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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丹恒接过火种的一瞬间,荒笛的身体化作尘土,灰飞烟灭。

紧接着大地发生震动,一切的一切都在分崩离析。

丹恒将火种融入自己的胸中,炽热的熔岩顺着他的经脉流遍他的全身,将他染成了金色。

就在此时,血红的菌丝悄然爬上了树庭的巨树。

配合着大地的震动,巨树轰然倾倒。

一旦这棵巨树砸到地面,那么一切生灵都将灰飞烟灭。

“我是「丹恒」——”

“护卫「开拓」前路之人——!”

丹恒睁开了眼睛,面对被菌丝侵扰的巨树,他义无反顾的冲了上去。

而这时,他的头顶再次长出了龙角,

并非化龙妙法,而是大地的龙兽。

击云飞出,随之而来的还有数不清的石柱从大地中升起,抵住正在倾倒的巨树。

巨树停了下来,但丹恒并不满意,他手持击云,速度越来越快,直到身边出现了一条金色巨龙的虚影。

“破!”

“轰”的一声,巨树被丹恒拦腰洞穿,彻底摧毁,大地的力量破开云雾,重临世间。

丹恒,为新的大地神明。

「丹枫」:“所幸。”

「丹枫」:“最坏的结果,没有发生。”

「丹枫」:“若对方已沦作害兽,正好免去你的心理负担——如果那位半神心怀不轨,或誓死不从.......”

「丹枫」:“你会将枪尖指向它,亲手剜出这枚火种么?”

丹枫的声音自他的心底里响起。

“讨论「如果」没有意义。但,我很庆幸,结局终究没有落到那一步。”

“无论如何,我都会试着以身入局,成为「再创世」的一部分。”

“唯有如此,我才能对伙伴,还有这个世界,做到「问心无愧」。”

「丹枫」:“呵.......”

「丹枫」:“既已了却分别心,就该是你我道别的时刻了。”

「丹枫」:“至此,我留下的一切尽数消散化为「不朽」的力量。迈向属于你的「不朽」吧。”

「丹枫」:“至于如何驯服它,将是你的问题。”

丹枫在丹恒眼前逐渐消散,化为星光点点融入丹恒的身体之中。

这正是不朽的力量,最纯粹的不朽。

“谢谢。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做出更好的选择。但至少,我们会在未来的轮回中做得更好。”

“抛却遍体鳞伤的龙蜕,才算是迎来了新生,生来第一次,我感到如此轻松。”

丹恒感受着体内的力量,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全身的枷锁都被去掉了。

「丹枫」:“燃烧的火种…这就是「毁灭」的滋味么?”

「丹枫」:“这光芒,竟出乎意料地温暖…就像是……”

「丹枫」:“每一次…从梦中醒来的片刻……”

丹枫最后的意识在丹恒耳边响起,随后就像是乘着风一样,越飘越远。

“别了,丹枫......”丹恒重新睁开眼,此刻的他只是丹恒。

“现在,也该是我重新启程的时刻了。”

一旁的水珠鉴证了这一刻。

「海瑟音」:“「大地」的最后一次反叛,是为世间生灵插上「开拓」的羽翼.......”

「海瑟音」:“对荒笛来说,这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海瑟音」:“那道伤痕背后,就是它口中的「至深之地」。热汽告诉我,开拓者就在其中.......”

「海瑟音」:“但此刻,他正陷于一片深不见底的漩涡。”

“「长夜月」在他身边么?”丹恒问道。

「海瑟音」:“抱歉,我难以判断。”

不出所料,丹恒也没有想过能轻松找到星。

不过,现在的他,已经有这个能力了。

他运起大地的权能,全身散发出金色的微光。

“炙热的深渊…若我一人贸然踏足其中,迷失在所难免。”

“海瑟音女士,可否请你为我掩护?接下来,我必须全神贯注,恐怕无暇顾及周遭。”

「海瑟音」:“要做什么?”

“延续你先前的尝试。”

「海瑟音」:“那位陌生人在我眼前掠走了「救世主」。我号令众水奔涌追逐,却被层岩阻断了流向........”

“今时不同往日,层岩…已尽在我的掌心。”

「海瑟音」:“我相信,这值得一试。”

「海瑟音」:“只是…若无万分坚定之心,你依旧会受到那片忆潮阻拦,更论从中打捞同伴。”

「海瑟音」:“寻找开拓者的过程,也许会漫长如永夜…务必小心,在「岁月」中彷徨,绝非易事。”

“不用担心,海瑟音女士。”丹恒很平静。

“正如你在海底独守千年,我找回开拓者的决心,也比「大地」更坚不可摧。”

“古老的圣树,将你的根系借给我吧。用我背负的火种,与这片陆地共鸣。”

趁着菌丝还没有彻底吞没树庭之前,丹恒发动了大地的权柄,与其产生共鸣。

“以天地为横轴,以时光为纵轴,我将找到那唯一的一点沉睡于忆潮的你。”

“哪怕要用我的双脚,遍历这山川大地的每一处角落,我都会带你回家。”

丹恒沉入大地,以自身演化岩层,游走在世界各地,只为寻找到星的踪影。

“瑟希斯的巨树。”

“翁法罗斯的见证者。”

“如今,我会循着它的根系,深入太古大地,直至,找到你。”

“这一路上,我会化作山峦的层岩,背负其上的城邦,我随洋流汇入潮浪,拍打大陆的岸礁,我吹过无名的荒野,洒落无休的霜雪,我卷入昼与夜的轮转,直到世界至深,迷失在最初那片黑暗中......”

“我何时能带你走出这片迷宫?”

“不,仅凭双眼,是做不到的,也许能带我们走出囚笼的,始终是「你」同伴。”

丹恒闭上眼睛,以心神为眼,以记忆为引,在大地中游走千年。

【好久不见】

【把事情解决】

【我们继续旅行】

【我们都将在那里找到答案】

【喂,丹恒,醒一醒】

随着记忆不断轮回,搜索的范围也在一点一点变小。

直到最后,丹恒念出了那独属于他的暗号。

“观隅反三,君命无二。”

突然,暗号有了回应。

“凭城.....借一!”

丹恒猛地睁开眼睛。

是你!终于,找到了!

掩盖不住的惊喜溢于言表。

霎时间,一条金龙自丹恒身后涌出,直奔那暗号发出的最后位置。

“我是大地,亦是其上的万物。”

“我即是「你」「开拓」”

“终于......”

“我找到你了。”

金龙腾起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金龙以自身包裹住她,带着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岩层。

“砰”的一声,丹恒将星自岩层中拽了出来。

“星,我终于找到你了。”

星此刻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人。

“丹恒,好久不见,你…长高了?”

“嗯。你被困住的时候,我经历了…许多事。”丹恒点点头。

“万幸,「长夜月」没有出手阻拦。看来这一次,我们成功抢占了先机。”

提到长夜月,星就想起了三月七。

“必须救回三月七。”

“放心,没有人会放弃她。我们会一起返回列车…一个不落。”

丹恒安抚着星。

“那片忆潮中,她无处不在。”

“我明白。她的力量....不容小觑。”

“亲身踏入那座「岁月」的迷宫时,我才猛然想起…自己和她早有过一面之缘。”

丹恒仔细回忆起脑子中的记忆。

“离开翁法罗斯时,我无意中和她产生过接触。或许是不想暴露行踪,她从我的脑海中剥离了那段记忆。”

“那股名为「忘却」的力量…与令使无异。”

“忘却.....”星仔细想着。

“她想要清洗「负世」的记忆。”

“我知道。”丹恒点点头。“但现在,你还记得我,记得我们的伙伴。”

“对于可能丢失的记忆,你有任何头绪吗?”

星摇了摇头,“似乎没什么异常。”

“「凡人、缺陷者、失败的英雄」....”

“如果我没猜错,按照长夜月的计划,她打算让你遗忘翁法罗斯,包括与我们同行至今的黄金裔。”

“可看上去,你也还认识这位海瑟音女士。”

「海瑟音」:“倘若是小灰鱼儿对我印象深刻,我自然欣喜。”

「海瑟音」:“但恐怕,你能从那「忘却」的力量中幸免.......”

「海瑟音」:“另有一位功臣。”

星的脑子中顿时出现一个人。

“遐蝶…?”

“是你…保护了我?”

遐蝶的身影缓缓出现。

「遐蝶」:“初次见面,或者…别来无恙,阁下。”

「海瑟音」:“方才,从漩涡深处被一同打捞上来的,还有这道小蝶鱼的记忆。”

「海瑟音」:“恰如蚌壳之于明珠…塞纳托斯的权能包裹着你,使你的灵魂免受侵蚀。”

「遐蝶」:“我的身体被封于水晶棺中,这里的记忆只是一点残留。”

「遐蝶」“开拓者阁下,昔涟小姐和我反复提起过你,同时,因为神之眼的原因,我也保留了上一世的记忆,跟赛飞儿一样。尽管此世我们未能相逢,但我相信…有一种温度足以跨越时间。”

「遐蝶」:“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能否将妈妈,从错误的道路上拉回来。”

「遐蝶」:“不论是长夜月,还是妈妈,亦或者是吕枯耳戈斯,他们争夺的目标都是你,而这也证明了,现在只有你能扭转局势。”

「遐蝶」:“此举或有失礼节,还请阁下见谅。”

“我明白,遐蝶,谢谢你。”

“就算没有你说的话,我也会这么去做的。”

「遐蝶」:“是我应该谢谢你,我知道,阁下还有未竟的使命。此行艰险,即便身躯囿于溟流,我也会竭力看护二位的去路。”

「海瑟音」:“小蝶鱼说得没错,在这个世界上,仍有多双眼睛盯着你们,但我们不会给他们从背后接近二位的机会,至少暂时不能。”

「海瑟音」:“前进吧,金色的龙鱼,还有「救世主」,去寻找你们的同伴。”

「海瑟音」:“去照亮那无光的「长夜」,去拯救那枯萎的「巨树」。”

“感激不尽。请收下无名客的承诺:翁法罗斯,一定能为自己写下崭新的结局。”丹恒说道。

「遐蝶」:“当然,我们会共同写就。”

“无名客的脚步不会停下。”

“直到我们所有人,在真正的新世界并肩。”

............

随着两道身影的彻底消散,星和丹恒重新并肩,走上了拯救的道路。

星站在倒塌巨树的裂口前,望向远处金色的光辉。

那一道毁天灭地的金光,将天空、圣树、山岭尽数洞穿。

从这里望去,会看见那道伤痕背后的光芒依旧在燃烧。

“这是....”

“白厄,他仍在和「毁灭」抗争。”

“海瑟音与遐蝶,也在守望我们的来路。”丹恒解释道。

“唯有前进,才不会辜负所有黄金裔的努力。”

星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是因为她心里都知道。

深入洞穴之中,他们来到了一座祭坛。

“这里,曾是墨涅塔的祭坛,金丝引向的,会是世界最深的秘密么?”

丹恒认出了祭坛上的人像。

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

“这是....形如「翁法罗斯」的符号?”

“总感觉,我在哪里见过....”星也疑惑着。

她脑子似乎记得这种符号,但就是想不起来。

“在哪里?还能想起来么?”

“还记得么?晨昏之眼的壁画。”星想了想。

“这是…描绘哪位泰坦的画像。”

“很相似,但又有所不同。”

丹恒摇了摇头。

“这不合理。一个封闭在权杖中的世界,要如何看见自己在外层空间的模样?”

“除非,不是壁画画出了翁法罗斯的外观…而是见过这幅壁画的人,把世界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那个人,会是「赞达尔」吗?”

“不。他的妥协,正说明「长夜月」藏身的此处是实验的盲点。”

“恐怕,就连「赞达尔」也不知道这座大墓的存在,以及埋藏其中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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