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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鬼门秦皮:阴医断尸案

鬼门秦皮:阴医断尸案

第一章

残阳如血,泼在阴山镇歪歪扭扭的青石板路上,连风都带着一股化不开的湿冷腥气。李承道负手走在最前,玄色道袍扫过地上腐烂的落叶,周身没有半分寻常道士的烟火气,只有鬼医独有的、介于生死之间的冷寂。他身后跟着两人一犬,大徒弟林婉儿腰悬短刃,眉眼冷冽如刀,一双眸子隐隐泛着淡青,正是能窥阴物的阴瞳,只是此刻她眉头紧蹙,指尖不自觉按向眼窝,瞳中阴邪之气正一点点翻涌,压制不住。二徒弟赵阳背着药篓,鼻尖微微抽动,一路走一路分辨空气中混杂的药味与尸气,神色凝重。最边上跟着一条通体漆黑的大狗,名唤黑玄,皮毛亮得像浸过墨,垂着的耳朵忽然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闷吼,盯着镇子入口那棵枯死的老槐树,不肯再挪步。

“师父,婉儿的眼睛……又要压不住了。”林婉儿声音微哑,阴瞳一动,便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阴雾缠绕屋檐,无数细碎的鬼影在墙角蜷缩,这镇子从脚底到头顶,都被浓重的煞气裹着,像一口埋了百年的葬尸坑。

李承道脚步未停,声音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秦皮煮水,洗眼三刻,可压阴瞳三日。这阴山镇水土皆寒,本该盛产秦皮,去寻些来。”

赵阳立刻应声,转身找了街边摆摊的老药农打听,可问遍了半个镇子,得到的答案全都一样,真秦皮早就被人收光了,市面上剩下的全是树皮冒充的假货,别说压制阴瞳,沾到阴物都会瞬间碎成渣。他捏着一块粗糙发黑的假秦皮回来,指尖一搓便掉渣,连最基本的白霜皮孔都没有,更别提断面细密的纤维。

“师父,全是假的,真秦皮一根都找不到。”

李承道眸色微沉,他早已察觉不对劲,这镇子静得反常,没有犬吠,没有孩童哭闹,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缝里透出的眼神全是恐惧与麻木。街边墙角散落着几根红头绳,绣着细碎的花纹,一看便是少女之物,可连着走了几条街,竟一个年轻女子都没见到。

“少女失踪,村民眼盲,夜半有啼声,河水泛红,”李承道低声念着路上打听来的传闻,指尖轻叩腰间的药囊,“此地葬尸百年,木煞丛生,秦皮本是镇煞之物,真货被人尽收,绝非好事。”

话音刚落,街尾突然传来一阵慌乱的哭喊,几个村民跌跌撞撞跑过,神色惊恐万状,嘴里反复喊着死人了。林婉儿眸色一厉,身形已如鬼魅般掠了过去,黑玄低吼一声,紧随其后,李承道与赵阳缓步跟上,脚下踩着的青石板,竟隐隐渗出暗红色的水渍,像干涸的血。

出事的是镇东的一户人家,院门大开,屋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药苦与尸臭混合的气味,呛得人胸口发闷。堂屋地上躺着一具年轻男子的尸体,死状诡异至极,双目圆睁,七窍里都被硬生生塞满了晒干的秦皮,塞得满满当当,连嘴角都溢出来。尸体皮肤惨白,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色斑点,形状竟与秦皮外皮的皮孔一模一样,看着既诡异又恶心,周围的村民吓得不敢靠近,浑身发抖。

林婉儿站在门边,阴瞳直视尸体,肩头微微一颤,煞气入体,眼睛传来针扎般的剧痛。赵阳立刻上前,蹲在尸体旁,小心翼翼拨开死者口鼻中的秦皮,只看了一眼,便脸色一变:“师父,是真秦皮,药效极烈,白霜皮孔清晰,断面纤维紧实,是上好的野生货。可这用法不是治病,是封魂,用秦皮寒性锁住魂魄,让死者连轮回都做不到。”

他捏起一块秦皮放在鼻尖轻嗅,又尝了一点点,眉头锁得更紧:“秦皮苦寒,本是清热燥湿、清肝明目之物,活人过量内服都会断肠,如今用来封尸锁魂,凶手不仅懂药理,更通阴邪鬼术,是个懂行的。”

黑玄凑上前,对着尸体狂吠不止,声音凶狠异常,毛发根根竖起,随后又猛地转头,对着屋外的阴影处呲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赵阳立刻摸出药篓里仅剩的一小块真秦皮,举起来一看,那原本带着白霜的表皮,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最后黑得像墨汁,连质地都变得酥脆。

“师父,秦皮遇阴煞变黑,周围有恶鬼徘徊,就在我们附近!”

李承道抬眼扫过四周,目光冷得像冰,他走到尸体面前,指尖轻触死者脖颈处的尸斑,声音没有半分波澜:“脾胃虚寒之体,体内残留秦皮汤剂,是被人强行灌下断肠而死,再用秦皮封魂。凶手在按规矩杀人,每一步都对应秦皮药性,这不是滥杀,是炼尸的引子。”

林婉儿捂着剧痛的眼睛,咬牙道:“我去查是谁在收秦皮。”

“不必急。”李承道拦住她,目光扫过紧闭的门窗,“真秦皮的去向,藏在这镇子的掌权人手里。黑玄,带路。”

黑玄立刻收了凶态,鼻子在地上轻嗅,循着一股极淡的真秦皮气息,朝着镇长处走去。它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显然那气息中混杂着浓重的尸气,让它都感到忌惮。

走到半路,黑玄突然停下,低头叼起一块掉在地上的秦皮渣,犹豫了一下,还是嚼了两口,下一秒便苦得浑身一哆嗦,甩着头吐个不停,尾巴都耷拉下来,发出委屈的呜呜声,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尸煞克星的威风。

赵阳忍不住笑出声:“让你贪吃,这秦皮苦寒,比人心都苦,能不难受吗。”

黑玄瞪了他一眼,人语竟脱口而出,带着浓浓的怨念:“本神犬只是试试真假!这鬼地方的秦皮,难吃死了,假的塞牙,真的苦死,没一个好东西!”

林婉儿冷着脸瞥了它一眼:“再抱怨,下次你的份加倍,不然等尸煞出来,你连咬的力气都没有。”

黑玄立刻蔫了,乖乖低下头继续嗅探,不敢再吭声。

几人刚走到镇长府邸门口,便看见一个穿着绸缎衣衫的中年男子快步迎出来,面容和善,一脸担忧,正是阴山镇镇长。他对着李承道拱手,语气恳切:“道长是外来的高人吧?我镇上近日怪事频发,死人失踪不断,还请道长出手相救啊。”

李承道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像是能穿透皮囊,直抵魂魄。他没有接话,只是微微抬手,指尖夹着一小块刚刚变黑的秦皮,轻轻一抛。那块秦皮落在镇长面前,瞬间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一缕黑烟。

镇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慌乱,快得让人抓不住。

李承道淡淡开口,声音冷寂,穿透了府邸外笼罩的阴雾:“镇长收了全镇的真秦皮,是用来治病,还是用来……养尸。”

一句话落下,四周的风突然变得刺骨寒冷,镇长府邸的高墙内,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女子啼哭,转瞬即逝,却被林婉儿的阴瞳、赵阳的灵鼻、黑玄的耳朵,同时捕捉到。

黑玄猛地扑到门前,狂吠不止,煞气冲天。

李承道眸中寒芒乍现,鬼医的杀伐之气,终于在这葬尸小镇,缓缓散开。镇长脸上的和善瞬间凝固,嘴角的笑意一点点僵住,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指尖不自觉蜷缩起来,脚步也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李承道就站在原地,玄色道袍无风自动,周身那股介于阴阳之间的冷寂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他没有再追问,只是静静看着对方,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看穿了层层伪装之下的肮脏真相。林婉儿默不作声地往左侧移步,恰好挡住镇长后退的路线,腰间短刃在昏暗中泛着一丝寒芒,整个人如同一柄蓄势待发的刀,只要对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出鞘见血。赵阳则低头摩挲着手中的秦皮碎片,原本漆黑的表皮此刻又隐隐透出一丝暗红,那是沾染了浓重尸气才会出现的征兆,他不动声色地将秦皮攥紧,鼻尖轻轻抽动,空气中除了阴冷的潮气,还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着秦皮独有的苦寒味道,直往鼻腔里钻。

黑玄依旧对着镇长府邸的大门狂吠不止,漆黑的毛发根根竖起,喉咙里发出低沉凶狠的咆哮,那双狗瞳里满是警惕,死死盯着门内的阴影处,仿佛门后藏着什么让它极度忌惮的东西。它时不时低头嗅一嗅地面,每往前凑一步,身体就紧绷一分,显然这府邸之下,埋着远超寻常阴物的煞气。

镇长强装镇定地干咳两声,抬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声音微微发颤:“道长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镇长,收那么多秦皮做什么?镇上的药材都是药商自由买卖,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最近镇上不太平,死人失踪的事情接二连三,我日夜难安,就盼着有高人能来化解这场灾祸啊。”他说得情真意切,眉头紧锁,一脸忧国忧民的模样,若是寻常人,恐怕早已被这副表象蒙骗过去。

李承道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依旧没有拆穿,只是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既然如此,那就请镇长带路,去镇上死者家中看一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镇长脸色又是一变,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推脱:“这……死者家中都在办丧事,气氛压抑,怕是冲撞了道长,不如我让人把情况整理好,再来禀报道长?”

“不必。”李承道语气不容拒绝,“鬼医断案,不看文书,只看尸体,只闻药气,只辨阴魂。镇长若是心里没鬼,何必阻拦。”

一句话戳中要害,镇长脸色瞬间惨白,再也找不到推脱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点头,脚步沉重地在前面带路,一路上频频回头张望,神色慌张,像极了被猎人盯上的猎物。

一行人跟着镇长往镇西走去,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阴寒气就越重,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光都没有,整条街道死寂一片,只能听见几人的脚步声和黑玄低沉的咆哮声。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一户小院,院门虚掩,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正是第二位死者的家中。

死者是一位年近五旬的老妇,平日里患有严重的眼疾,双目几乎失明,按照村民的说法,昨夜还好好的,今早便被发现死在了屋内,死状和之前的男子如出一辙,七窍被秦皮塞满,浑身布满白霜状的尸斑。赵阳蹲在尸体旁仔细查验,指尖轻轻拨开老妇眼窝中的秦皮,眉头越皱越紧,他拿起一块秦皮放在鼻尖轻嗅,又仔细观察表皮的纹路,沉声道:“师父,和上一具尸体一样,是上等的真秦皮,用来封住了眼窍,抽走了生魂。老妇本就肝虚目疾,阴气最容易侵入,凶手是故意选她下手,用秦皮的寒性锁住阴魂,当成炼尸的药引。”

林婉儿站在一旁,阴瞳全力运转,眼前浮现出常人无法看见的景象,老妇的魂魄残缺不全,只剩下微弱的碎片缠绕在尸体上,而那些碎片的尽头,都连着一根细微的黑线,直直通往镇长府邸的方向。她捂着隐隐作痛的眼睛,声音冷冽:“师父,残魂被牵引,源头就在镇长家。”

镇长站在门口,浑身发抖,不敢往屋内看一眼,嘴里喃喃自语:“造孽啊……真是造孽啊……”

李承道没有理会他,起身往外走,径直走向第三位死者的家中。第三位死者是一名身怀六甲的妇人,死状更为诡异,尸体被埋在自家后院的土中,只露出头部,口鼻同样塞满秦皮,周围的泥土都被寒气冻得发硬,黑玄刨开泥土的时候,爪子都被冻得微微发颤。赵阳查验之后,脸色更加凝重:“师父,是胎魂被炼,凶手用秦皮埋身,借母体的阴寒滋养胎魂,这是鬼医禁方里的手段,残忍至极,用来炼制尸母最合适不过。”

“秦皮苦寒,脾胃虚寒者灌之断肠,眼疾者封之抽魂,孕妇埋之炼胎魂,”李承道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三起命案,完全对应秦皮药性,凶手不是滥杀,是在按禁方布阵,收集三魂,引动尸煞,这镇上失踪的少女,恐怕都成了阵眼的容器。”

话音刚落,黑玄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狂吠,猛地扑向旁边的墙角,一口咬住了一个黑影的胳膊。那黑影穿着黑衣,蒙着脸,挣扎着想要逃脱,林婉儿身形一闪,短刃出鞘,寒光一闪,直接架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力道之大,已经划破了皮肤,渗出一丝血迹。

“说,谁派你来的?”林婉儿语气冰冷,没有半分留情,刀刃又逼近一分。

黑衣人浑身发抖,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拼命地往镇长的方向看。赵阳上前扯下对方的面巾,竟是镇长身边的随从,他腰间还挂着一个布囊,打开一看,里面全是上等的真秦皮,表皮白霜清晰,纤维紧实,正是镇上绝迹的货色。

证据确凿,镇长再也无法伪装,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李承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指尖夹着一片秦皮,秦皮表皮已经彻底变成了血红色,触目惊心:“你不是主谋,只是一具被人控制的活尸,你的三魂七魄,早就被秦皮锁在了体内,身不由己。”

镇长瞳孔骤缩,满脸震惊,显然没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会被一语道破。他嘴唇哆嗦着,好不容易才挤出几句话:“是……是庙祝……后山土地庙的庙主,他控制了我,收走全镇的秦皮,都是他的命令,他要用少女和魂魄,炼制尸母,我……我也是被逼的……”

“土地庙。”李承道眸中寒芒一闪,转头看向林婉儿,“婉儿,你的眼睛还能撑住吗?”

林婉儿咬牙点头,短刃一收,抹去刀刃上的血迹:“撑得住,只要有秦皮,便可镇住阴瞳,就算是尸煞现身,我也能斩了它。”

黑玄甩了甩脑袋,刚才咬了黑衣人一口,沾染了一丝阴气,此刻叼起地上一块秦皮渣嚼了起来,刚嚼两下又苦得龇牙咧嘴,忍不住用人语抱怨:“这破秦皮,苦死本神犬了,要不是为了镇阴煞,我碰都不碰!等抓住那庙祝,我非咬碎他的骨头不可!”

赵阳忍不住打趣:“你刚才偷吃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再说了,不吃秦皮,等下遇到阴魂,你连影子都看不见。”

黑玄瞪了他一眼,不再吭声,只是昂首挺胸地走在前面,一副尸煞克星的模样,只是微微发抖的尾巴,暴露了它内心的紧张。

一行人不再耽搁,押着镇长和随从,径直往后山土地庙走去。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乌云遮月,后山一片漆黑,阴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恶鬼在耳边低语。越靠近土地庙,空气中的秦皮苦寒味就越浓,夹杂着浓烈的尸气和血腥味,黑玄狂吠不止,林婉儿的阴瞳隐隐泛着青光,眼睛的痛感越来越强烈,只能依靠体内残存的秦皮药效强行压制。

土地庙破旧不堪,门窗残破,里面没有一丝灯光,静得可怕。李承道抬手推开庙门,一股阴冷的煞气扑面而来,庙内正中的供桌上,没有供奉神像,反而摆放着密密麻麻的秦皮,堆成了一座小山,而供桌下方,刻着一个诡异的血色阵法,正是秦皮锁魂阵,阵法中央,插着一根用秦皮纤维拧成的绳索,绳索上,系着数十个微弱的魂魄光点,正是镇上失踪的少女。

庙祝背对着众人,站在阵法前,穿着破旧的僧衣,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双眼空洞,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阴煞之气。

李承道看着他,声音冷寂:“你不是庙主,你只是一具被人操控的尸偶。”

庙祝没有说话,只是发出一阵诡异的嘶吼,猛地朝着众人扑了过来,速度快如鬼魅。林婉儿眸色一厉,不闪不避,短刃出鞘,寒光暴涨,杀伐之气瞬间爆发,迎着尸偶冲了上去。黑玄也纵身跃起,獠牙毕露,一口咬向尸偶的脖颈。

刀刃刺入肉身的声音响起,尸偶应声倒地,身体迅速干瘪,最后化为一堆碎骨,而在它倒下的地方,留下了一块刻着符文的秦皮,符文闪烁着幽光,连接着远处更深的山林。

李承道捡起那块秦皮,指尖轻轻一抹,符文消散,他抬头看向秦皮林深处,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真正的幕后之人,在秦皮林里,是我多年未见的……同门师兄。”

话音落下,秦皮林深处传来一阵狂笑,阴冷刺耳,穿透了整个黑夜,紧接着,大地开始震动,秦皮林的地面轰然裂开,一股滔天煞气从地底喷涌而出,无数秦皮碎片在空中飞舞,一个巨大的、浑身覆盖着树皮般皮肤、长满白霜皮孔的怪物,缓缓从地底爬了出来。

秦皮尸母,现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