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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书吧 > 都市言情 > 道不轻言 > 第1113章 人在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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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

韩德本眉头一抽。

“我们”不会也是把自己几个人算上了吧?

这是要干什么?

韩德本修为虽不算高,但脑子转的极快,赶紧装傻。

“师叔,三个人…貌似用不到议事厅吧?”

褚良玉轻轻点了点头,甚至还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显得格外有些渗人。

“你觉得是三个人还是一群人呢?你去把地方收拾了,一会儿邹平,还有麻听山,你们两个都来,我们哥俩在那里等着你们.”

说完,褚良玉也不等韩德本回应,转身便往议事厅的方向走去。李简双手插在棉服口袋里,慢悠悠地跟在后头,路过张海金身边时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翘。

“海金,一会儿见。”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像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寒暄,可张海金双眼却悄无声息地立了起来。

待二人走远之后,邹平几人才敢小心翼翼的凑过来。

“师兄,这…”韩德本小心翼翼的开口。

张海金却是挺起腰板摆了摆手,“当下,我们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落下口实,你且带人去做,一会人到齐了,看看他们究竟要干些什么!”

“好吧!”

韩德本应着便带着自己那名弟子先行退去了。

张海金微微侧头瞥了邹平一眼,“正门的那件裤子那个事儿,赶紧找一个看似圆全的理由把它结了!切,要把事办得漂亮,不要让那家伙真的占了什么上风!”

“是!”

议事厅在私邸的东侧,是一栋独立的二层木楼,旧时是天师召集九大祭酒议事的地方。

如今府里的大小会议多半在景区管理处隔壁的会议室里开,用的是投影仪和ppt,这栋老楼便渐渐冷清了下来,平日里只有科教庭的人定期进去打扫打扫,给那些积了灰的楠木桌椅擦擦灰。

韩德本招呼了几个自己门下的几个弟子,开锁、开窗、通风、擦桌、烧水,一套活计下来倒是做得十分迅速,不一会儿便将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并点了香熏了味,让整个议事厅的味道都香烘烘的。

议事厅内停了十一张椅子。

中间一张,旁侧各有五张。

那中间的那张自然是这府中天师才能坐的位置,可自张允贤羽化之后这个位置便都是空的。

余下的十张椅子分别是留给九个祭酒以及住持去坐的。

以往对外天师是整个天师府的一把手,主持是二把手。

但实际上,九大祭酒合在一起才是天师府名义上的二把手,甚至很有可能是一把手,住持也只能够屈居三把手的位置。

当然,前提下是九个祭酒拢在一处。

九个祭酒,并没有明确的排次,谁在前谁在后都看谁的名望比较高。

左侧第一张椅子是住持的位置,这是雷打不动的,其他九个位置就是随便乱坐了。

待韩德本收拾完屋子招呼张海金进厅来坐时,褚良玉和李简已经坐定,分别坐的是右侧的第一张和第二张椅子。

张海金看了一眼那两张已经落定的椅子,眼皮微微跳了一下。

旋即便不动声色的带着其余三人在左侧坐定。

这般分作两方的座次,显然摆出了几番分庭抗礼的意味。

整个议事厅静悄悄的,没有半分声音,褚良玉只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李简则是用手杵着脑袋指尖不断的在座椅扶手上画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廊下偶尔有弟子轻手轻脚走过的脚步声,但都像被什么东西吓着似的,匆匆远去,不敢停留。

张海金端坐在左侧第一张椅子上,脊背挺直如松,双手搁在膝头,面色沉静如水,看不出半分焦躁。

可坐在他下首的邹平就没有这份定力了。

邹平端起茶杯又放下,放下了又端起来,杯中的茶水已经凉透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反复用杯盖刮着杯沿,发出细碎的瓷器摩擦声。每刮一下,麻听山的眼角就跟着跳一下。韩德本更是连茶杯都不敢碰,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搁在膝盖上,指节捏得发白,像是在等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落下来的判决。

李简的目光从指尖上移开,缓缓扫过对面四人的脸,嘴角微微一翘。

“怎么的,这么着急吗?”

邹平手里的茶杯微微一晃,几滴凉透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连忙将茶杯搁回几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师叔说笑了,弟子不急,不急。”

“不急就好。”李简的目光在邹平脸上停了不到一息,便移开了,重新落回自己的指尖上,继续画着那个看不见的圈,“我还当邹大祭酒是对我们哥俩不愤呐!既然不急,那就继续等着吧,人还没到齐呢!”

邹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嘴角抽了两下,到底没挤出半句回应。

议事厅里再度陷入沉默,连窗外鸟叫都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这压抑至极的沉默快要将厅里的空气凝成冰的时候,厅外终于传来了脚步声,随后便传来了一阵温和的大笑。

“各位各位,最近医馆的病患比较多,处理起来比较麻烦,所以就来迟了一会儿,大家没等多久吧!”

随着那笑声传来,姚策带着几个药童走了进来,对着屋中的几人行了个半全的礼。

褚良玉听到这声音,赶紧睁开眼睛挤出笑脸,站起来阔步相迎。

“福宁师兄,您来了呀!”

“福年师弟,你几时回来的?也不到哥哥那里坐坐!”

“昨儿夜里才到,怕扰了师兄清静,便没敢登门!”

“这怕啥呀,都是自家弟兄,凡事都好说嘛!”

李简也赶紧上来见礼,只不过两人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相互递了个眼神,便彼此互通了。

张海金四人也赶紧站起来行礼,个个称唤师叔,姚策也一一应了。

褚良玉拉着姚策的手便将人往屋里去引。

“老哥哥,你今日坐首位吧!”

姚策笑着摆了摆手,“这位置我坐不得,你是祭酒,我可不是祭酒,我是奉家师之命暂领事宜来此聚议,让我均可便宜行事!我就坐第三位吧!”

张海金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的一黑,那位圣人确实不来,可却找了个代理,也算是实打实的站了台位。

灵芝园这一脉,不出所料,果然是李简那伙的。

众人刚刚坐定,外面急急忙忙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那中年男人头发乱糟糟的,一看就两三个月没剪了,鼻梁上架了个眼镜,整个人也看起来文文弱弱的。

“对不起了,各位师爷、师叔,这几天赶了好几趟火车啊,昨晚来了直接睡过头了,所以来晚了些,请各位师爷师叔们见谅!”

这中年男人进来之后,没有一个人站起来去接,因为这个中年男人是涌字辈儿的,在场的都算是其长辈。

姚策微微压了压手,呵呵一笑,“倪赫啊,这里都是咱们自己家人,你不必这么拘束,来吧,到这儿来坐!你师爷最近挺好的!”

那名被称为倪赫的中年人呵呵笑着直接来到了右侧第四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姚师爷,我师爷最近挺好的,他这几天跟我师父他们在西北那边有个考古任务,上面压得紧,所以人走不开,就让我先过来了,我本来也走不开,但是我要是让我的学生过来,大概率也不认识门中的长辈,怕失了礼数,所以就让我过来了!”

姚策笑着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倪赫身上扫了一圈,眼里满是长辈看晚辈的那种慈和。

“我那师兄也真是的,今年都八十多了,退休都退休多少年了,这年纪还出去跑任务啊?你师父也是够混的,你这好歹也是个教授,早已经可以支门立户了,竟然还让你师爷出马!”

倪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那头乱糟糟的头发被挠得更乱了,几缕发丝翘起来,活像一只刚睡醒的鸟窝。

“那没办法呀,这唐魏怀王墓是去年十二月份被村民发现的,据说当时看到有个盗墓的,当地文物保护局怕这引来更多的人来盗,赶紧进行抢救性发掘!所以啊,我师父就把我师爷叫过去了!”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