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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科幻小说 > 圣甲炽心 > 第529章 激战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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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机甲决斗开始了。

翼骑兵机甲对阵掷弹兵机甲。两尊钢铁巨人在角斗场中央对峙,周围的环形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那些戴着面具的贵族们挥舞着手中的赌票,声嘶力竭地呐喊着,仿佛要将一个月来压抑的欲望全部宣泄出来。

翼骑兵修长的机身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闪电般划过角斗场的地面。

掷弹兵转身不及,被那柄骑士长剑一剑削掉左臂的装甲,液态炽流金喷涌而出,在探照灯下划出一道滚烫的弧线。

欢呼声更大了。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有人激动得站起来挥舞拳头。

维克特站在二楼的贵宾席上,俯瞰着下方的厮杀。

他的位置绝佳,可以将整个角斗场尽收眼底。

翼骑兵正在追击失去平衡的掷弹兵,剑光如织,步步紧逼。

看台上的赌客们已经疯了,有人在喊“砍它的头”,有人在喊“别让它跑了”,甚至有人开始互相推搡,为了押注的输赢。

但维克特的眉头却没有舒展。

他的目光越过角斗场,越过那些疯狂的赌客,再次落向检修区那六台静默的铁棺。

太安静了。

按照规矩,参赛的机甲应该在赛前进行预热,驾驶员应该来检修区检查机体状态,和机械师沟通调试细节。

但那六台铁棺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没有机械师去检修。

没有驾驶员去预热。

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像六座沉默的墓碑。

不对。

维克特征战三十年练就的直觉在疯狂报警。

那种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教会他一件事——当一切看起来太过正常的时候,往往就是最不正常的时候。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格鲁斯低声说:

“去,去检查一下那六台铁棺,把他们打开。现在。”

格鲁斯愣了一下。

他跟了维克特十五年,从没听过这样的命令。

客人没要求打开铁棺,他们擅自打开,是坏了规矩的。

但他只愣了一秒。

他看到维克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点头,转身。

“轰——!!!”

突然的一声巨响。

不是角斗场里的金属撞击,而是爆炸。真正的、足以撕裂钢铁的爆炸。

爆炸声来源是检修区那六台铁棺。

钢铁碎片像弹片一样四散飞溅,远处的机械师和工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掀翻在地。

烟尘中,六台暗金色的钢铁魔神破棺而出。

每台机甲的面部六对金色的复眼在烟尘中次第点亮,像六对从地狱深处燃起的太阳。

阿波菲斯。

而且还是六台阿波菲斯。

“敌袭——!!!”

格鲁斯的嘶吼还没喊完,就被另一声爆炸吞没。

角斗场四周的看台上,那些“普通观众”同时动了。

他们撕掉外套,露出里面深灰色的第二军团军装。那些军装上还带着刚熨烫过的折痕,肩章上的铁血女武神徽记在硝烟中熠熠生辉。

他们从座位下、从衣服里、从各种隐蔽的角落抽出蒸汽步枪和短铳,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一丝犹豫。

无数声怒吼汇成同一个声音:

“第二军团!冲锋!”

看台上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戴着面具的贵族们尖叫着四散奔逃,被士兵们像赶羊一样从座位上揪起来按倒在地。

有人试图反抗,被一枪托砸晕;有人想混在人群中溜走,被早就守在出口的士兵堵个正着。

决斗场外围负责维持秩序的机甲们冲了进来。

最前面那台阿波菲斯手持一柄缠绕着幽蓝电弧的长矛,矛尖一抖,直接将旁边一台冲过来的翼骑兵机甲刺了个对穿。

长矛从正面刺入,从背后穿出,那台翼骑兵的机身抽搐了几下,眼中的光芒急剧闪烁,随即彻底熄灭,轰然跪倒。

液压油和冷却液从伤口喷涌而出,在探照灯下像鲜血一样流淌。

“铛——铛——铛——!!”

刺耳的警钟声在整个地下城回荡,此刻,那铜钟的声音像垂死者的哀鸣,穿过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房间、每一处角落。

维克特依然没有慌。

“护卫队!”他厉声吼道,声音穿透了混乱的喧嚣。“启动所有机甲!封锁出入口!”

他转身,指向走廊尽头那个通往地下的楼梯:

“格鲁斯,去升降梯!不能让上面的人下来!”

“是!”

格鲁斯转身狂奔。

但刚跑出两步——

一道暗金色的巨大身影从天而降。

“咚——!!!”

一台阿波菲斯重重砸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巨大的冲击波将格鲁斯掀翻在地,碎石像子弹一样擦着他的脸飞过,在他脸颊上划开一道血口。

整个走廊都在颤抖,天花板的石灰簌簌落下。

那台阿波菲斯的驾驶舱内,一个黑发蓝眸的年轻人冷漠的通过观察窗看着这个人。

凯伊。

他的单片眼镜在硝烟中闪着冷光,机甲右手里的重剑稳稳地指着格鲁斯的脑袋,距离不超过两米。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格鲁斯,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蚂蚁。

“升降梯?”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

“已经来不及了。”

三分钟前。

升降梯控制室。

两名守卫正抽着烟,百无聊赖。

角斗场的看台上人声鼎沸,赌场的柜台前排着长队,检修区的机械师们像工蚁一样忙碌。

一切正常。

“听说了吗?今天来的贵族不少,感觉老板会赚一票大的。”一个守卫吐着烟圈,烟灰落在控制台上,他随手掸了掸。

“管他能赚多少?反正我们的工资是固定的。”

另一个守卫吹了声口哨:“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升职成为维克特大人身边的护卫,不用待在这里看着这个破电梯就好了。”

话音未落——

门被踹开了。

两个穿着平民衣服的人冲进来,手里的短铳直接顶在他们脑门上。

那是第二军团的精锐侦察兵,已经潜伏在这里已经整整两个小时。

“别动。”

一个守卫的手刚伸向警报按钮,就被一枪托狠狠砸在后脑勺上,整个人软倒在地。

另一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凉的墙壁,脖子上的血管突突直跳。

侦察兵没有废话。

一个按住俘虏,另一个迅速架起无线电发报机,手指在按键上飞快跳动。

“团长,团长,这里是地下城。已经控制住了升降梯,请求支援。重复,已经控制住电梯,请求支援。”

电流的嘶嘶声之后,几秒的沉默。

然后,耳机里传来回应:

“收到。援军已出发。保持通道畅通。”

侦察兵抬头,看向控制台上那排闪着红绿光芒的指示灯。

升降梯正在下降。

巨大的铁笼从地面缓缓沉入地下。笼子里挤满了全副武装的第二军团士兵,钢盔、护甲、蒸汽步枪,密密麻麻的人头,像沙丁鱼罐头一样塞得满满当当。

角落里,三台黑骑士机甲,身上有着第二军团铁血女武神的标志。

升降梯的厢体在巨大的重量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钢缆绷得笔直,滑轮吱呀作响。

但它依然稳稳地、坚定地沉入地下。

“叮——”

升降梯门打开的瞬间,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出。

“控制所有出入口!封锁街道!反抗者格杀勿论!”

地下城的街道瞬间陷入混乱。

那些赌场、黑市、妓院的打手们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训练有素的士兵缴了械。

有人试图从后门溜走,被早就守在那里的士兵堵个正着。

有人掏出武器想反抗,被一枪撂倒。

站街女尖叫着四散奔逃,高跟鞋跑掉了也顾不上捡。

混混们抱头蹲在墙角,一声不敢吭。

酒馆里的醉汉被从后门直接扔出去,摔在阴沟里半天爬不起来。

第二军团的黑骑士机甲迈着沉重的步伐,在狭窄的街道上推进,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

它们肩上的探照灯扫过每一个角落,将那些试图躲藏的漏网之鱼一一揪出。

升降梯不停的往返着,将更多的机甲和士兵不停的往下运。

而角斗场那边,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角斗场内部。

维克特的护卫队反应极快。

能在维克特手下混到现在的,都不是废物。

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有二十多台机甲启动了动力核心,从检修区冲出,向那六台阿波菲斯围拢过来。

翼骑兵、掷弹兵、穿刺公、哥萨克——各种型号的机甲在护卫队长的指挥下迅速形成包围圈,将六台阿波菲斯围在中央。

它们的眼部指示灯闪烁着,武器系统全部启动,随时准备开火。

护卫队长站在一台改装过的重型机甲上,厉声嘶吼,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角斗场,

“围住他们!别让他们跑了!维克特大人说了,活捉的赏金翻倍!”

但他错了。

洛林的那台阿波菲斯没有后退,没有防守。

它直接迎着最密集的火力,发起了反冲锋。

暗金色的机体在启动瞬间就突破了常规速度极限,背后的辅助推进器喷射出炽白的气流,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昆古尼尔之矛在他手中不是武器,而是手臂的延伸,是意志的具现。

一矛。

最前面那台翼骑兵的驾驶舱被直接刺穿,矛尖从背后穿出,幽蓝的电弧瞬间将驾驶舱内部的电子设备全部烧毁。

旁边那台掷弹兵还没来得及举起榴弹发射器,整个头部就被削掉,眼部的光芒剧烈闪烁几下,彻底熄灭。

“欧文!左翼!”洛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收到!”

欧文的那台阿波菲斯手持风暴战斧,如同狂战士般撞入敌群。

他的打法与洛林截然不同——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纯粹的、野蛮的、摧枯拉朽的力量。

一斧劈开一台哥萨克机甲的正面装甲,里面的驾驶员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巨大的冲击震晕。

再一斧斩断另一台穿刺公的腰部,那台纤细的机甲直接从中间断成两截,上半身砸在地上,还在抽搐。

炽流金和冷却液像鲜血一样喷涌,洒满整个检修区,在地面上汇成暗色的溪流。

托雷斯教官的驾驶风格更加老辣。

他的阿波菲斯手持双刀,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机甲的关节和弱点,绝不浪费一丝力气。

一台翼骑兵刚举起剑,就被他削掉膝盖关节,轰然跪倒。

他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迎向下一台敌人。

赫尔曼和雪莉配合默契各自驾驶着一台阿波菲斯配合着与这些冲上来的机甲战斗。

凯伊的机甲没有参与围剿。

他直接冲向控制室的方向。

那里是整个角斗场的神经中枢,是所有监控系统的汇聚点,是通讯指挥的枢纽。控制了那里,就等于切断了护卫队的指挥链,等于挖掉了维克特的心脏。

“拦住他!拦住那台机甲!”护卫队长声嘶力竭地嘶吼,手指着凯伊的方向。

三台掷弹兵机甲同时转向,肩上的六联装榴弹发射器迅速转动,瞄准了凯伊的机体。

“放!”

三台机甲,十八枚榴弹,同时发射。拖着尾焰的弹丸在空中划出密集的弧线,覆盖了凯伊所有可能的闪避路线。

但凯伊的机甲比他更快。

暗金色的机体在榴弹发射的前一刻猛地跃起,背后的推进器全功率输出,直接跳到了那三台机甲的正上方。

背上的的重剑出鞘,剑身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从空中狠狠刺下。

“噗——噗——!”

两剑,同时贯穿了两台机甲的头颅。眼部的光芒剧烈闪烁,随即熄灭,那两台机甲像被抽走骨头一样轰然倒地。

第三台机甲刚要转身,一道幽蓝的光芒闪过——

洛林的昆古尼尔之矛从远处投来,在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蓝色光尾,精准地贯穿了它的驾驶舱。

矛尖从背后穿出,钉在地面上,那台机甲抽搐了几下,再无声息。

“继续。”洛林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依旧冷静。

与此同时,角斗场外。

第二军团的士兵已经控制了地下城的主要街道。那些试图反抗的混混和打手被迅速制服,跪在墙根双手抱头。

赌场被查封,柜台里的银币和筹码散落一地。黑市被控制,那些还没来得及出手的赃物堆得像小山一样。

妓院的老板们瑟瑟发抖地举起双手,脸上被汗水冲出一道道沟壑。

帝国现役最先进的制式机甲,紫黑色的涂装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融入阴影,每台黑骑士的身上都有第二军团铁血女武神的标志,与士兵们形成紧密的进攻阵列朝着机甲决斗场外围进攻。

负责守护角斗场的机甲们冲上去与之战斗,翼骑兵的骑士剑砍在黑骑士的正面装甲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剑刃都卷了。

掷弹兵的榴弹在它身边炸开,火光冲天,黑骑士只是晃了晃,继续推进,肩上的武器系统同时开火,将那台掷弹兵打成筛子。

“撤!快撤!”

已经来不及了。

装甲碎片四溅,液压油喷涌,惨叫声和金属撕裂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不到五分钟,最后一台反抗的机甲被黑骑士的巨剑斩成两截,轰然倒地。

升降梯广场,第二军团的士兵们如潮水般涌出,向地下城的每一个角落扩散。

角斗场内。

凯伊撞开控制室的大门时,维克特正站在窗前,俯瞰着下方的战局。

他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

维克特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嘴角依旧挂着那抹三十年来从未变过的微笑,从容、优雅,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年轻人。”

维克特开口,声音依旧从容。

“你知道这地下城是谁的产业吗?”

凯伊没有回答,只是推了推眼镜。

“弗朗西斯家族、海格力斯家族,还有帝都一半的贵族。你们今天砸了这里,明天就会有无数的麻烦找上门。那些人的怒火,你确定你们能承受得住?你确定——”

他的话被打断了。

控制室的墙壁突然炸开。

又一台暗金色的阿波菲斯撞破了那面半米厚的混凝土墙,巨大的钢铁魔神弯下腰,将机械手掌伸到维克特面前。

掌心的温度比周围空气高了几十度,扑面而来的热浪让维克特的额发微微卷曲。

驾驶舱打开。

洛林从里面探出身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维克特,血红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那双眼睛在硝烟中亮得惊人,像两块刚从熔炉里取出的红宝石,带着熔岩般的炽热,却冷得让人骨髓发寒。

“维克特。”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这间硝烟弥漫的控制室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维克特的耳膜。

“好久不见。”

维克特的微笑僵住了。

那张脸,那双眼睛,他认识。

“洛林……威廉殿下,果然是您啊!”

维克特一字一字说出那个名字。脸上的微笑,终于彻底消失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只有窗外的硝烟还在弥漫,远处隐约传来士兵们的呵斥声和机甲推进器的轰鸣。

维克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又笑了。

这一次,那笑容里没有了从容,没有了优雅,只有某种认命般的释然。

“哈哈哈哈,亲王殿下。您知道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吗?我并不是这些罪恶产业的幕后黑手,只是他们的手套而已,你摧毁的并不是我的产业,而是那些大人物们的产业。”

洛林没有接话,只是收回手,对凯伊点了点头。

凯伊操纵着上前。

“把奴隶拍卖场的入口打开。”

维克特沉默。

“快打开!”凯伊又喊了一遍,声音依旧平静。

维克特抬起眼,看向洛林。

“殿下。”他说,拍卖场里的那些人,都是帝都贵族的买家。有伯爵,有子爵,有将军,有银行家。你抓了他们,就等于得罪了半个帝都。你确定——”

洛林看着他。

那双血红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极致的、近乎可怕的平静。

“我知道。”他说。

维克特愣了愣。

“所以呢?”洛林反问,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你觉得我怕得罪他们?”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维克特看着他,看着那双眼睛。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洛林从来就不是会乖乖遵守规则的那种人。

“红恶魔”的儿子,怎么可能是个守规矩的人?

维克特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指向控制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柜子。

那是一个普通的铁皮柜,和周围其他几个柜子一模一样,没有任何标记。

“推开它。”他说,“密码分别是……。”

凯伊从机甲的驾驶舱跳了下来,走向那个柜子。

洛林依旧站在阿波菲斯的驾驶舱里,居高临下地看着维克特。

维克特转过身,再次望向角斗场上。

角斗场的看台上,那些戴着面具的贵族们正瑟瑟发抖地抱头蹲在地上,面具被士兵们粗暴地扯下来,露出一张张或惊恐、或愤怒、或绝望的脸。

有人还在试图讨价还价,被士兵一枪托砸在肚子上,弯成虾米。

赌场里的赌徒们被士兵们押着排成一排,双手抱头,像待宰的羊群。

柜台里的银币和筹码被装进麻袋,作为赃物没收。

检修区里的机甲残骸还在冒着黑烟,液压油流了满地,在探照灯下反射出暗色的光芒。

那些刚才还在咆哮的钢铁巨人,此刻只是一堆堆扭曲的废铁。

三十年的地下城。

三十年的基业。

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他转过头,看向洛林。

“殿下。”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我能问一句为什么吗?”

洛林看着他。

那双血红的眼眸里,倒映着窗外的硝烟和火光,也倒映着维克特那张终于卸下微笑的脸。

“为了正义。”

他只是收回目光,启动了阿波菲斯的驾驶舱舱盖,暗金色的装甲缓缓合拢,将他整个人遮在后面。

维克特苦笑。

洛林转身,驾驶着阿波菲斯从撞破的墙壁里退了出去。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硝烟之中。

凯伊已经推开了柜子,打开了通往奴隶拍卖场的机械大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黑暗中隐约可见微弱的灯光在深处闪烁。

“走。”他说。

维克特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角斗场外,第二军团的旗帜正在升起。那面绣着铁血女武神的旗帜在探照灯的光柱中猎猎飘扬,像某种宣告。

地下城的夜,终于迎来了它从未见过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