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犹豫了片刻，又问他具体都看见了什么。
沉吟了半分钟，她低沉道：“你看见的，应该就是大部分家底！”
“这么穷吗？”
李有为简直不敢相信，这会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海军是怎么在几十年内发展到后来那个水平的？
他曾经站在几十年后看世界，如今站在历史的出发点，竟然迷惘了。
“穷吗？比以前强多了，比以前可强太多了！”
周姨稍稍不满，小子你是没见过以前有多穷，怎么还嫌弃上了呢？
“我不是嫌弃，我就是...就是...唉，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那些东西不像是能用来跟人打仗的。”
“小子诶，记住，舍得一身剐，能把皇帝拉下马，还有一句话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山河破碎重头再来，谁怕谁？”
周姨又散发出那种极其冷峻且摄人的威压，李有为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按理说周围应该布防了吧，你怎么闯进去的？”
“就偷摸进去的，偷摸出来的。”
李有为含糊其辞，但这也是最合理的解释。
“你受苦了，为了我家你冒了天大的险，我都记在心里！姨不是愿意许诺的人，但你记着我欠你个人情！”周姨很认真的说道。
“不稀罕，不需要，没必要！”
李有为不着调的摆摆手，这是他该做的，也主动做的。
“这小子！”
周姨乐了，这种人情都不要，傻不傻啊，知道刚才那句话代表什么吗？
几乎是只要她和大领导在世，就能保他平安，甚至救他性命。
而且，要不要这个人情并不是他能决定的，这种人物只要给出了这句话，但就一定会兑现！
“我走了...锦绣给我，等会儿你给她洗个澡！”
李有为太喜欢小锦绣了，小家伙越长越清秀，如果说小朵朵是大而肉嘟嘟的大牡丹，那小锦绣就是娇小清秀的小铃兰。
“哥。”
小锦绣接近一岁了，已经会叫人了，刚才乖巧的不说话，但一直看着他，早就盼着他抱抱了。
在小婴儿眼里，看不见外在的脏不脏，只能看见心灵层次的亲疏。
她洁白如雪的脸蛋在他漆黑的掌心里蹭来蹭去，小脚丫使劲儿蹬他的大腿。
开心的不得了。
“嘿，哥这回一直在山上趴着，没给你带什么特产，这个你拿着。”
李有为从脚边黑漆漆的袋子里掏出来个葫芦一样的秋洋梨，一股浓郁的果香随之弥漫开来。
“哥，哥。”
小锦绣抱着一个开心的不得了，这就要往嘴里塞了。
“给你妈，打皮儿了再吃！”
李有为把两个都递给周姨。
“这是巴梨啊。”
周姨惊喜道，这种梨没法运输，摘早了没那种浓郁的酒香，摘晚了搁一天就烂。
“巴黎？怎么还有法国的事？”
“梨，吃的梨，老名儿叫巴梨！”
“哦哦。”李有为最近脑子有点军事化。
“这个真是好东西，果肉很细，锦绣还真能吃点！”周姨感激的看着他。
“我就是照着她能吃的带的。”
李有为低头用鼻尖拱拱小宝贝儿的脸蛋，把人脸都弄脏了，小锦绣伸着小胳膊抱他脑袋蹭脸，这下胳膊和脸蛋彻底脏兮兮了。
“谁家小脏孩儿？”李有为宠溺的笑。
“咯咯咯咯。”
小锦绣开心的笑，转而又被香味儿吸引，朝着妈妈伸胳膊。
“去吧，跟你妈吧，哥走了！哥回家挨骂去了，唉......”
李有为一脸悲催的把孩子还回去。
“你还敢回家？不怕你师娘骂你？你麻利儿的去学校得了？”
周姨倒吸一口冷气，王翠兰那人看着温和，但关键事上对李有为特别严厉。
李有为苦着脸道：“有好东西要给师娘和二狗子尝尝啊，要是没带东西回来我才不去看她呢！”
“你也是有心人！”
周姨欣赏的看着他，什么傻不傻的，长心就行！
“我苦命人！”
李有为起身，摆了摆手就走了。
“教官，要走啊，您这是刚走丢了？”
“怎么浑身草叶子煤渣的？您去山西公干啦？”
“洗洗吧，差点都认不出来啦！”
“哎呦喂，您这是掉哪儿了？去火车站玩了？”
“不一定，轧钢厂也有运煤车，估计教官上去睡觉了！”
“去去去去，踢你们啊。”
李有为推开围上来的几个警卫员，一天天就知道笑话人，严肃性呢？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回头，“来来来，我检查检查你们学到第几式了！咱们练练。”
本来以为警卫员们会四散而逃，谁知道一个个竟然精神抖擞的围拢了过来......
......
帽儿胡同，九十五号院，中院。
“大爷的，条件是比我强啊！”
傻柱已经在老李家睡了一个多礼拜，每天早晨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骂街，堂堂食堂班长加八级炊事员，愣是没混过傻乎乎的好兄弟！
“真想给搬回家使去！”
傻柱弯腰摩挲着红木大钟，脑瓜子随着钟摆左右摆动，牙还哒哒哒哒的敲击，模仿钟摆的声音。
“呃~”
“哎呦~”
忽然，隔壁屋传来贾东旭没压制住的惨叫。
“妈的，太不要脸了，棒梗和小当就在外屋呢！”
傻柱皱眉，实在理解不了隔壁屋的生活方式，夫妻有点爱好很正常，但谁家不知道避讳孩子？尤其是棒梗都十多岁，懂事了！
院里洗菜的大妈们也议论纷纷。
“那贺小夏太不注意了！”
“是呀，以前跟大茂在一块，反正家里没孩子，出点动静就出点动静，现在家里俩孩子呢！”
“东旭也是的，也不知道管管。”
“还管管？东旭自己都自身难保呢！”
“怎么说怎么说？”
“没看东旭天天小脸儿蜡渣黄？身子骨都空了。”
“能吗？结婚这才多长时间就空了？”
“怎么不能？这玩意就像石油，你总抽，它空的就快！”
“对，你们前后院的不知道，我们中院天天听戏！”
“......”
“嘭！”
西厢房的门忽然开了，贾东旭跌跌撞撞的出门，蹒跚的走到水池边。
“二大妈我使一下！”
“给给给！”
二大妈赶紧端着盆把水龙头让出来，其他几个大妈也纷纷腾地方，生怕贾东旭死她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