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金继续朝着前方走去。
这座建筑相当的大,砂金走了不短的时间却依旧没有走到他所期待的目的地。
虽然小男孩就这样的消失了,但令砂金烦闷的另一个砂金还是存在这里的。只不过,另一个砂金也很沉默。
自从砂金沉默之后,另一个砂金也就没有说话了,导致这整个场面看起来都有些沉默,因此砂金也有些好奇。
“怎么不说话了?”砂金好奇的问道。
另一个砂金的眼神在砂金身上不停的打量着,仿佛是才认识眼前的砂金一般,说道:“你确实勾起了我的兴趣…我承认你身上还有些我不完全了解的地方。”
“你这次倒是很真诚。”砂金说道。
“真诚是我为数不多的宝贵品质,不用特意强调。看见那片迷宫了么?在你走出那里前,我就能彻底了解你了。”
砂金与另一个砂金,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将在走出面前的迷宫之后彻底解决。
“我们的影城之旅尚未结束,你的走马灯也在继续…而我不介意将这一过程拉得很长很长。”
砂金继续朝着前方走去,没想到接下来的旅程还得利用弹球机才能抵达下一个目的地,可见这建筑究竟有多大。
砂金对于这个弹球机的运用也是相当的成熟,很快就利用弹球机从这一边闪现到了另外一边。
走出弹球机后,便继续朝着前走。
这克劳克影视乐园他也是头一次来,同样的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大。现在所在的地方,距离目的地又有多远。
在一阵紧赶慢赶的旅程之中,砂金来到了一处较高的地方。从这里往其他地方看去,所映入眼帘的景色相当的不错。
一时间,砂金的心情都放松了不少。
而也在这个时候,熟悉的小男孩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哇,这里好高——比沙漠里最高的石头还要高——”
小男孩的身影出现,而后,朝着一个方向开心的说道:“还有好多花——姐姐,这朵紫色的送给你——”
这种场面看起来挺温馨的,但砂金反而随之皱起眉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
“死路?走错了吗?”
虽然这里的景色是不错,但看起来并非是通往目的地的道路。反而,感觉此时让他走到了一处死路之中。
“这是……”
砂金发现了一条已经生锈的镣铐,这个镣铐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见过这镣铐一样。
另一个砂金浮现:“想起什么了?”
“和你没关系。”砂金冷冷道。
他又怎么会想不起来呢?只不过是不愿意再回想起来那段经历罢了。
另一个砂金对此却不依不饶的说道:“需要一点提示么?这是一副镣铐,套在你身上的。那男人给你的第一份工作,你挣到的第一桶金…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你就是把这捆铁链缠在拳头上,那是你能找到的唯一一件工具。”
那时候的砂金是人生中最为悲惨的一段时间,当然他本身并不是这么认为的。那时候只有他一个人逃出灭族之危,而后就被一个势力给抓住,被贩卖。
砂金脖子处的条形码就是在这时留下的,也成为了砂金不可磨灭的一道记忆。
一人听说砂金的经历之后,觉得他能按你灭族的危机中逃出,运气肯定不错,因此就将砂金买了下来。
之后的砂金就在“主人”的命令之下进行了一场场死亡大逃杀。也是在这个阶段里,他与“主人”打赌,赢了一笔钱……
而眼前的这副镣铐,就是那是砂金的第一个武器。别看这也是限制他的枷锁,但在大逃杀时充当了一个绝佳的武器。
“然后,在那座迷宫里,你……”
另一个砂金的话还没有说完,砂金就强硬的说道:“闭嘴吧!”
砂金不愿意再回忆那时候的事情,另一个砂金这么说分明就是在揭他的伤疤。不满的砂金自然会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哦…你不愿面对那段过往?不想承认你这条命只值六十个塔安巴?”
六十个塔安巴,这还是在赢了一次大逃杀之后才算是勉强等同的价格。否则,他都没有与“主人”对赌的资格。
“依我看,两者都不是正确答案…你拒绝面对它,只因为它证明了你的软弱。”
“软弱的人怎么会铤而走险?”砂金反驳道。
“不错,你是喜欢铤而走险…却偏偏不肯放下某些多余的东西。就算在这片美梦中,你也只敢在自己身上尝试死亡。”
“那些随行人员本可以成为你手上的鬼牌,发挥更大的用处。家族的污点要多少有多少,只需做出一些小小的牺牲…换成欧泊,早就迎刃而解了。”
“可惜,你却不做。但凡你做了,也不会沦落至此…为什么不这么做呢?应该不是出于什么职业道德吧?”
另一个砂金的意思也很简单。
不要小看了公司的手段,若是砂金真的啥都不在意,倾尽所有手段的话早就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了,更是根本不至于让其变成如今这番田地。
只需要砂金能够狠下心,让伴随着他一同前来的公司同伴,丢了一个,亦或者直接死了一个,公司早就可以凭借这个借口进入匹诺康尼了。
可惜,砂金并没有这么做。反倒是以身入局,让自己处于如今的危险状态下。
这种行为,对于公司这种利益为上的组织是非常不可思议的。
就像另一个砂金提及的欧泊,若是他带队来到匹诺康尼,最后能够离开的公司之人搞不定就只剩他一人。别看这死亡率很高,但效率也将是最高的。
砂金闻言不屑的说道:“你说的那些技巧效率是很高,但是我不是不会,而是不屑用,懂么?”
砂金同样身为公司高级员工,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些技巧呢?只不过,砂金不屑于使用这样的手段罢了。
砂金说道:“如果对局不公平,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另一个砂金冷笑道:“公司…呵,好像你的对手对你有多公平似的。局势明明对你不利,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游刃有余?那假面愚者的话究竟点醒了你什么?”
明明砂金已经处于弱势之中,那位鸡翅膀家主还是给砂金戴上枷锁。
这公司么?没有一点儿公平之处。
不过,此时的他倒是更加好奇之前砂金与那位假面愚者见面时说的那些话,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特殊的事情么?
砂金解释道:“她给了我一个足以颠覆一切的答案。”
“哼,颠覆一切?你是说——让牌桌上的一切都消失吗?”
“呵……这是作弊。”
砂金继续朝着前方前行。
过往的记忆再次化成实体浮现,与之前一样依旧是砂金小的时候。
“如果把这些叶子带回去——会开出新的小花吗——”小砂金期待着道。
可惜以砂金家乡的环境,想要让植物存活那至于开花都是相当困难的事。
砂金又找到了一个金色的徽章。
这枚金色徽章也是令砂金充满了回忆的物品,很显然这又是一个幻觉,就跟之前的两枚基石,以及那副镣铐一样。
只不过,砂金的表情还是有了变化。
毕竟在这里的只有他一人,他是完全不需要隐藏自己的情绪的。
另一个砂金说道:“你现在的表情真的很难形容。妈妈给你留下的这枚护身符是纯金打造了,为什么从没考虑过卖了它?”
“明明那样你就能和姐姐过上一阵子正常人的生活了。回过头看,那才是更好的选择。”
若是将这个东西卖掉之后,完全可以让他们好好的生活一段时间,不用那么的颠沛流离,苦难成为常态。
“妈妈只留给我们两件金饰:一条项链,一枚护身符。不会再有第三件了。”
“你一直是这么说的——但其实你很后悔吧?没有卖掉它们?”
“别没话找话。”砂金冷冷的道。
越来越讨厌这个由同谐制作出来的家伙了,完全就不懂,只会以最恶意的想法来推测推断出他认为的道理。
“哈…我知道了。你一定记得姐姐当时说过的话:你是受母神赐福的孩子,你能带领氏族走向幸福。所以永远记得保护好自己,也永远不要怨恨痛苦和贫穷。”
“言犹在耳,对吧?你是个乖孩子,绝不会忘记。”
“所以你也一定不会忘记,她生命最后一刻是如何凄惨,你身后的声声尖笑又是如何钻心…你就那样头也不回的逃走了,照她说的做了。”
“啧啧…抱憾终身啊。”
姐姐也是为了保护砂金而死的,这对于砂金来说也是难以忘却的伤痛。
可这家伙竟然随意的就揭开了他的伤痛,还当成了一个笑话来提及……
砂金越发生气,面露不满的道:“真是够了…你就没有别的话题可聊吗?”
另一个砂金笑道:“呵呵,这是你第二次打断我了。你真的很好懂。”
只要涉及砂金的伤痛就会被他打断,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好懂的人呢。
另一个砂金突然猜测到了什么,不由得露出一抹惊讶的道:“我终于能明白你的想法了…哼,真是疯狂啊。”
这家伙打的竟然是这么个注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