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男子的声音打破了他短暂的迷茫：“欧阳子夜，你的目光怎么飘了？我还以为，你是来收银的，结果却在这里看丫鬟？”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屑，但也夹杂着几分好奇。
欧阳子夜收回目光，回过神来，眼中瞬间恢复了冷静与警觉。他扯了扯嘴角，嘴巴微微开合：“你不懂。”他知道，黑袍男子说这句话时，想要激怒自己，扰乱自己的思绪，但欧阳子夜并不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然而，心底那股不安的感觉却未曾完全消退，仿佛某种阴影一直笼罩着他，始终不能让他完全放松。外面的动静不止，渐渐传来更为明确的脚步声，欧阳子夜清楚地知道，敌人已经越来越近了。
他轻轻拍了拍年轻男子的肩膀，示意他保持警觉，同时目光再次落在那个丫鬟身上。她似乎并没有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睛低垂，仿佛她与整个房间的气氛融为了一体。
“你叫什么名字？”欧阳子夜没有再理会黑袍男子，直接向那丫鬟问道，声音低沉，但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场。
丫鬟微微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却并未显得慌张。她看了欧阳子夜一眼，似乎有些惊讶，但随即恢复了镇定。她轻声回答：“回……回大人，我叫小芹。”
“小芹？”欧阳子夜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心中忽然涌起一阵难言的情绪。这个名字如此普通，仿佛并不值一提，但却在他的心里掀起了层层波澜。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对这个丫鬟产生如此复杂的感觉，或许是她的眼神，或许是她那种毫无掩饰的纯粹与沉静。
“你为什么在这里？”欧阳子夜问道，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急迫感，仿佛希望从她的回答中获得某种线索。
小芹低头，目光稍微躲避，似乎有些不敢直视欧阳子夜。她缓缓开口：“我只是……负责为大人送水，清扫房间罢了。”
“送水？”欧阳子夜微微皱眉，目光变得深邃。他轻轻捏了捏手中的玉符，心底却已是乱作一团。她并非这里的主角，甚至不属于这个屋子的权力中心，却莫名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欧阳子夜并不相信这种感觉，他向来不会因外在的美貌或柔弱的气质动摇，但此刻，他却觉得自己的内心有些失衡。
“你对这儿有什么了解吗？”欧阳子夜忽然改变了话题，语气变得严肃。他知道自己此刻需要从她的口中得到更多的消息，尤其是关于黑袍男子和那堆银子的真相。
小芹轻轻一愣，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低下头，神色有些犹豫：“我……我并不知道太多，只知道，这里经常有一些陌生人来去，也曾听说过……”她的声音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有些话不敢说出口。
“听说什么？”欧阳子夜眉头一挑，眼神变得锐利。
小芹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情。她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听说，这些银子不是普通的财富，而是某种……某种交换的媒介。曾经有一些人进来，拿了银子，却再也没能出去。”
这句话仿佛一道闪电，直接劈开了欧阳子夜心中的迷雾。
欧阳子夜十分难过。
欧阳子夜的心脏猛地一跳，那句话仿佛是一道重锤，击中了他一直努力忽视的心底。银子背后竟然是某种交换的媒介，而那些曾拿走银子的人，却再也没有走出来。他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复杂的局面，经历过生死离别，早已练就一颗无比坚韧的心，但此刻，听到小芹的话，他心头的压抑与不安却无法抑制地翻涌而出。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不知为何，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又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些曾经因为他而死去的人，那些曾在他身旁并肩作战的伙伴，渐渐化作无声的梦魇，围绕在他的周围。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沉重，仿佛一块巨石压住了他的心脏。
“小芹，你知道这些人的下场？”欧阳子夜的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他压下了心中的激动与恐惧，企图从她的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小芹的目光在欧阳子夜身上停留片刻，神色中带着一丝犹豫，她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她低下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听说，他们会被带到一个地方，一个没人能进的地方。那些人……离开之前都会给银子，而拿了银子的人，都会像疯了一样失去理智，最后都消失了。”
她的声音越发微弱，仿佛害怕再多说些什么。
欧阳子夜眉头紧蹙，他强压下心中的悲凉与不甘。那些银子和失踪的人，这一切，背后隐藏着他还未能触及的深渊。他的心情渐渐变得沉重，不仅是因为银子的秘密，更因为他察觉到自己的内心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渐渐陷入了深渊。
“这些话……你到底从哪里听来的？”欧阳子夜的声音低沉且有些急迫。虽然他心中满是疑问，但他更怕自己被卷入这无法掌控的旋涡。若是自己不能理清楚眼前的一切，恐怕再也无法从其中脱身。
小芹的目光依旧低垂，似乎不敢与欧阳子夜的眼神对视。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只是……我听那些人说的。之前有些人在这里待了几天，后来……他们就突然不见了。甚至有一两次，我看见他们在外面徘徊，神色慌张，好像……”她停顿了一下，目光飘向门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忍住了。
“好像什么？”欧阳子夜的心中一阵不安，几乎迫切地想要从她口中得知更多线索。
小芹抿了抿唇，低声道：“他们好像不记得自己是谁了，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心智。”
欧阳子夜的心里猛地一紧，脑海中闪过一阵模糊的记忆。他曾经听过类似的故事，那些失去理智的人，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改变了意识，甚至丧失了自我。他明白，这背后恐怕远比银子本身更加可怕的东西。
“你没见过他们对吧？”欧阳子夜突然问道，他的目光变得异常深沉，声音里带着一种隐隐的威胁，“你没有看到过他们变成那样的样子。”
小芹的手紧紧抓住了衣袖，整个人微微发抖。她眼底闪过一丝惊恐，但随即又强行将目光移开，避开了欧阳子夜的注视。“没有，我只是听说过，但从没见过。那是……”她低声道，“你……你不应该去查这些事。”
“为什么？”欧阳子夜的心跳骤然加速，他本能地觉得小芹知道的远比她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心底的疑虑与不安如潮水般涌来，他不得不直视眼前的一切，哪怕这将会是一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