滇南的雨,从来都带着股缠人的邪性。
双叶村的雨已经下了七日,不是瓢泼的急雨,而是细密如丝的阴雨,黏在皮肤上凉得刺骨,裹着山间的瘴气,把整个村子泡得发腐。村口的老槐树叶子落了一地,发黑的泥泞里,隐约能看见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像是某种四肢扭曲的东西踩出来的,朝着村深处延伸。
“汪呜——”
通灵黑狗黑玄突然停下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毛茸茸的耳朵死死贴在头上,尾巴夹得像根被打蔫的狗尾巴草。它前爪扒着地面,死活不肯往前挪,铜铃大的眼睛盯着前方雾气缭绕的村子,满是惊恐。
“黑怂狗,又咋了?”林婉儿踢了踢它的屁股,腰间的长剑撞出清脆的声响。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短打,头发束成高马尾,额前碎发被雨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眼神却利得像出鞘的剑。“不就是个破村子吗?你怕得跟见了杀猪的似的。”
黑玄委屈地呜咽两声,往林婉儿腿边缩了缩,鼻子嗅了嗅空气,突然对着村子方向狂吠起来,叫声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别骂它了。”游方鬼医李承道慢悠悠地晃了晃手里的铜葫芦,葫芦里传来轻微的“簌簌”声,像是有活物在蠕动。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腰间别着个装草药的布囊,脸上挂着副吊儿郎当的笑,眼神却透过雾气,锐利地扫过村子入口,“这村子的阴气,都快凝成实质了,黑玄通灵,自然怕得慌。”
旁边的赵阳推了推鼻梁上用树枝做的简易眼镜,蹲下身,手指蘸了点地上的泥泞,放在鼻尖闻了闻,又捻了捻,眉头皱成了疙瘩:“师父,这泥里有尸气,还有……草药的味道。”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是圆叶西番莲,清热祛湿的那个,但这气味不对,带着股腐毒的腥气。”
话音刚落,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混着杂乱的脚步声,冲破了雨幕的阻隔。紧接着,几个村民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脸上满是血污和泪水,看到李承道三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道长!大夫!求求你们救救我们!”老者声音嘶哑,膝盖在泥泞里磕得咚咚响,“村里死人了!接连死了七个!都……都死得蹊跷啊!”
李承道挑了挑眉,伸手扶起老者:“老人家,慢慢说,怎么个蹊跷法?”
“死状!死状都一样!”老者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七窍流黑血,掌心都攥着半片‘锅铲叶’,嘴角还挂着笑!那笑……那笑太吓人了!”他说着,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更可怕的是,下葬的人,半夜会自己从坟里爬出来!变成血糊糊的怪物,追着活人咬!”
“血僵?”李承道眼神一凝,铜葫芦里的活蛊似乎也躁动起来,“你们用什么药治过?”
“锅铲叶!”老者连忙道,“村里老药田种了不少锅铲叶,老人们说能治百病,我们就摘了圆叶煎水喝,可……可喝了药的人,死得更快!”
赵阳眼睛一亮:“我就说圆叶有问题!”他转头对李承道说,“师父,圆叶西番莲本身无毒,但如果遇到某种阴邪之物,就可能催化毒性,变成杀人的利器。这村民说的锅铲叶,恐怕就是问题的关键。”
“先去看看死者。”李承道当机立断,拍了拍黑玄的头,“黑玄,带路。”
黑玄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夹着尾巴往前跑,时不时回头看看林婉儿,像是在求保护。林婉儿翻了个白眼,跟了上去:“没用的东西,等会儿遇到怪物,看我不把你扔出去挡着。”
村子里一片死寂,家家户户都门窗紧闭,偶尔传来几声压抑的啜泣,更添了几分恐怖。雨雾中,隐约能看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躺在村口的空地上,周围围着几个哭红了眼的村民,眼神里满是绝望。
李承道走到一具尸体旁,掀开白布,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混合着圆叶西番莲的清苦气息,令人作呕。死者是个中年汉子,七窍流出的黑血已经凝固在脸上,形成一道道狰狞的痕迹,他的掌心紧紧攥着半片绿色的叶子,正是圆叶西番莲。最诡异的是他的嘴角,向上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像是在嘲笑什么。
“尸蛊。”李承道摸了摸死者的颈动脉,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眼神凝重,“这不是普通的暴毙,是被人下了尸蛊,用圆叶西番莲催化,让蛊虫在体内暴走,吸干了他的生机。”
“尸蛊?”村民们吓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恐惧。
赵阳蹲下身,从布囊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点白色粉末,撒在死者掌心的圆叶上。粉末接触到叶子的瞬间,突然冒出一阵黑烟,叶子迅速发黑、枯萎。“没错,这圆叶上有蛊虫的卵,遇血就活,圆叶的药性刚好是它们的营养快线,能让它们快速长大,吞噬宿主的五脏六腑。”赵阳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学术研究的认真,全然不顾周围村民惊恐的眼神。
林婉儿皱着眉,扫视着四周:“那镰叶西番莲呢?两种锅铲叶习性相近,通常长在一块,镰叶活血舒筋,说不定能克制尸蛊。”
老者叹了口气:“别提了!老药田里的镰叶,前几天夜里被人偷光了!我们去药田看过,地里还埋着半截棺材板,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符咒,怪吓人的。”
“棺材板?”李承道眼睛一眯,“带我们去看看。”
老药田在村子的后山,靠近黑龙潭,这里的雾气更浓,几乎看不清脚下的路。田里的圆叶西番莲长得密密麻麻,却都透着股病态的青黑,而本该长着镰叶西番莲的地方,只剩下被翻乱的泥土,几根残留的藤蔓发黑枯萎,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泥土中央,半截黑色的棺材板露在外面,上面刻着暗红色的符咒,笔画扭曲诡异,像是用鲜血画上去的。黑玄对着棺材板狂吠起来,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吓得直往后缩。
“换命咒。”李承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棺材板上的符咒,脸色变得异常严肃,“这是百年前失传的邪咒,用活人献祭,换取寿命。看来有人在利用两种锅铲叶的药性,搞活祭换寿的勾当。”
林婉儿拔出长剑,剑身在雾气中闪着寒光:“谁这么大胆?敢用这种邪术?”
“汪汪汪!”
黑玄突然对着药田深处狂吠起来,声音里带着惊恐。众人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只见雾气缭绕的田埂尽头,缓缓走来几个身影。它们四肢扭曲,步伐僵硬,身上穿着破烂的寿衣,浑身沾满了黑血和泥土,正是村民口中的血僵!
血僵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血红,它们朝着众人的方向,发出低沉的嘶吼,嘴角滴落着黑红色的涎水。更可怕的是,它们的掌心,竟然也攥着半片圆叶西番莲。
“不好!它们被蛊虫控制了!”赵阳脸色一变,连忙从布囊里掏出一把草药,“师父,怎么办?这些血僵刀枪不入,只有克制尸蛊的药才能对付它们!”
林婉儿握紧长剑,挡在众人身前,眼神锐利如刀:“怕什么?正好试试我的新剑法。”她转头瞪了一眼躲在身后的黑玄,“黑怂狗,别躲了,再装怂我把你扔过去喂它们!”
黑玄呜咽一声,还是鼓起勇气,对着血僵龇牙咧嘴,只是那颤抖的身子,怎么看都没气势。
李承道晃了晃铜葫芦,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吊儿郎当的笑,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杀意:“慌什么?不过是些被蛊虫操控的行尸走肉。赵阳,拿圆叶来,给它们加点‘料’;婉儿,保护好村民;至于这些血僵……”他打开铜葫芦的盖子,里面传来一阵密集的“簌簌”声,“就让我的宝贝蛊虫,好好跟它们玩玩。”
血僵嘶吼着扑了上来,雾气中,青黑的圆叶与血红的尸身交织,一场围绕着双叶药性的生死搏斗,就此拉开序幕。而那半截棺材板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黑暗中缓缓苏醒,一双冰冷的眼睛,透过雾气,盯着眼前的一切。
雨雾像化不开的墨,把老药田裹得密不透风。血僵的嘶吼声震得树叶簌簌发抖,它们浑身淌着黑血,腐烂的皮肉顺着骨骼往下掉,掌心的圆叶西番莲在雾气中泛着诡异的青光,朝着李承道等人扑来。
“赵阳,按计划来!”李承道一声令下,铜葫芦往前一递,盖子掀开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涌了出来,像一团黑雾,直扑血僵。这些蛊虫是他精心培育的“噬阴蛊”,专吃阴气和尸毒,遇到血僵身上的腐臭气息,顿时变得异常亢奋。
赵阳早已备好家伙,他将怀里的圆叶西番莲揉碎,混合着黄连粉和硫磺,装进几个掏空的竹筒里,用火折子点燃。“轰”的一声,竹筒里冒出刺鼻的黄烟,带着圆叶的清苦和黄莲的苦涩,朝着血僵飘去。“尸蛊怕这味道!”赵阳大喊,“这可是我特制的‘蛊虫劝退喷雾’,比师父的蛊虫还管用!”
血僵被黄烟一熏,动作顿时迟缓下来,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身上的黑血冒着泡,像是被强酸腐蚀。噬阴蛊趁机钻进它们的伤口,疯狂吞噬尸毒,原本凶神恶煞的血僵,很快就变得萎靡不振,一个个瘫倒在地,化为一滩滩黑泥。
林婉儿握着长剑,警惕地扫视四周,剑身在雾气中闪着寒光。她刚解决掉一只漏网之鱼,就看到黑玄突然对着药田深处狂吠,尾巴夹得更紧了,甚至开始往后退。“又有东西?”林婉儿眉头一皱,顺着黑玄的目光看去,只见那半截棺材板旁,雾气突然翻滚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小心!”李承道脸色一变,铜葫芦里的噬阴蛊迅速回撤,护住众人。他盯着棺材板上的符咒,突然发现那些暗红色的纹路正在蠕动,像是活过来一般,朝着四周蔓延。“这符咒在聚阴!有人在催动它!”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突然从雾气中飘了出来,脚踏七星步,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模样,正是双叶村唯一的道士清玄子。他面色凝重,拂尘一挥,对着棺材板大喝:“妖邪作祟,贫道在此!”
村民们见状,顿时喜出望外:“清玄道长!您可来了!”
清玄子对着众人拱手,目光落在李承道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这位道友,看着面生得很,不知是哪门哪派?”
“游方郎中罢了,懂点皮毛医术。”李承道吊儿郎当地笑了笑,铜葫芦在手里转了个圈,“倒是道长,来得正好,这棺材板上的符咒,可不是一般的邪术。”
“贫道自然知晓。”清玄子拂尘一甩,语气严肃,“此乃百年前的‘换命咒’,是上古凶煞所用之术,专门吸食活人寿元。这棺材板下,定是封印着什么不祥之物,需用贫道的镇邪符化解。”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叠黄符,就要往棺材板上贴。
“等等!”黑玄突然冲了上去,对着清玄子的裤腰狂吠,爪子还想去扒他的衣服。林婉儿一把拉住黑玄,没好气道:“黑怂狗,你干啥?道长是来帮忙的!”
“汪呜——”黑玄委屈地叫着,眼睛死死盯着清玄子的裤兜,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李承道眼神一眯,突然笑道:“道长,你这符纸看着不错,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你兜里的银子亮?”他话音刚落,清玄子的脸色瞬间变了,下意识地捂住裤兜。
赵阳凑上前,推了推眼镜:“道长,你这符纸的朱砂不对啊,正宗的镇邪符用的是鸡冠血混朱砂,你这符纸的颜色,怎么看都像是用普通红墨水画的?”
清玄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强装镇定:“道友说笑了,贫道的符纸,自然是正宗的。”他说着,就要强行往棺材板上贴符,却被李承道伸手拦住。
“道长别急啊。”李承道的笑容冷了下来,“你这符纸不是镇邪的,是聚阴的吧?”他指着棺材板上的符咒,“这换命咒本已沉寂,是你用聚阴符催动它,让它吸收村民的阳气,对吧?”
清玄子眼神一狠,拂尘突然朝着李承道打来,速度快得惊人:“竖子敢尔!”
林婉儿早有防备,长剑出鞘,挡住拂尘,冷笑一声:“果然有问题!我就说你这道士看着不对劲,比黑玄还会装模作样!”
“找死!”清玄子怒吼一声,拂尘上的银丝突然暴涨,朝着林婉儿缠来。他的招式阴狠,完全没有道士的仙风道骨,反而像是练过邪门武功。
李承道见状,铜葫芦一挥,噬阴蛊再次涌了出来,朝着清玄子扑去。“你以为只有你会用邪术?”李承道冷笑,“我这蛊虫,专吃你这种心术不正的道士!”
清玄子显然没料到李承道会用蛊,脸色大变,连忙后退,从袖中掏出一把桃木剑,抵挡噬阴蛊的攻击。“你到底是谁?”他怒吼道。
“说了,游方郎中而已。”李承道步步紧逼,“倒是你,偷偷割走老药田的镰叶西番莲,又用圆叶催化尸蛊,害死村民,到底想干什么?”
提到镰叶,清玄子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知道自己的阴谋已经暴露,也不再伪装,眼神变得凶狠:“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别怪贫道不客气了!”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洒在桃木剑上,桃木剑瞬间变得血红,散发出浓烈的阴气。
“血祭桃木剑?你这道士,真是离经叛道!”林婉儿怒喝一声,长剑直指清玄子的咽喉。
就在这时,黑玄突然对着药田的一个土坡狂吠,赵阳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发现土坡下有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藤蔓遮掩,隐约能看到里面有亮光。“师父!那里有个山洞!”赵阳大喊,“说不定镰叶就藏在里面!”
清玄子脸色一变,想要去阻拦,却被李承道和林婉儿缠住。“想跑?”李承道冷笑,“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赵阳趁机带着黑玄,朝着山洞跑去。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正是镰叶西番莲的气息。他点燃火把,只见山洞里堆着大量的镰叶,旁边还放着一个祭坛,祭坛上摆着七个稻草人,每个稻草人身上都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死者的名字,掌心也攥着半片圆叶。
“找到了!”赵阳兴奋地大喊,突然发现祭坛的角落里,躺着一具尸体,正是之前偷镰叶的村民,他的胸口插着一把桃木剑,掌心攥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双叶齐,棺门开;活人寿,死人来。”
赵阳刚想捡起纸条,就听到身后传来黑玄的呜咽声。他回头一看,只见山洞深处,雾气翻滚,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嘴角挂着和死者一样诡异的笑容。
“不好!”赵阳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却发现洞口已经被雾气封住,清玄子不知何时出现在洞口,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你就当是给祖师爷的祭品吧!”
与此同时,药田中的棺材板突然剧烈震动起来,地下传来沉闷的嘶吼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怪物要破土而出。李承道和林婉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凝重。
“不好,他在解封棺中的东西!”李承道大喊,“赵阳有危险!”
林婉儿长剑一挥,逼退清玄子的分身,朝着山洞跑去:“黑怂狗,跟我来!救赵阳那个书呆子!”
黑玄这次倒是没怂,跟着林婉儿冲进山洞,只是跑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药田方向,喉咙里发出害怕的呜咽。
山洞里,赵阳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困住,动弹不得。黑暗中的身影缓缓走出,正是一具穿着道袍的干尸,它的掌心握着完整的圆叶和镰叶,眼睛里射出黑血,朝着赵阳扑来。
“师父!师娘!救我!”赵阳吓得大喊,手里的火把都掉在了地上。
“喊什么喊!我来了!”林婉儿的声音从洞口传来,长剑带着寒光,直指干尸的心脏。
一场围绕着双叶药性、邪术与救赎的较量,在山洞与药田之间,同时展开。而清玄子的真正目的,以及棺中干尸的身份,也即将浮出水面。
山洞里的雾气浓得化不开,干尸的脚步声沉闷如鼓,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动。它掌心的圆叶与镰叶交织,泛着青黑相间的诡异光芒,眼睛里的黑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赵阳被无形的阴气困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干尸扑来,吓得眼睛都歪了。
“书呆子,闭眼!”林婉儿的声音如惊雷般响起,长剑带着镰叶汁液的寒光,直刺干尸的咽喉。她早就听李承道说过,镰叶西番莲能克制尸蛊,出发前特意用镰叶汁液浸泡了剑身,此刻剑锋划过,干尸身上顿时冒出黑烟,发出刺耳的嘶吼。
黑玄也跟着冲了上来,对着干尸的腿疯狂撕咬,虽然吓得浑身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上冲,嘴里呜呜叫着,像是在给自己壮胆。“黑怂狗,这次算你有点用!”林婉儿一边和干尸缠斗,一边不忘吐槽。
就在这时,清玄子突然掐动法诀,山洞顶部的石块纷纷掉落,雾气瞬间变得更加浓郁,带着一股迷幻的香气。“此乃贫道的‘迷魂阵’,你们就在幻觉中死去吧!”清玄子狰狞大笑,“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李承道刚冲进山洞,就被雾气缠住,眼前的景象突然变了。原本阴森的山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色炼狱,无数厉鬼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扑来,嘶吼声震耳欲聋。但他毕竟是游方鬼医,见多识广,立刻识破了幻象,铜葫芦一挥,噬阴蛊喷出一股黑色雾气,将迷魂阵的香气驱散了大半。“这点小伎俩,也想困住我?”
可另一边,林婉儿和赵阳就没这么淡定了。林婉儿眼前的厉鬼突然变成了一群穿着肚兜的小僵尸,手里拿着拨浪鼓,围着她跳广场舞,嘴里还哼着诡异的童谣。“什么玩意儿?”林婉儿一剑劈空,看着眼前扭来扭去的小僵尸,忍不住笑出了声,“清玄子,你这审美比黑玄的发型还一言难尽!”
赵阳的幻象更离谱,他眼前出现了无数本草药书,每本书都长着眼睛和嘴巴,追着他喊“快背!快背!不背就吃掉你!”。赵阳本就是医痴,看到草药书瞬间忘了害怕,还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等等,这本《本草拾遗》我还没看过!”
“书呆子!醒醒!”林婉儿一脚踹在赵阳身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看书!”
赵阳被踹得一个踉跄,终于回过神来,连忙从布囊里掏出之前做的“催吐烟雾弹”,点燃后朝着清玄子扔去。“师父说过,迷魂阵靠香气起效,这烟雾弹能破它!”黄烟弥漫开来,清玄子吸入一口,顿时脸色发青,忍不住干呕起来,迷魂阵的威力瞬间大减。
干尸失去了迷魂阵的加持,动作变得迟缓。李承道趁机上前,铜葫芦里的噬阴蛊疯狂涌向干尸,钻进它的七窍。“玄阳子,百年了,还不乖乖束手就擒?”李承道冷笑,“你以为靠清玄子这废物,就能解封?”
干尸听到“玄阳子”三个字,突然停下动作,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像是在回应。清玄子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祖师爷的名字?”
“百年前,你祖师爷用换命咒偷取村民寿元,被当时的游方道士封印在这药田下,我师父就是那位道士的传人。”李承道缓缓说道,“他临终前特意叮嘱,双叶村的锅铲叶,是封印玄阳子的关键,圆叶聚阴,镰叶破煞,缺一不可。你为了解封玄阳子,偷割镰叶,用圆叶催化尸蛊,害死村民,真是愚蠢至极!”
“愚蠢?”清玄子怒吼,“祖师爷能给我长生不老!只要解开封印,我就能获得无尽寿元!”他突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干尸身上。干尸瞬间变得亢奋起来,身上的黑血暴涨,眼睛里的光芒更加诡异。
“不好,他在献祭精血,强化玄阳子!”李承道脸色一变,对林婉儿和赵阳大喊,“按计划行事!”
林婉儿会意,长剑一挥,将旁边堆着的镰叶扫向空中,赵阳立刻掏出硫磺和硝石,撒在镰叶上,用火折子点燃。“镰叶炸药,启动!”赵阳大喊,“这可是我根据师父的配方改良的,威力翻倍!”
“轰!”的一声巨响,镰叶在空气中炸开,带着活血舒筋的药性,形成一道金色的光幕,将干尸笼罩。干尸被光幕一罩,动作顿时僵硬,身上的黑血迅速凝固,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李承道趁机冲到干尸面前,一把夺过它掌心的双叶,将圆叶塞进它的嘴里。“玄阳子,你不是喜欢用圆叶催化毒性吗?今天就让你尝尝,被自己的邪术反噬的滋味!”
圆叶进入干尸口中,瞬间与它体内的尸蛊发生反应,尸蛊疯狂暴走,在干尸体内乱窜,吞噬着它的五脏六腑。干尸的身体不断膨胀,像是要炸开一般,眼睛里的黑血喷涌而出。
“祖师爷!”清玄子见状,想要冲上去救人,却被黑玄死死咬住裤腿。黑玄这次是真的发狠了,牙齿咬得咯咯响,任凭清玄子怎么踢打都不松口。“死狗!放开我!”清玄子怒吼。
“想走?没门!”林婉儿长剑一横,挡住清玄子的去路,“你害了这么多村民,今天必须给个交代!”她一剑刺出,直指清玄子的肩膀,剑上的镰叶汁液让他瞬间感到一阵麻痹,动作迟缓了许多。
赵阳趁机在清玄子周围撒上圆叶粉末,又布置了几个镰叶陷阱:“这是‘蛊虫吸引阵’,你身上沾了尸蛊的气息,这些粉末会让方圆十里的蛊虫都来找你玩!”
清玄子看着地上的粉末,脸色变得惨白:“你们……你们太狠了!”他想要逃跑,却不小心踩中了镰叶陷阱,脚下一滑,摔倒在地。黑玄趁机扑上去,对着他的胳膊狠狠咬了一口。
“救命!这狗疯了!”清玄子惨叫连连,想要挣扎,却被林婉儿用长剑抵住咽喉。
另一边,干尸体内的尸蛊已经吞噬了它的全部生机,身体轰然倒地,化为一滩黑泥,只有那片圆叶还在黑泥中泛着诡异的青光。李承道走上前,捡起圆叶,对着清玄子冷笑:“你看,这就是你想要的长生不老?不过是一场笑话。”
清玄子看着化为黑泥的干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瘫坐在地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我……我错了……”
林婉儿收起长剑,踢了踢清玄子:“早知道错,当初就别学人家搞活祭,现在后悔晚了!”她转头看了看黑玄,只见黑玄正趴在地上,舔着自己的爪子,一副邀功的模样。“黑怂狗,这次算你立了大功,回头给你加鸡腿。”
黑玄听到“鸡腿”两个字,立刻摇起了尾巴,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对着林婉儿讨好地叫着。
李承道走到山洞深处,看着那半截棺材板,眼神凝重。他从布囊里掏出一张黄色符纸,用指尖的鲜血画了一道封印符,贴在棺材板上。“玄阳子已灭,但这换命咒的阴气还在,必须重新封印。”
赵阳凑上前,推了推眼镜:“师父,那这些镰叶和圆叶怎么办?”
“镰叶留下,分给村民,化解他们体内的尸蛊余毒。”李承道说道,“圆叶全部烧毁,不能再留着害人。”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药田要重新布置,种上双叶互克的阵法,防止再有人利用它们搞邪术。”
就在这时,山洞外突然传来村民的欢呼声,雨不知何时停了,雾气也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洞口照了进来,驱散了阴森的气息。
林婉儿看着外面的阳光,伸了个懒腰:“终于结束了,这下可以好好休息了吧?”
李承道笑了笑,刚想说话,突然发现铜葫芦里的噬阴蛊躁动起来,而洞口的阳光中,似乎有一道黑影闪过,速度快得惊人。黑玄也突然对着洞口狂吠起来,尾巴夹得紧紧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还有人?”林婉儿脸色一变,重新握紧了长剑。
李承道眼神一凝,盯着洞口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场游戏,还没结束。”
洞口的阳光驱散了雾气,也照亮了山洞里的狼藉。清玄子瘫坐在地上,浑身是伤,被黑玄咬得狼狈不堪,再也没有了之前仙风道骨的模样。村民们涌进山洞,看到地上的黑泥和被制服的清玄子,纷纷欢呼起来,对着李承道三人连连道谢。
“多谢道长!多谢大夫!救了我们全村人的命!”头发花白的老者带着村民们跪倒在地,脸上满是感激的泪水。
李承道连忙扶起老者:“老人家,不必多礼,为民除害是本分。”他转头对赵阳说,“把镰叶分下去,按照我说的方法煎水,让村民们喝下,化解体内的尸蛊余毒。”
“好嘞!”赵阳干劲十足,立刻开始分装镰叶,一边分一边叮嘱,“这镰叶要煮半个时辰,不能煮太久,不然药性会流失!喝的时候要空腹,喝完不能吃生冷的东西,不然会拉肚子!”他说得头头是道,活像个走街串巷的郎中。
林婉儿则带着几个年轻村民,将清玄子捆了起来,押到村口的空地上。村民们围着清玄子,骂声不断,要求严惩这个害了全村人的凶手。“这种败类,就该沉潭!”“让他给死去的乡亲们陪葬!”
清玄子吓得浑身发抖,对着村民们连连磕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们饶了我!”
林婉儿冷笑一声,踢了踢他:“现在知道错了?当初你害人性命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她转头对老者说,“老人家,按村里的规矩处置吧,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
老者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多谢姑娘,我们会给死去的乡亲们一个交代。”
处理完清玄子,李承道带着林婉儿和赵阳回到老药田,重新封印那半截棺材板。他从布囊里掏出朱砂和黄纸,画了一道复杂的封印符,贴在棺材板上,又在周围种上了一圈镰叶西番莲,形成一个双叶互克的阵法。“这样一来,换命咒的阴气就被锁住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能利用它作祟。”
赵阳蹲在药田里,仔细观察着圆叶和镰叶的生长情况,突然皱起了眉头:“师父,你看这圆叶。”他指着一株圆叶西番莲,“它的边缘,怎么长出了镰叶的纹路?”
李承道凑上前一看,果然,那株圆叶的边缘泛着淡淡的金色,纹路和镰叶十分相似,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这是药性交融的迹象。”李承道脸色凝重,“玄阳子的阴气渗透到了土壤里,让圆叶和镰叶的药性发生了变异,看来这药田以后不能再种这两种植物了。”
林婉儿踢了踢脚下的泥土:“管它呢,反正以后也用不上了。”她转头看向黑玄,只见黑玄正趴在药田边,对着一块骨头啃得津津有味,那是村民们为了感谢它,特意给它的鸡腿。“黑怂狗,倒是会享受,这次算你立了大功,以后你就是双叶村的‘镇邪犬’了。”
黑玄似乎听懂了,得意地摇了摇尾巴,叼着骨头跑到林婉儿身边,蹭了蹭她的腿,一副邀功的模样。
忙活了一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村民们为了感谢李承道三人,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杀了鸡,炖了肉,还拿出了珍藏多年的米酒。晚宴上,村民们轮番向三人敬酒,诉说着感激之情。
李承道喝得醉醺醺的,铜葫芦里的噬阴蛊也安静下来,似乎在沉睡。赵阳则和村里的老药农聊得火热,询问着双叶村的草药种植情况,时不时还掏出纸笔记录下来,活脱脱一个学术狂魔。林婉儿则被几个村里的小姑娘围着,问东问西,好奇她的剑法是怎么练的。
黑玄则被村民们当成了宝贝,大家纷纷给它夹肉,它的面前堆了满满一盘,吃得不亦乐乎,时不时还对着村民们摇尾巴,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怂样。
晚宴结束后,李承道三人住在了村民们安排的房间里。林婉儿和赵阳很快就睡着了,只有李承道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月色,铜葫芦里的噬阴蛊突然躁动起来,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怎么回事?”李承道皱起眉头,打开铜葫芦,发现里面的噬阴蛊都朝着窗外的方向涌动,像是在预警。他顺着噬阴蛊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的山头上,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带着一股浓烈的阴气。
与此同时,黑玄突然在院子里狂吠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之前遇到血僵时的叫声一模一样。李承道脸色一变,立刻叫醒林婉儿和赵阳:“有情况!”
林婉儿和赵阳被叫醒,还带着几分睡意。“怎么了,师父?”赵阳揉了揉眼睛,一脸迷茫。
“有人在盯着我们,还有这双叶村的锅铲叶。”李承道眼神凝重,指着远处的山头,“刚才有一道黑影,带着很强的阴气,应该是玄阳子的同伙。”
林婉儿瞬间清醒过来,握紧了腰间的长剑:“什么?还有同伙?”
“玄阳子的换命咒这么厉害,不可能没有帮手。”李承道说道,“他应该是早就料到清玄子会失败,所以派了同伙在暗处观察,想要趁机夺取变异的锅铲叶。”
赵阳推了推眼镜,眼神里充满了兴奋:“变异的锅铲叶?难道是刚才我们看到的,长出镰叶纹路的圆叶?”
“没错。”李承道点了点头,“这种变异的锅铲叶,同时具备了圆叶和镰叶的药性,要是被邪术之人得到,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院子里的黑玄突然对着药田的方向狂吠,声音越来越急促。三人跑到院子里一看,只见药田里的变异圆叶正在发光,泛着青黑相间的光芒,像是在呼应远处的黑影。
“不好,它在吸引阴气!”李承道脸色一变,“我们必须立刻毁掉这些变异的圆叶,不能让它们落入坏人手中!”
林婉儿长剑出鞘:“我去!”她刚想冲出去,就被李承道拦住了。
“等等,对方在暗处,我们贸然行动会吃亏。”李承道说道,“赵阳,你用镰叶粉末布置陷阱,林婉儿,你带着黑玄警戒,我来毁掉变异圆叶。”
“好!”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赵阳立刻从布囊里掏出镰叶粉末,在药田周围布置了一圈陷阱,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触发机关,被镰叶粉末包围。林婉儿则带着黑玄,守在药田门口,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不敢有丝毫大意。
李承道走到药田里,铜葫芦一挥,噬阴蛊涌了出来,包围着变异圆叶。他掏出火把,点燃了变异圆叶,火焰瞬间燃起,带着一股诡异的香气,变异圆叶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在哭泣。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头上传来一声诡异的狼嚎,声音凄厉,让人不寒而栗。黑玄吓得浑身发抖,夹着尾巴躲到了林婉儿身后。“是狼妖!”林婉儿脸色一变,“没想到玄阳子的同伙竟然是狼妖!”
李承道熄灭了火焰,看着远处的山头,眼神凝重:“看来这场麻烦,还没结束。”他转头对林婉儿和赵阳说,“收拾东西,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跟着这狼妖,看看它到底想干什么。”
林婉儿点了点头,握紧了长剑:“正好,上次的广场舞还没跳够,这次就让这狼妖陪我们玩玩!”赵阳也兴奋地搓了搓手:“狼妖的体内会不会也有尸蛊?我正好可以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发明新的解药!”
黑玄似乎听懂了,对着远处的山头呜咽了两声,眼神里带着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迫营业的无奈。
夜色渐深,双叶村再次陷入了沉寂,但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新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那只隐藏在暗处的狼妖,以及变异的锅铲叶,将会带来怎样的麻烦?李承道三人的旅途,又将充满怎样的惊险与挑战?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李承道三人就收拾好行李,告别了村民们,牵着黑玄,朝着远处的山头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长了身影,也照亮了前方未知的道路。
晨曦的光刚刺破山雾,李承道三人一狗就踏上了追狼妖的路。黑玄耷拉着尾巴,鼻子贴在地上嗅着阴气的踪迹,时不时抬头对着山头呜咽两声,那怂样看得林婉儿直撇嘴:“黑怂狗,再嚎我就把你拴树上喂狼妖。”
黑玄立刻闭了嘴,委屈地蹭了蹭她的裤腿,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求生欲。赵阳则背着药篓,一路研究着路边的草药,嘴里念念有词:“狼妖喜欢阴气重的地方,这附近的腐叶土适合种变异圆叶,说不定它的老巢就在前面的黑风谷。”
果然,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处被瘴气笼罩的山谷。谷口的石碑上刻着歪歪扭扭的“葬药谷”三个字,旁边还长着几株变异的锅铲叶——圆叶的边缘带着镰叶的锯齿,叶片泛着青黑的光,透着一股邪性。
“就是这儿了。”李承道握紧铜葫芦,眼神锐利如刀,“这狼妖应该就是玄阳子当年的同党,当年玄阳子被封印,它侥幸逃脱,现在是想借着变异双叶的药性,复活玄阳子,再搞换命咒。”
话音刚落,山谷里传来一声凄厉的狼嚎,紧接着,一道黑影裹挟着阴气扑了出来。那黑影身形高大,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狼毛,人脸狼身,一双眼睛闪着猩红的光,正是狼妖。它的爪子上沾着泥土,还攥着几片变异的锅铲叶,嘴角咧开,露出锋利的獠牙:“你们坏了我的好事,今天都得死在这里!”
“狼妖大哥,你这造型有点潦草啊。”林婉儿拔剑出鞘,剑身上的镰叶汁液泛着寒光,“披张狼皮就想装妖怪,不如回家卖红薯。”
狼妖被戳中痛处,怒吼一声,爪子朝着林婉儿拍去。林婉儿侧身躲过,长剑横扫,削掉了它肩上的一撮狼毛。狼毛落地的瞬间,竟然化作了一团黑气,散发出浓郁的尸蛊味。
“小心!它的狼毛里藏着尸蛊!”赵阳大喊,从药篓里掏出一把镰叶粉末,撒了过去。镰叶粉末遇黑气,瞬间燃起金色的小火苗,烧得黑气滋滋作响。“这是我特制的‘破蛊粉’,专治各种邪祟!”
李承道趁机催动铜葫芦,噬阴蛊如黑雾般涌了出来,直扑狼妖的面门。狼妖显然没料到他们有这么多手段,连连后退,爪子一挥,将身边的变异锅铲叶扫向空中。那些叶片瞬间炸开,青黑色的粉末弥漫开来,带着一股迷幻的香气。
“不好,是变异双叶的毒粉!”李承道脸色一变,连忙捂住口鼻,“这粉末能让人产生幻觉,还能催化体内的阴气!”
果然,赵阳吸了一口粉末,眼前立刻出现了无数本草药书,围着他转圈:“快背!快背!背不完不许走!”赵阳瞬间上头,伸手就去抓:“《本草纲目》!我最爱的《本草纲目》!”
“书呆子!醒醒!”林婉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再背下去我们都得变成狼妖的点心!”她掏出之前剩下的催吐烟雾弹,点燃后扔向狼妖,黄烟弥漫开来,暂时挡住了毒粉的侵袭。
黑玄这次倒是没怂,它对着狼妖狂吠几声,突然冲进烟雾里,对着狼妖的后腿狠狠咬了一口。狼妖吃痛,一脚将它踹飞出去。黑玄摔在地上,却叼着一块狼皮跑了回来,得意地摇着尾巴。
众人定睛一看,那狼皮竟然是假的!里面裹着的,是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中年男人,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阴鸷,正是玄阳子当年的师弟——玄阴子。
“原来你不是狼妖,是个披着狼皮的老道士!”林婉儿恍然大悟,“难怪你懂换命咒,还能操控尸蛊!”
玄阴子扯掉身上的狼皮,脸色铁青:“要不是你们坏了我的好事,我早就用变异双叶复活师兄,一起称霸天下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盒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颗用圆叶和镰叶包裹的黑色丹药,“这是我用变异双叶炼制的‘长生丹’,只要吞下去,就能获得永生!”
“永生?我看是永死吧!”李承道冷笑一声,“这丹药里全是尸蛊和阴气,吞下去只会变成行尸走肉!”他突然想到什么,对着林婉儿和赵阳大喊,“用镰叶做引,圆叶为辅,阴阳相克!”
林婉儿和赵阳瞬间会意。林婉儿将长剑插进地里,洒上镰叶粉末,赵阳则将剩下的圆叶揉碎,撒在剑身上。两人同时大喊:“双叶互克,邪祟退散!”
长剑瞬间爆发出金色的光芒,带着镰叶的破煞之力和圆叶的聚阴之力,朝着玄阴子射去。玄阴子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吞下长生丹,却被李承道的噬阴蛊缠住了手腕。
噬阴蛊钻进他的皮肤,疯狂吞噬阴气。玄阴子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干瘪下去,手里的长生丹掉在地上,摔成了粉末。那些粉末接触到阳光,瞬间化为乌有。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玄阴子嘶吼着,身体渐渐化作黑气,消散在空气中。
随着玄阴子的消失,山谷里的瘴气渐渐散去,变异的锅铲叶也开始枯萎,恢复成了普通的圆叶和镰叶。阳光洒进山谷,照亮了满地的草药,也照亮了众人疲惫的脸庞。
黑玄跑到李承道身边,蹭了蹭他的腿,嘴里还叼着那块狼皮,像是在邀功。李承道摸了摸它的头,笑着说:“黑玄这次立了大功,回去给你加十根鸡腿。”
黑玄立刻摇起了尾巴,欢快地叫了两声。
赵阳蹲在地上,看着枯萎的变异双叶,惋惜地说:“可惜了这些变异的草药,要是能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发明新的药方。”
“书呆子,命都快没了还想着药方。”林婉儿翻了个白眼,却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承道看着远处的双叶村,眼神平静。这场围绕着锅铲叶的风波,终于落下了帷幕。玄阳子和玄阴子的阴谋被彻底粉碎,村民们也恢复了安宁。而他带着徒弟们的旅途,还远远没有结束。
夕阳西下,三人一狗的身影消失在山路上。黑玄叼着狼皮,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像是在确认有没有追兵。林婉儿和赵阳拌着嘴,笑声在山谷里回荡。李承道摇着铜葫芦,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回到双叶村时,村民们早已在村口等候。看到他们平安归来,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老者捧着一碗米酒,递给李承道:“道长,多谢你们救了我们全村人,这碗酒,敬你们!”
李承道接过米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淡淡的草药香,也带着双叶村的淳朴与安宁。
当晚,村民们再次摆起了晚宴。黑玄被围在中间,享受着众人的投喂,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怂样。赵阳和老药农聊着草药,聊得热火朝天。林婉儿则被小姑娘们围着,教她们耍剑的基本招式。
李承道坐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这世间的邪祟,终究敌不过人心的善良,也敌不过那一碗碗对症的草药。
而那些生长在沟谷和山坡上的锅铲叶,也会在岁月的流转中,继续默默生长。它们不再是害人的邪物,而是救死扶伤的良药,见证着一个个关于医者仁心的故事,也见证着一个个平凡却温暖的夜晚。
夜色渐深,百草的香气弥漫在双叶村的每一个角落,与月光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安宁的歌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