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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鬼麻索命·罗布泊阴叶

鬼麻索命·罗布泊阴叶

第三章 斗智高潮·阴婆三重诡计

夜色彻底吞噬了青土村,只有乱葬岗方向,隐隐飘着一缕诡异的绿火,在紫红的罗布麻叶间忽明忽暗。

阴婆回到她那座紧贴坟地的小院,一进门,脸上所有的伪善与慈祥尽数褪去,只剩下狰狞与阴狠。她“啪”地一声将拐杖砸在地上,那根罗布麻枝干做的拐杖,竟渗出丝丝黑血。

“李承道……鬼医……”她阴恻恻地念着这个名字,皱纹挤成一团,“坏我大事,我要你们全都变成麻奴,永世不得超生!”

身后,两个眼神空洞的村民木然站立,他们早已被阴麻吸走大半阳气,成了阴婆最听话的活麻奴。

刘二——那个曾经跟着孙玉国卖假药的混混,逃难到青土村,如今成了阴婆最忠实的跟班。他凑上前来,声音发飘:“婆婆,那鬼医气场太强,村民已经动摇了,我们……下一步怎么办?”

阴婆冷笑一声,枯瘦的手指指向窗外那片疯长的罗布麻:“他想破我的局?我就让他死在局里。传我命令,按计划行事,启动三重绝杀计!”

第一计:伪善计——以全村为质

当夜,阴婆再次挨家挨户敲门,送去她“亲自炮制”的罗布麻茶。她哭得老泪纵横,对着村民哭诉自己一生行善,却被外乡人污蔑。

她故意加重了茶里的阴毒剂量,却对外宣称:“这是护心麻,能防妖邪!喝了,鬼医就害不了你们!”

村民本就愚昧,又被头晕失眠折磨多年,此刻宁可信其有,一口气灌下大碗阴麻汤。短短一个时辰,全村人的阳气再次暴跌,一个个面色发青,手脚冰凉,却浑然不觉,只觉得“浑身舒坦,倒头就睡”。

阴婆站在高处,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残忍的笑。

你们不是要信我吗?那我就把你们全变成我的人质。李承道敢动手,就要看着一村人当场暴毙!

第二计:栽赃计——嫁祸鬼医师徒

三更时分,阴婆掐动法诀,从乱葬岗引出三道被锁住的残魂,直接飘到李承道师徒暂住的破庙门口。

残魂凄厉尖叫,撞得门板砰砰作响。

赵阳本来就怕鬼,听到这声音差点从凳子上滑下去,抱着药箱缩在角落,脸都白了:“师、师父!有鬼!好多鬼!”

黑玄狂吠不止,扑在门上,爪子疯狂抓挠,却不敢真正冲出去。

林婉儿立刻抽出符纸,指尖凝诀:“是阴婆搞的鬼,她在引阴魂栽赃我们!”

李承道端坐不动,眼皮都没抬一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别急,让她演。她想让村民以为,是我们带来的妖邪,她好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不到半柱香功夫,村民举着火把冲了过来。阴婆哭天抢地,指着破庙大喊:“就是他们!是这三个妖道引来恶鬼,要害我们全村!我这红麻汤,是唯一能保命的东西!”

村民被恐惧冲昏头脑,捡起石头就往破庙里砸,怒骂声此起彼伏。

赵阳气得发抖:“太不要脸了!明明是她养鬼,反倒赖我们!我当初就不该学药理,我应该学降妖除魔啊!”

林婉儿冷声道:“再乱喊,我先把你麻到安静。”

赵阳立刻闭嘴,缩得更紧了。

第三计:绝杀计——锁阳阵,抽魂炼药

栽赃成功,阴婆不再掩饰。

她回到乱葬岗,将一百株阴麻按照七七四十九锁阳阵排布,麻根相连,麻叶相对,形成一张巨大的阴毒大网,将整个青土村罩在其中。

阵眼之处,正是一株长得比人还高的母麻,根茎深深扎进一具陈年棺材里,吸食尸油与魂魄生长,枝头上挂着数十缕半透明的残魂,正是之前死去的麻奴。

“以全村阳气为柴,以百麻阴毒为火,炼我阴魂降压汤!”

阴婆一声尖啸,阵法启动!

全村村民瞬间浑身抽搐,心口剧痛,面色紫红,一个个倒在地上痛苦呻吟——正是罗布麻强心苷毒发的征兆!他们的魂魄,正顺着无形的丝线,被一点点抽向乱葬岗。

阴婆站在阵中,疯狂大笑:“李承道!你救啊!你有本事就把整个村子的魂都救回来!只要我毁了母麻,他们全都会立刻心脉爆碎而死!”

她以为,自己赢定了。

可就在这时,破庙的门,缓缓开了。

李承道缓步走出,长衫无风自动,眼神冷得像万年寒冰。林婉儿持符而立,杀气毕露。赵阳虽然腿软,却还是紧紧抱着药箱。黑玄龇牙咧嘴,浑身黑毛倒竖,如同一头幽冥凶兽。

“三重诡计,用完了?”李承道声音平静,却带着让阴婆心悸的威压,“可惜,你算错了三件事。”

阴婆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第一重反转:阴婆的私心

李承道抬手指向阴婆的胸口:“你也有高血压,你也头晕失眠,你比谁都怕死人。你给村民喝的是生毒加强版阴麻,可你自己喝的,是去毒、减寒、去阴的安全罗布麻。”

“你一边用阴麻害人,一边用正经罗布麻保命,你说,这是不是天大的笑话?”

阴婆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药囊。

林婉儿上前一步,冷声道:“罗布麻性凉,去毒之后平肝安神,是救人良药;留毒之后吸阳锁魂,是索命邪物。你比我们更懂,却故意用来作恶。”

第二重反转:村民早已被救下

李承道淡淡道:“你送茶的时候,我早已让婉儿在全村井里投了破阴散,专门化解罗布麻阴毒。你刚才启动阵法抽魂,抽的不过是我布下的假阳气。”

赵阳终于壮着胆子喊了一句:“你以为我们真傻?等着你把全村人养肥了再杀?这波,你在第二层,我们在第五层!”

黑玄配合地狂吠一声,仿佛在说:笨鬼!

第三重反转:母麻早已被盯上

李承道脚步一踏,身形如电,瞬间冲到乱葬岗阵眼之前,指尖银针直刺母麻根茎:“黑玄一早就嗅出了母麻的位置,你以为藏在棺材里,就没人能找到?”

“咔嚓!”

银针入根,母麻剧烈颤抖,黑血四溅,阵法瞬间崩裂!

阴婆发出一声凄厉尖叫,浑身气血翻涌,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我的局!”

李承道站在母麻之前,冷眼看着她,杀伐之气彻底爆发:

“你用罗布麻作恶,却忘了罗布麻最根本的药性——强心苷,既能锁魂,也能爆心;既能养阴,也能焚邪。”

“你靠阴麻活着,我就让阴麻,把你活活撑死。”

林婉儿凌空甩出三张符纸,金光暴涨,瞬间将所有麻奴魂魄护住。赵阳立刻拿出药箱,给村民喂下解毒丸。黑玄扑上前,一口咬住阴婆的拐杖,狠狠撕碎!

三重诡计,全盘皆输!

阴婆瘫倒在地,看着崩溃的阵法,看着枯萎的母麻,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李承道,终于露出了恐惧。

她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普通的游方大夫。

是一言不合就杀鬼,出手从不留活口的游方鬼医——李承道。

风卷着沙砾,刮过乱葬岗。

紫红的罗布麻叶一片片枯萎,阴魂四散,阵法消散。

李承道居高临下,看着眼前这个作恶多端的邪修,缓缓抬起了手。

“你该上路了。”

阴婆浑身发抖,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笑,笑声越来越尖,越来越恐怖。

“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只是个小卒……”

“罗布泊里的东西……你们根本惹不起!”

话音未落,李承道指尖银针,已刺入她的心脉。

阴婆的身体,瞬间化为一滩黑水,被罗布麻根尽数吸收。

阵法彻底破碎。

可李承道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他抬头,望向茫茫戈壁深处,罗布泊的方向。

那里,有一股比阴婆恐怖百倍的阴邪之气,正在缓缓苏醒。

黑玄对着远方,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凄厉狂吠。

赵阳咽了口唾沫:“师、师父……她最后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承道收回目光,声音低沉而冰冷。

“意思是……”

“这区区一味阴麻,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恐怖,还在后面。”

夜色更深,戈壁的风,越来越冷。

一场牵扯罗布泊万古秘辛的恐怖大戏,才刚刚拉开真正的帷幕。

鬼麻索命·罗布泊阴叶

第四章 极限反转:阴婆真身,棺中枷锁

乱葬岗的阴风骤然变狂,沙砾打在枯骨上发出细碎的脆响,像无数阴魂在暗处磨牙。

阴婆化为一滩黑水被母麻根系吸尽,百株阴麻阵彻底崩碎,可空气中那股刺骨的阴寒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来越重,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冰碴。

黑玄全身黑毛根根倒竖,对着那口埋着母麻根的老棺材疯狂狂吠,叫声凄厉颤抖,这是它第一次露出如此恐惧的模样。

赵阳腿肚子直打哆嗦,紧紧拽着林婉儿的衣角,声音发颤:“师、师姐……这地方不对劲啊!阴婆都死了,怎么阴气更重了?我怎么感觉……这棺材里还有东西?”

林婉儿指尖符纸微微发烫,眉头紧蹙:“罗布麻的阴魂之力被斩断了,但下面有一股更古老、更凶戾的气,不是阴婆,也不是普通的恶鬼。”

李承道站在那株半人高的母麻前,目光冷锐如刀,直直盯着泥土下的棺材位置。他没有弯腰查看,只是伸出两指,轻轻搭在母麻干枯的枝干上。

指尖刚一触碰,一股漆黑如墨的怨气顺着枝干直冲而上,带着腐朽、血腥、绝望的气息,仿佛来自地底黄泉。

李承道手腕微震,直接将怨气震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她没死透。准确说,阴婆根本就不是一个完整的鬼。”

赵阳一愣:“什么意思?不是鬼?那她刚才……”

“是残魂,是傀儡,是被人钉在这具身体里的药奴。”李承道缓缓收回手,声音在死寂的乱葬岗里格外清晰,“你们真以为,一个普通的邪修,能把罗布麻养成吸魂阴麻?能布下锁阳阵?能以尸油养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揭开第一层真相:

“阴婆,是几十年前死在这片盐碱地的药妇,真名早已被人抹去。她不是作恶者,是被囚禁者。”

话音未落,那口深埋地下的老棺材突然**咚——**的一声巨响!

整个地面剧烈震颤,泥土簌簌掉落,母麻根系疯狂扭动,像无数只黑色的手,要从地下爬出来。

“哐当!”

棺材板猛地炸开!

腐朽的木屑、碎骨、黑泥冲天而起,一股比刚才浓烈十倍的怨气直冲云霄,化作一张巨大的鬼脸,在夜空下狰狞咆哮。

郑老三和几个村民被这一幕吓得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赵阳眼睛瞪得滚圆:“棺、棺材里真的有东西!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我只是个学药理的,别搞这么吓人啊!”

林婉儿一把将他拽到身后,符纸已捏在指尖:“闭嘴,别分心。”

黑烟散尽,棺材中央,缓缓站起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破旧药衣的女人虚影,面色青紫,双目空洞,周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罗布麻根须,像锁链一样死死捆住她的魂魄,根根都扎进魂体深处,吸食着她的怨气与力量。

这,才是真正的阴婆。

而之前那个行走人间、熬汤害人的老婆婆,不过是她被操控的一具躯壳。

“罗布麻……红麻……茶叶花……”

阴婆的残魂发出嘶哑空洞的呢喃,声音时而苍老,时而凄厉,时而痛苦,听得人头皮发麻。

李承道看着她身上的麻根锁链,眼神微冷,道出了第二段骇人真相:

“你本是戈壁药农,一生种植罗布麻,懂药性、知禁忌,用正经罗布麻为村民降压安神,救人无数。可你得罪了戈壁深处的邪物,被它钉死在盐碱地,用你的魂魄养阴麻,用你的记忆骗人,用你的善心,做最恶毒的事。”

“罗布麻不是你的武器,是你的枷锁。”

这句话一出,阴婆的魂体剧烈颤抖,空洞的眼中竟流下两行黑泪。

“我……不想害人……我想救人……”

“他们头晕……失眠……血压高……我给他们正经罗布麻……可它逼我……逼我下毒……”

“逼我抽阳气……锁魂魄……我逃不掉……麻根捆着我……棺材钉着我……”

众人听得浑身发冷。

原来所有人都搞错了!

阴婆不是恶鬼,是受害者!

她一辈子想救人,死后却被邪物操控,用自己最熟悉的罗布麻,害了自己守护一生的村民!

赵阳眼眶一热,又赶紧捂住嘴,强忍着害怕:“太惨了……她明明是好人……”

林婉儿握紧拳头:“操控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李承道抬眼,望向罗布泊深处那片漆黑无尽的戈壁,声音低沉如寒铁:

“是守着罗布泊古地的阴灵,以药材为奴,以魂魄为食。它选中了最懂罗布麻的她,把她变成麻奴,把救命药,变成勾魂叶。”

极限反转,在此刻彻底引爆!

而第三重真相,更加恐怖——

李承道指尖一挑,一枚漆黑的、带着罗布麻汁液的强心苷毒结晶从棺材底飞起,落在他掌心。

“阴婆自己喝的罗布麻,确实是去毒的正经药材。因为她有高血压,有头晕失眠,和郑老三一模一样。”

“操控她的邪物很聪明,留着她的病痛,就是留着她的弱点;留着正经罗布麻,就是留着她活下去的工具。”

“她一边被麻根锁魂,一边靠罗布麻缓解病痛,一边被逼着用阴麻杀人……生生世世,困在这方寸乱葬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郑老三听到这里,终于崩溃大哭,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还骂鬼医先生,我还把害我的东西当神药!我对不起你啊!”

真相如利刃,剖开所有伪装。

阴婆的残魂痛苦扭曲,身上的罗布麻根须越收越紧,黑气不断侵蚀她的魂体,要把她彻底拖回棺材。

“救……救我……让我散了吧……我不想再害人……”

李承道微微颔首,眼中第一次露出一丝怜悯。

但他依旧杀伐果断,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好。我送你解脱。”

他抬手,三根银针凌空悬浮,分别对准阴婆魂体上的三处麻根锁窍。

“罗布麻性凉,入心、肝二经,强心苷能锁魂,亦能断邪。”

“你一生以罗布麻救人,今日,便以罗布麻,送你归尘。”

“以毒破锁,以药断邪!”

话音落下,三道银针破空而出,精准刺入麻根锁链的节点!

“砰——”

漆黑的根须瞬间寸寸断裂,化为飞灰!

阴婆的残魂发出一声解脱般的轻响,空洞的眼中闪过最后一丝光亮,那是她作为药农、作为医者的本心。

“红麻……是救命的……不是害人的……”

话音落,魂体化为点点白光,消散在戈壁夜风之中。

纠缠数十年的枷锁,终于断裂。

被操控数十年的残魂,终于解脱。

可李承道的脸色,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

黑玄依旧对着罗布泊方向狂吠,叫声里充满了极致的警惕。

赵阳松了一口气,又紧张起来:“师父……都解决了吧?阴婆解脱了,阴麻也毁了……”

李承道缓缓摇头,目光深邃如夜,盯着那片无尽戈壁,一字一句,道出最恐怖的伏笔:

“解决的,只是一个傀儡,一味阴麻。”

“真正操控这一切、藏在罗布泊里的东西,还没醒。”

“阴婆只是它的一颗棋子,罗布麻只是它的一把刀。”

林婉儿脸色一变:“师父的意思是……这青土村的事,只是一个开始?”

李承道收回目光,掌心那枚罗布麻毒结晶缓缓化为飞灰。

他淡淡开口,声音冷冽,带着杀伐之气,也带着即将踏入绝境的决绝:

“没错。”

“戈壁的风,才刚起。”

“罗布泊里的东西,闻到了生人味,也闻到了……罗布麻的药香。”

“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傀儡阴婆了。”

风更冷,夜更黑。

乱葬岗的阴麻尽数枯萎,可远处罗布泊的黑暗中,却有一双看不见的眼睛,缓缓睁开。

一场更加恐怖、更加凶险、更加诡异的绝境厮杀,正在等待着李承道师徒三人一狗。

而他们脚下这片盐碱地,长过救命的罗布麻,也生过索命的鬼麻。

药材本无善恶,善恶只在人心,只在暗处的邪祟。

李承道握紧指尖银针,长衫一拂:

“收拾东西,进罗布泊。”

“它想玩,我就陪它玩到底。”

“药能救人,亦能屠神。”

“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敢用罗布麻害人,我就敢……斩了它。”

鬼麻索命·罗布泊阴叶

第五章 终极屠邪·麻破阴灵,戈壁定魂

乱葬岗的怨气散了大半,棺材炸裂后的碎土还在簌簌掉落,可笼罩在青土村上空的死寂,却丝毫没有褪去。

黑玄依旧对着罗布泊深处狂吠不止,声音嘶哑凄厉,浑身黑毛如钢针倒竖——那是通灵异兽面对上古阴灵时,才会露出的本能恐惧。

李承道站在枯萎的母麻前,指尖捻着一片残存的罗布麻叶,叶片上还沾着阴婆残魂消散前留下的最后一丝白光。

“师父,”赵阳脸色依旧发白,却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坚定,“阴婆解脱了,阴麻也毁了,我们……还要进罗布泊?”

林婉儿握紧背后符剑,眼神冷冽:“邪祟不除,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阴婆,还会有更多人被鬼麻索命。”

李承道缓缓抬眼,目光穿透茫茫夜色,落在戈壁尽头那片漆黑如墨的地带。

罗布泊。

万古死地,阴灵巢穴。

“它已经醒了。”李承道声音低沉,不带半分惧意,“阴婆是它的眼,罗布麻是它的手,现在眼瞎手断,它不会坐以待毙。”

话音刚落——

轰——!!!

大地猛然剧烈震颤!

黄沙冲天而起,戈壁地表裂开无数道漆黑缝隙,一股比阴婆恐怖百倍、千倍的腐臭阴气,从地底疯狂喷涌而出!

天空瞬间暗得伸手不见五指,狂风卷着沙砾与残魂嘶吼,青土村的村民们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郑老三捂着头哭喊:“来了!真正的东西来了!”

缝隙之中,缓缓伸出无数条漆黑如墨的罗布麻根,比水缸还粗,比铁链还硬,上面缠绕着层层叠叠的残魂,一路蔓延,直逼乱葬岗!

这不是普通的罗布麻。

这是阴灵本体的触手!

“那就是……操控阴婆的东西?”赵阳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这哪里是鬼,这是……怪物啊!”

李承道长衫一拂,周身杀伐之气暴涨,银针在指尖飞速旋转:“上古土行阴灵,寄生于罗布泊古地,以盐碱为躯,以药材为脉,以魂魄为食。它选中原生于此地的罗布麻,就是因为罗布麻入心、肝二经,能直接勾魂、断脉。”

林婉儿瞬间明白了所有伏笔:

“所以阴婆说,罗布麻是枷锁——不是阴婆被枷锁捆着,是整个罗布泊的阴灵,用罗布麻作为血脉载体!”

“没错。”李承道脚步一踏,身形凌空而起,“阴灵无实体,只能借罗布麻生长、借阴婆出手、借村民的阳气壮大。今天,我就断它血脉,毁它根基!”

阴灵似乎被激怒,地底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无数粗大麻根席卷而来,要将三人一狗彻底吞噬!

“婉儿,符阵封地!”

“赵阳,布药阵,撒罗布麻去毒干粉!”

“黑玄,咬碎阴魂触手!”

李承道一声令下,三人一狗瞬间出手!

林婉儿凌空跃起,符纸漫天飞散,金光暴涨,七七破阴符阵瞬间成型,将整片乱葬岗死死封住,阴灵根须寸寸被灼烧,发出滋滋异响。

“我说过,别人护药是守财,我护药是屠鬼!今天,我连你这阴灵一起屠!”

赵阳虽然害怕,却手脚麻利,将张阳留下的罗布麻解毒干粉疯狂撒出——这是专门化解强心苷阴毒的药粉,此刻正好克制阴灵的麻根触手!

“你以为罗布麻是你的索命工具?错!它是救死扶伤的药材,专门克你这种邪祟!我学医是救人,今天也能用来斩邪!”

黑玄狂啸一声,身形暴涨一圈,通灵凶威毕露,一口咬断一根阴魂麻根,阴魂惨叫消散!

别人的狗看门,我的狗,咬阴灵!

李承道身在半空,指尖九根银针齐出,直指地底核心:

“你用罗布麻强心苷锁魂爆心,我便用药性之理,破你阴灵本源!”

“罗布麻性凉,能平肝;能安神;能利水;亦能——斩邪!”

“你以阴麻养魂,我便以药毒攻毒,让你被自己的力量撑爆!”

九道银针破空而入,狠狠刺入地底阴灵核心!

“吼——!!!”

阴灵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罗布泊都在颤抖!

漆黑的麻根疯狂抽搐、腐烂、化为黑水,渗入地下。

那些被锁住数十年的残魂,终于得以解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夜空之中。

可就在胜负将分之时——

阴灵突然爆发全部力量,一根最粗的主根猛然冲出地面,直扑李承道!

它要同归于尽!

“师父!”

“师父小心!”

赵阳与林婉儿惊呼出声。

李承道眼神一冷,不退反进,掌心直接按在阴灵主根之上,将一片浓缩强心苷罗布麻叶狠狠按入!

“你靠罗布麻活,我就让你死在罗布麻上。”

“药能救人,也能送鬼上路。”

“这是你应得的结局。”

砰——!!!

一声巨响,阴灵核心直接炸裂!

漆黑怨气冲天而起,又迅速被金光符阵净化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大地停止震颤。

风沙平息。

天空重新露出月光,清冷而安宁。

地底的阴灵,彻底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一切,终于结束了。

赵阳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活……活下来了……我再也不说罗布麻是阎王茶了,它是救命茶……是救命茶啊!”

林婉儿收起符纸,长长舒了一口气,冷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轻松。

黑玄跑回李承道身边,蹭了蹭他的裤腿,恢复了温顺模样,只是依旧警惕地望了一眼罗布泊深处。

李承道缓缓落地,收起银针,长衫不染一尘。

郑老三带着村民们跪倒一片,连连磕头:“多谢鬼医先生救命之恩!多谢先生为我们除了大害!”

“起来吧。”李承道声音平静,“祸事的根源,不是罗布麻,不是阴灵,是无知与贪念。”

他弯腰捡起一片普通的罗布麻叶,举在众人面前:

“这味药,别名红麻、茶叶花,长在盐碱戈壁,性凉,归心肝二经,能平肝安神、清热利水,是治头晕、失眠、高血压的良药。”

“它无善无恶,用之正则救人,用之邪则索命。”

“记住今日教训,不挖野生药,不信邪门方,不贪免费便宜。”

村民们齐声应下,将这句话牢牢刻在心里。

郑老三抹了抹眼泪:“先生放心,我们以后再也不乱喝野麻了,要用药,就用正经炮制的救命药!”

天快亮时,李承道师徒收拾好行装,准备继续游方。

林婉儿看着重新长出嫩芽的罗布麻,轻声道:“戈壁的药,以后不会再害人了。”

“嗯。”李承道点头,望向远方,“但天下之大,邪祟未尽,药材被污、被恶用的事,还会有很多。”

赵阳背起药箱,眼神坚定:“师父,我们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我不怕了!我也能出手救人!”

黑玄汪汪叫了两声,像是在附和。

李承道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走。”

“下一处,还有药,还有鬼,还有人要救。”

三人一狗,迎着戈壁初升的朝阳,一步步走向远方。

阳光洒在青土村,洒在乱葬岗新生的罗布麻上,叶片翠绿,不再有半分阴邪,只剩下最纯粹的药性生机。

从此,青土村再也没有鬼麻索命。

只有一味救命的红麻茶,代代相传。

而属于游方鬼医李承道、护药使者林婉儿、药徒赵阳、通灵黑狗黑玄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药可渡人,亦可屠邪。

心正,则药正。

心善,则药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