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我看你是皮痒了。”
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既然陛下这么闲,连十岁孩子的婚事都要操心,那不如咱们来练练?正好,我也好久没活动筋骨了。”
李世民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
“兰君!有话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朕是皇帝!给点面子——哎哟!”
“这里是后宫,我是皇后。”
杨兰妏一把揪住了他那条没来得及系好的腰带,稍微一用力,就把这位试图逃跑的千古一帝给拽了回来。
“想退休是吧?想游山玩水是吧?行,今天我就让你先游游这立政殿的地板!”
半个时辰后。
立政殿的大门紧闭。
守在门外的张阿难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听见里面传来的“惨叫”声和求饶声。
“兰君朕错了!真的错了!”
“青雀二十岁再结婚!不,三十岁!”
“明照不嫁了!朕养她一辈子!”
“哎哟轻点!那是朕的腰!明天还要上朝呢!”
张阿难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上的云。
……
李世民此刻正趴在床上,哎哟哎哟的叫唤着。
他身上那件原本体面的圆领袍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后背处被撩起了一大半。
露出了宽阔结实的背脊。
背上其实没什么东西,方才的两鞭子其实力道很轻,只来得及留下一道道浅红色的痕迹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但这位大唐的天子显然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卖惨”的绝佳机会。
他每隔几个呼吸就要极其夸张地抽一口冷气,仿佛那两道红印子有多么严重似的。
“疼……兰君,真的疼。”
他把头从枕头里拔出来,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眼角甚至还极其配合地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他费力地扭过头,试图去够那个站在榻边的人,手指在半空中虚虚地抓了两下,像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狗。
“你是不是偷偷用力了?朕觉得五脏六腑都在震……我年老色衰,你便不如从前一般爱我,也不护着我这皮囊……”
“魏征那个老匹夫要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写奏折骂朕不爱惜龙体,但他肯定想不到,朕这龙体是被皇后娘娘给‘谋害’的。”
他一边絮絮叨叨地控诉着,一边极其诚实地把身体往杨兰妏手边的方向挪了挪,把那点微红的背脊更彻底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姿态分明是在说:快,快来哄哄我,再不哄我就要闹了。
不过……她居然真的舍得打我?肯定是被气狠了。嘿嘿,气狠了好,气狠了说明在乎。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跌打酒味道,混合着殿内原本的安神香,竟然调和出一种奇异的、令人安心的烟火气。
李世民见杨兰妏拿着药瓶半天没动静,心里不禁有些打鼓。
他偷偷抬起眼皮,观察着妻子的神色。
她没有走,也没有继续发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里似乎并没有多少怒意,反而带着些似有若无的笑意。
深沉,但不沉重。
那种眼神让他心头一跳,他似乎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羞耻。
以及羞耻之下翻涌而上的、近乎变态的满足感。
“兰君?”
他又唤了一声,这次声音小了很多,也没了刚才那种做作的惨叫,反而带上了一丝讨好的软糯。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勾住了杨兰妏垂在身侧的一角衣袖,轻轻晃了晃。
“兰君,若是不解气,你再打我呗。可别自己生闷气i。我这身子别的不说,但绝对抗造。”
“别打脸就行,明天大朝会,朕还得见那帮外邦使臣呢。”
这话说得可谓是“贱”到了骨子里。
若是让外面的史官听见,恐怕笔都要吓掉在地上。
堂堂天策上将,横扫六合的君主。
此刻却像个市井里的赖皮汉子,在自家媳妇面前毫无底线地讨价还价。
可李世民一点也不觉得丢人,甚至还有点乐在其中,这种快乐旁人可享受不到。
这立政殿的门一关,哪有什么皇帝皇后,不过就是他和他的兰君。
他感觉到背上一凉。
那是微凉的药膏接触皮肤的触感。
杨兰妏的动作很温柔,其实那药再不抹,那红痕真的快消失的差不多了。
李世民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对对对……就是那儿……兰君的手艺真好。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舍不得我疼。”
他得寸进尺地把脸颊贴在杨兰妏的大腿外侧。
她正坐在榻边给他上药,这个姿势方便得就像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他蹭了蹭那柔软的布料,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馨香,整个人像是泡进了温水里,连骨头缝都酥了。
“以后不再提给青雀选妃的事了。”
他在这种温存里,极其识时务地做出了让步,虽然嘴里还在为了面子找补。
“朕也就是随口一说……”
“主要是那小子的胃口越发好了,越发长得像个球。朕怕他以后胖得找不到媳妇,想趁着现在还可爱先定下来……哎哟!轻点轻点!”
背上的手指稍微用了点力,似乎在惩罚他的口花花。
李世民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弹了一下,随即又嬉皮笑脸地瘫了回去,兰君可真了解他的身体。
“其实……”
他忽然翻了个身,也不管药膏会不会蹭到被褥上。
他仰面躺着,那双总是藏着精光的凤眼此刻却清澈得像个少年。
他直勾勾地盯着杨兰妏,伸手握住了她那只还沾着药膏的手,并没有嫌弃,反而拿到唇边亲了一口。
“这种日子挺好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戏谑,多了一分郑重。
“不用防着谁,不用端着架子。疼了就叫唤,错了就挨打。”
“兰君,你说这历朝历代的皇帝,有谁能像朕这样?”
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傻气的笑容,手指摩挲着杨兰妏的掌心,感受着那层薄薄的茧子。
“他们都说是朕开创了盛世,可他们不知道,朕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平了突厥,也不是治了黄河……”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光芒。
“是朕回到家,能看见灯亮着,能看见你在。”
“哪怕是拿着鞭子的你,也比那冷冰冰的龙椅好看一万倍。”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大了些,偶尔有积雪压断枯枝的脆响传来,却更衬得这殿内静谧安详。
李世民握着杨兰妏的手,把她的掌心贴在自己的脸颊上,那双总是充满了算计和权谋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倒影。
他就像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倦鸟,哪怕羽毛被打乱了,也赖在巢里不肯动弹。
“所以……”
温情不过三秒,李世民的眼神又开始飘忽,那股子“贱嗖嗖”的劲儿又上来了。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视线在杨兰妏的腰间打了个转,语气里充满了试探。
“既然朕都伤成这样了,心灵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今晚是不是可以……稍微补偿一下?”
他用手指在杨兰妏的掌心挠了挠,暗示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