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助素初的双眼，远在千里之外地宫的沐晓琳，将穆凡这一疯癫的模样尽数看在眼里。
“这孩子，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
沐晓琳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全然忘了这一切好似是自己导致的。
不过问题不大，沐晓琳不吃道德绑架。
话虽如此，但真让沐晓琳对穆凡置之不理，她那点可怜的良心还是会纠结那么一下。
主要是沐晓琳算计穆凡在先，她也没想到这人这么容易钻牛角尖。
轻叹一声后，沐晓琳缓缓闭上眼睛。
再次睁开时，沐晓琳的眼前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变化，疯疯癫癫的穆凡出现在她眼前。
与刚刚的心神同步不同，这次沐晓琳是直接接替了素初身体的控制。
简单活动了下手指筋骨后，沐晓琳控制着素初的身体上前，然后一把拍在了穆凡的肩上。
“谁！”
穆凡猛然厉喝，抬手一抖直接激发了随身防御法宝，不仅在体表形成了一层防护灵幕，更是朝四周发出一道强烈的冲击波。
于此同时，素初的意识一瞬之间接替控制权，抬手一挥便挡下来这一击。
除开衣角在余波下飘起外，没有受到丝毫伤害。
做完这一切后，素初再次将控制权交给沐晓琳。
穆凡的表情在看到素初的那一瞬，从震怒转变成了错愕，随即立马解除了护身法宝，连忙道歉道。
“抱歉素初姐，刚刚在下沉心于阵法的研究，未曾发觉是你，还请见谅！”
“沉心研究？”
‘素初’嘴角微翘，眼眸中浮现出一抹紫意，语气里多了几分嘲讽。
“怎么本宫刚刚只看到一个无能狂怒的疯子呢？”
话音落下，‘素初’拉过一把椅子直接坐下，双腿交叠抬手指向穆凡。
“瞧瞧你现在的样子，多么的滑稽可笑？”
穆凡身形一下子僵硬在了原地，过了好久，才带着些许不敢相信的语气，迟疑着开口问道。
“沐，沐前辈...？”
沐晓琳轻笑一声，淡淡回道。
“些许手段罢了。”.
穆凡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微颤，似是有什么委屈的话语要倾诉而出。
但一想到那日沐晓琳的恶毒话语，穆凡又将那些话语一下子全憋回了肚子里，有些倔强的扭过脑袋，不再看向沐晓琳。
“沐前辈今日倒是有这闲情逸致，跑到在下洞府来看笑话来了。”
面对穆凡的阴阳怪气，沐晓琳也没有惯着，冷笑一声后反讽道。
“可不是来看笑话的吗？你看看你现在，有哪点比得过人家？”
穆凡猛地回过头来，睁大眼睛死死盯着沐晓琳。
“那你过来干嘛！”
沐晓琳撇了撇嘴，眼神里多了几分嫌弃。
“行了，别跟一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似的，现在什么情况说说看吧。
我马上要离开一段时间了，我可不希望我回来之后你们少个阵法天才。
你还有很多事没做完，在完成之前，本宫可不允许你提前休息。”
看着眼前顶着素初皮囊的沐晓琳，没了那张可爱到过分的小脸加持，穆凡还是头一次觉得这个人居然这么讨人厌。
我到底是喜欢了一个怎样的坏女人啊...
穆凡扶着脑袋，忍不住的骂起了自己。
但一想到沐晓琳这么做，还是变相的在关心自己，穆凡的思绪跟着他那颗不争气的心脏一起变得混乱起来。
又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通后，穆凡才勉强收敛起心神，随手放了个清洁的法术简单收拾了一二后，才缓缓开口道。
“还是那个联合弱者之力的阵法...
我整理了一个新的思路，既然他们无法亲自做到整齐划一，那我就参考了一下以前的凡人军队，以阵旗为号，为他们划下规矩。
成效还是有的，我成功调动了一支十万人左右由修士武者混编的军团展开战阵，足以对元婴修士造成威胁。
但再往上，数量繁多的阵旗还有那混乱的灵力波动就不是现在的我可以控制的了。
按照我的推算，在不考虑外力的情况下，仅凭我目前情况，只有突破到化神境以后，才有可以控制到百万级别的人数，展开出足以威胁化神境的战阵。”
说到这里，穆凡停顿了一下，然后苦涩的笑出了声，片刻之后才无力的说道。
“也是多谢沐前辈将我从疯狂之中唤醒，让我想明白了。
此路根本走不通，若是这大型战阵必须要在下亲自指挥，那就没有意义了。
就算没有这些人，在下通过阵旗与布阵法宝，依旧可以布置出威胁甚至灭杀同境修士的阵法，甚至远比这所谓的战阵要灵活。
在下不能像照顾幼童的父母般，一路牵着这些人走，那样就失去布置出这阵法的意义了。”
沐晓琳闻言缓缓点了点头，穆凡刚刚说的话她算是听明白了。
不过听明白是一回事，给出合理的建议是另一回事。
很显然，作为一个凡人的沐晓琳，她对阵法那是一窍不通。
她能给什么建议的，她不添乱就算不错的了。
于是乎沐晓轻叹一声后，开口道。
“本宫是没什么好建议了，毕竟本宫对阵法一窍不通。
不过你与其纠结，在这里钻牛角尖，倒不如去好好沐浴一番休息一下，放松放松你那颗快要爆炸的脑子。”
穆凡轻叹了一声，双手用力得摸了一把脸，然后才似是放弃般说道。
“沐前辈说得在意，是在下迷惘了。”
见穆凡如此，沐晓琳满意的点了点头。
行，问题解决，崩撤卖溜！
临了在准备切断意识前，沐晓琳下意识的说道。
“不过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你们本就是一群离经叛道之人，却还试图划下规矩。”
一缕灵光似是在穆凡脑中点亮，穆凡下意识伸出手却并未抓住，连忙追问道。
“可，可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
沐晓琳斜了一眼穆凡，眼中带着几分嘲弄。
“你能给别人带来利益，让他们认可你，他们才会去遵守你的规矩，不然你那可笑的规矩和茅厕擦屁股的纸没有任何区别。”
穆凡眼前一亮，再度追问道。
“那如果没有利益，又要如何让人去认同呢。”
“那还不简单？
只要有能让人与人之间互相认同的相同点，人就会自然而然的抱团成群，不需要你去划什么规矩。”
沐晓琳耸了下肩膀，指了指穆凡，又指了指自己。
“比如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我，那咱们就可以组成一个喜欢我的同盟了。”
听到前半句，穆凡下意识的心动了下，但听着沐晓琳后半句的胡扯，穆凡没忍住在心里又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一闪而过的灵光也缓缓消散，让穆凡暗道了一声可惜。
“这算什么相同点啊？”，穆凡抱怨道。
“那你还想要什么相同点？”，沐晓琳回敬以白眼。
“比如你我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比如你我都会呼吸喘气？
行了行了，你慢慢想吧，本宫有事就不陪你玩这过家家了。
实在想不出来就研究下其他阵法，不行就多吃点饭是吧？”
话音未落，沐晓琳将身体的控制权交还给了素初。
看着素初眼中的那抹紫意消散，穆凡的眼里也多了抹失望。
而素初也在和穆凡简单交谈了两句后，离开了此地。
穆凡摇头叹气，开始收拾起这一屋的凌乱。
“呵，这个坏女人还真是会扯...还两个眼睛，还什么呼吸喘气...我还差点信了真是...”
穆凡身形微微一顿，眉心微蹙，抬手搭在了自己鼻尖下方，刻意加重并放缓了自己呼吸的频率。
一呼一吸之间，温热的鼻息吹打在穆凡的手指上，而他眼眸也逐渐明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