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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张嘴结舌好半晌,朱治才算找到自个儿声音。楚禾有此等眼界才略他有惊但不意外,只是这些非大动干戈不可为。

楚禾微微侧首,随意一瞥,“怎得,有异议?”语气是一如既往的淡漠,却让朱治心神俱颤。

“没,没有……”摇头连连,可心里苦啊。别的尚且不说,单这第一项,外谷怕是得闹翻天。

又要筛选出不少人了。

见此,楚禾满意,至于旁的,一概不管。“嗯。既然都清楚,尽快安排下去吧。”

又在背身走回土台之际,不咸不淡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知道的,我喜欢清净。”

“是!”身担重任,陶三之数众意气风发,应声高昂。

“明白。”嗫嚅着嘴唇,朱治垂头耷脑。这是想让自己手腕强硬,快刀斩乱麻。也是,现在哪有时间校正人心。

混沌中,由着被人裹挟赶出山洞。直到寒风刮起冷颤和鸡皮疙瘩,他这才发现后背一片湿濡。

胡月红同徐翠珍手拉手已然钻进隔壁山洞,四周都是兴奋争论,挥刀霍霍。

“朱将军且留步。”走出人群,郭相言叫住丢魂失魄的二人。

回神,朱治笑得苦涩,“何谈什么将军,如今同为少主做事,我虚长你几岁,若是不嫌弃喊我老兄就是。”

郭相言从善如流,“不知朱大哥要从何处着手?”重新整顿万众,又是此般大刀阔斧,必须先得布筹周密详细。

朱治正色。

恰此时瘦猴儿啪嗒着脚板跑来,“大哥!人来了!”似喜似忧扯着嗓子,气喘如牛。

覃远松紧跟一旁,朝郭相言微微颔首,后者了然。

果然如楚禾所言,崖下那伙儿人耐不住了!周身气势陡变,朱治大步流星朝外而去,“找闫大夫拿药,崖口加倍警戒!”

后又急急停步,朝郭相言略一抱拳,“此事劳烦郭兄弟先行商议,我去去就回。”

此时断崖下,前后两帮近百人惶惶踱着步,脚下冰凌被踩得稀碎黑污。

不着痕迹瞥向后方山林,丁奂荣心急如焚,脑子乱成一团。

怎得还不见人出来?莫非楚禾拒绝了自己的示好?可曹食几人中毒症状已有显露,若是被鲁出角发现,那后果……

不行,绝对不能!紧紧握拳,丁奂荣努力稳住神情,没让身旁鲁出角派来的人发现异常。

不论如何,他都要与楚禾扯上关系!鲁出角尚能应付,但身后的几伙人,以及先前逃走时声称是什么神龙大帝部下的人……既已结仇,眼下必须借势,才能在此立命苟生。

他真的想不通,这些人没事儿干一个个都往犄角旮旯里钻是为何?彻底打乱了自己的计划不说,眼下活着都是困难。

时间慢得似是停滞不前,雾气散了又聚,丁奂荣咬牙继续等待。

“咻!”许久,风声突变。

一发竹箭射下,激起重重冰雪,堪堪离脚寸许。手指难以抑制地抖动着,丁奂荣面上喜色有闪过,热汗悄然隐下。

有声传入耳,“此处有主,尔等速速离去!”

机会只有一次,绝不能放过!调整神态,丁奂荣赶忙抱拳俯身,言辞恳切,“我们也是难民,十里坡曾打过照面。我有要事想面见楚禾,还望兄弟通融禀告。”

“管你是谁,马上撤出此处!”不讲任何情面,在声音响起同时,一枚竹箭刺入丁奂荣左膀。

“大哥!”侯源大急,忙上前扶住人。

趔趄退后数步,丁奂荣挥开手摆脱侯源。忍着疼痛,面上依旧带笑,姿态也放到了最低:“我等深为膜拜楚少侠威名,特带兄弟前来投诚,还望小兄弟传达。”

然而,在说完话后,头顶安静一片。不闻脚步,就连刀剑摩擦声也没有。

又过了许久,身侧谩骂抱怨声起,饶是丁奂荣也是心灰意冷。目的未达到,鲁出角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意图再明显不过,成,皆大欢喜,不成,也必不会让自己安稳回去。

“真的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如大哥所想一般,那楚禾果然理都不理这姓丁的。

霍出辈嫌弃嘲讽,颐指气使,“你们原地等着,待我回去请示大哥!”说着,脚下抹油飞快远离此处。

“这可如何是好?”丁奂荣丝毫不恼,语气惶恐不已。只是眼中杀意尽显,手掌摸向腰上刀柄。

见状,侯源默默后退,随后面冲着林子,几欲呼喊。

恰此时,山崖上有一石落下,众人惊而抬头。

其上不见人影,只一小小篮子缓缓放下,“只一人上来!”

霎时功夫,丁奂荣面上神色恢复如旧,浅浅扫向侯源。而后喜不自胜解下刀器,急迫跑上前。

拾起篮子里的布条,蒙上眼睛,没有半分犹豫。

远处大树背后,鲁出角吐了口唾沫,挥手让人放下大刀,“还真让他进去了……”

重新得以呼吸,手脚被捆,曹食等人狼狈栽倒在地。

他们失算了,没想到鲁出角这么谨慎。

看这样子,若是楚禾不答应,鲁出角也不打算让大哥活着回来。

“带上人,换个地儿!”一脚踢散柴堆,鲁出角乐呵呵去往另一方向,分明不是事先商议的那处。

崖上那头,蒙着眼,丁奂荣被刀抵着赶路。七拐八拐,在头脑混乱彻底记不住路线时,整个人被押着带进一处木屋。

“说吧,你们有何图谋。”双手缚于身后,眼前黑暗一片,丁奂荣还没来得及开口,一道洪钟之声便传入耳中。

这声音……不是楚禾!不过这气势同样不凡,应当是个能做主的。

心思急转,丁奂荣竭力稳住身形,忙卑微恳言:“鄙人丁奂荣,闻各位好汉英名,特来拜见。”

“原来是你。伤我兄弟至此,竟还不知死活寻上门来,来人,拿下他!”木桌拍响,说话之人怒气冲冲,身侧当即有人应声而动。

“鄙人也是受制于人……”一咬牙,丁奂荣双膝跪地。面露哀戚,将所知道了个一干二净。

只要自己能在野人谷立足,这点屈辱算不得什么!

“区区千人,一穷二白。”稳坐上首,朱治冷哼,“无一筹码,当真是不知死活。”

还别说,慢慢折磨人的这滋味儿真不错。憋屈这么久,可算找回了场子。

汗如雨下,顶着凛然威严,丁奂荣努力保持头脑清醒:“想必您也清楚,进山之人还有不少,且以后只会越来越多……尽管野人谷天险,但……”

搜肠刮肚,但凡利于己方的尽数言明,一番下来口干舌燥,又急急侧耳去听男人回应。

朱治面色微变。

不得不说,这正是他所忧虑的。野人谷肯定藏不住,有人来犯应战就是,他是不怕死,可手下弟兄及家眷,还有那些普通百姓呢?

楚禾武功高深莫测不假,却不会轻易出手。何况,他敢保证,若有人入侵,楚禾的确不会坐视不管,可那时自己的人怕是都死得差不多了。

眼下百废待兴,腾不出手训练,机关陷阱还未布置,一旦打起来必将伤亡无数。

目光动了动,朱治看向跪坐一摊鲜血中的蓬头汉子。

而这些人盘踞在十里坡,鲁出角食肉啖血,杀人如麻不用说。就是眼前看着唯唯诺诺的男人怕也是不简单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