记恐怕就是这一整墙书的浓缩。
另一部分书与炼器相关,既有本地的功法秘籍,也有工程学相关的域外典籍。
相比徐林一号,徐林二号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修炼的才能。
可他既没有工程学的背景,也不具备炼器的才能,就连医术丹药方面的事情也是一无所知。
孰强孰弱,的确是很难说。
视线缓缓扫过书橱,徐林忽而注意到,角落里摆着一张自己的黑白遗照。
上面挂着一圈已经腐烂干枯的白花。
“是小千摆在这儿的?”
徐林拿起自己的黑白照,颇为疑惑。
在他返回江州以后,其实没有和千知说过几句话。
同事而已。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好多说的。
千知认识的徐林是真的已经死了。
哐哐……
到处遛达的麻薯不知何时钻进软榻下方,从灰尘中拖出了一只纸箱子。
“让本小姐看看绒布球是不是偷藏春宫图了!”
徐林抱臂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我是什么猥琐日漫男主吗?即便买了小黄本,我也是正大光明摆架子上收藏的。”
春心瞟了眼自信的徐林,压不住心中好奇,凑到麻薯背后,半蹲着看它开箱。
麻薯兴奋地打开纸箱,里面一层装的却是另一个挂了锁的木盒。
“什么好东西,藏这么严实!”
麻薯用小尾巴指了指上锁的木盒,看了眼徐林,示意他来开。
此前的媒介追踪器、千载寒晶、研究笔记都被老徐林装在桃木盒子当中。此时又从软榻底下翻出一个木箱子,徐林霎时起了兴趣。
自己还给自己留了其他遗产不成?
徐林蹲下身,老样子用莫比乌斯环扭曲空间,模糊了木盒的表里,将手直接伸了进去。
他一下就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捏起来的手感相当q弹,还有一种少女肌肤的滑嫩细腻。
如果非要说像是什么东西。徐林觉得盒子里可能是装了几只薯薯。
“到底有什么?”
麻薯焦急地催促,徐林也不再磨蹭,直接就将东西给拿了出来。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团肉色的不明柔软物。
徐林心底咯噔一声,彻底傻了。
他犹豫地回头看了一眼小春。
“啊!”
少女羞臊地用双手捂脸,扑闪的大眼睛却正透过指缝偷看着他。
“你,你知道这是什么?”
小春一惊,赶忙五指合拢,闭上了眼。
“我什么也没看到。”
“小春你这也太假了。”
徐林无语地站起身,将少女捂眼的手拨开。
他捏了捏手中柔软的物体,径直摆在了双颊绯红的春心眼前。
“我们都已经是做过的关系了,你还要演我。”
少女的眼神飘了飘,低下头道:“你不害臊,我都替你害臊。”
“你真知道这是什么?”
“哎呀!”春心甩着脑袋拍开徐林的手,“我,我在青楼里待过,怎么可能不知道。”
“知道就知道。我又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少女咬着唇,气愤地瞪了徐林一眼。
她确定这家伙就是要调戏自己。
“不……不就是那啥,那啥圣杯吗!这几年出来的新鲜玩意,卖给穷鬼自……”
春心艰难地咬着牙,知书达理的她和徐林不一样,那种龌龊的事怎么也说不出口。
少女左手握成拳,右手食指伸出,两手齐用比画了两下。
“紫薇用的。”
“哼!妓院出来的裱字,装什么白莲花。”麻薯腹诽一句。
它就不知道圣杯是什么。
徐林深吸一口气,排解压力似的捏了捏手中斐济卑。
tmd!我们天元大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哪个魂淡开启的圣杯战争!
徐林将手中杯子塞到春心怀中,不死心地蹲下身,又在木箱子里摸索起来。
一个……两个……三个……
这小小木箱里竟是满满装了6个圣杯!
“这是要闹哪样!”徐林被气笑了。
他前世也只略有耳闻,今天倒算是见到真东西了。
春心尴尬地脚趾抠地,怀中捧着男人塞来的斐济卑,心中忐忑不已。
自己今天看到了徐郎不为人知的秘密……
明明会不会就被他摁倒在床上擦拭?
麻薯看热闹不嫌事大,小尾巴卷起一个杯子,就眯起眼仔细观摩起来。
“怎么这么小。绒布球你当真用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