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工作,西蒙尼完全无法集中精神。
那个人的脸一直在西蒙尼脑海里挥之不去,猜测着他到底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下班时间一到,西蒙尼就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公司去找加路卡·罗西商量那篇关于指责自己的报道,该怎么办才好。
走着走着,西蒙尼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有谁在跟着自己。
等西蒙尼走到地铁口,猛然回头一看,确实有个人躲闪不及出现在他的面前,而这个人不是中午在披萨店遇到的那个男人,但是他也穿着和胡六安那天和他吵架时的那款棕色西服!
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
西蒙尼百分之百肯定是胡六安派人来跟踪自己,想报复自己!
不由自主的,西蒙尼赶紧加快脚步,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争取把那个人甩开。
就在西蒙尼登上地铁车厢,拾头一看差点就晕厥过去,那个穿棕色西服的人就站在不远处,死死的盯着他。
西蒙尼不敢与对方对视,就低下头来,偶尔瞟一眼看去,对方的眼神还是那么犀利的看着他。
这些天,西蒙尼了解到胡六安与那不勒斯黑帮老大齐罗关系密切,心里不禁猜测胡六安很可能会请黑帮出手对付自己。
想到这里,西蒙尼对当初自己的傲慢行为,多多少少有些后悔。
地铁到站,西蒙尼急步往前走,时不时回头看。
还好,这次没有看到穿棕色西装的那个人跟着他。
走出地铁站,西蒙尼来到和加路卡·罗西约定好的酒吧前。
可就在这时候,西蒙尼隐隐约约看到远处一个身影时隐时现,恰恰就是穿棕色西装的那个人!
“Vafacullo!”西蒙尼狠狠的骂着,想冲过去和那个人对质。
可就在这时候,那个人转身离去,消失在人群中。
惴惴不安的西蒙尼走进酒吧看到加路卡·罗西“怎么办,我害怕,我害怕那个中国人会派人来杀我。要不,我去找那个中国人和解吧。”
“不要急,你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加路卡·罗西被他说的云里雾里。
“早上出门的时候汽车轮胎被扎,我坐地铁上班有人跟着我,中午我去吃披萨的时候有人跟着我,我现在来你这里还是有人跟着我。”
“你确定?”
“当然确定,跟踪我的人穿的都是同样的棕色西服,也就是打我的胡六安那天穿的棕色西服!”西蒙尼越说越激动。
“你去报案,把事情闹大,我看那个中国人也不敢动你。走,我这就带你去宪兵局报案。”加路卡·罗西想都不敢想接上话。
本来西蒙尼想息事宁人,可听加路卡·罗西这么一说,也是立即就改变主意,跟着他走出酒吧去宪兵局。
他们去宪兵局报案的时候,正值下班高峰,路上车流密集,整条街道被塞得满满当当。
好不容易开出主城区,天色渐暗,路灯昏黄。
起初西蒙尼并未察觉异常,无意间他从后视镜看到一辆黑色轿车正不紧不慢,一直跟在他们后面。
经过两三条街道,那辆黑色车还是和他们隔着三四辆车的距离,若即若离。
“有人跟踪我们!”西蒙尼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
加路卡·罗西试着放慢车速,那辆黑色车也放慢车速。当他加速,那辆车也开始加速,不过始终保持着二三十米的距离,就这么跟随着。
加路卡·罗西拐往左侧,那辆车也跟着拐。
“Vafacullo!”加路卡·罗西握紧方向盘,这时候他才相信西蒙尼说的话,确实有人在追踪他!
加路卡·罗西猛打方向盘,试图甩掉后面那辆车。
可是但那辆车就像影子一样,无论加路卡·罗西怎样操作,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直到加路卡·罗西将车开到宪兵局门口,那辆车才消失不见。
等西蒙尼走入宪兵局,接待他的是一名年轻的宪兵,脸上没什么表情,正盯着电脑屏幕。
看到西蒙尼走过来,宪兵抬起头冷冷问道“发生什么事?”
听完西蒙尼的叙述后,不以为然的说“西蒙尼先生,你说的这些情况,轮胎被扎,有人跟踪,有车尾随。我们都已经记录在案,你有没有怀疑对象?”
“有,胡六安!”西蒙尼脱口而出。
“请你详细说说。”警察又开始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打字。
西蒙尼将事情的所有经过又重新对宪兵们叙述一遍。
“对方没有对你动手,没有威胁你,更没有伤害你,我们无法立案。你说的这些事情,从法律上讲还构不成犯罪。如果发现对方有进一步的动作,你再及时联系我们。”宪兵轻描淡写的说着
“难道要等他们真的杀了我,你们才管!”西蒙尼急躁的高声叫喊着。
“先生,请你保持安静,这里是宪兵局。我可以理解你的情绪,但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坐在你对面吃饭看着你,就把人抓起来。至于轮胎被扎,就证明是胡六安所为?”宪兵冷冷的说道。
顿时,西蒙尼哑口无言,他确实什么证据都没有,他只有一肚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和愤怒。
没有办法,西蒙尼只能悻悻离去,连招呼都不愿意和宪兵打。
“怎么样?”坐在车里等候的加路卡·罗西一见西蒙尼就急忙问。
“vaffanculo!”宪兵根本就不管事,就随便敷衍我,说没有证据。
“那好,我们就让宪兵上报纸,让他们接受舆论的监督,让他们不得不采取行动!”加路卡·罗西双手挥舞着,神情激动。
“这样的话,我们就得罪宪兵,对我们有好处吗?”西蒙尼有点不安。
“不然的话,他们什么事都不管!”此时的加路卡·罗西即在构思将采用怎么恶毒的词汇来抹黑宪兵。
果然,第二天加路卡·罗西在报纸上又刊登出新文章:
《宪兵局对公民西蒙尼遭受的跟踪威胁视若无睹!宪兵却以对方没有动手为由拒绝立案。难道非要等血案发生,他们才肯行动。这种麻木不仁的执法,如何能保护市民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