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是紧迫了,杨叔觉得没有什么时间可以在这里浪费。因此,这才选择了开门见山的交流方式。
不仅是杨叔在意这件事,其实就连知更鸟也相当的在意这件事。
“梦主大人,只要证明谐乐大典与星核无关,是我们多心了的话…我会如约回到舞台献唱。”知更鸟说道。
这也算是一个小小的威胁吧。
“嗯……星期日,知更鸟,我看着你们长大,深知你们的秉性。现今的你们,确可称为祂最虔信的传颂者…我已知晓你们的决心。”梦主点头说道。
梦主不愧是梦主,就连说话都这么文绉绉的,仿佛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力量。
梦主赞同的说道:“兹事体大,非同等闲。既然瓦尔特先生诚心相求,我自当亲力亲为,以示回应。如有必要,整个橡木家系也可随各位差遣。”
“星期日,可否使你向祂恳求,降下光芒,并代祂朝我提问,令所有谎言无所遁形?”梦主扭头看向星期日道。
就跟那个时候的星期日对决砂金,他让砂金在同谐的目光下来回答问题。
而一旦在同谐的注视下说谎,就会如同砂金那般让生命都进入倒计时之中。
看来梦主是打算以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从而让杨叔相信自己。
“谨遵您的旨意。”星期日点头答应。
梦主见星期日答应之后,又扭头看向了知更鸟,询问道:“知更鸟,可否使你临场见证,记录实情,并传述我的清白,令全部污名悉数消散?”
“谨遵您的旨意。”知更鸟点头答应。
知更鸟那不是巴不得这么做么?
毕竟这可以帮忙验证梦主是否是清白的,而她从内心深处希望梦主是清白的。
“我等愿尔旨承行于地…如于天焉。”梦主说道。
“三重面相的灵魂啊,请你用热铁烙他的舌和手心,使他不能编造谎话,立定假誓。”星期日祈祷着同谐降临目光。
“开始吧。我没什么好准备的。”梦主没有什么犹豫的说道。
“是。”星期日答应。
星期日询问道:“试问:你是否始终对你的神虔诚,从未敬拜别神?”
梦主点头:“自然如此。”
“你是否爱你的神如同爱你自身,始终纪念祂的告诫?”
“自然如此。”
“你是否叛离了你的神所期望的路,辜负了祂的名?”
“从未有过。”
“你是否对你的神要求僭越,妄图超过受造物的本分?”
“从未有过。”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能够发誓,保证自己必定履行一切所许,无论过往,如今,还是未来?”
“星神在上,若我所言不实,或食言背约,则依照律令承受诅咒。”
“祂看到了你的信念,并对你的信念表示认可。如此,即可证明——”
“请等一下!”杨叔立刻出声打断。
别看他们俩在那里一唱一和的,听起来好像非常平常与准确无误,但是杨叔还是在这里发现了一些问题。
“怎么了,瓦尔特先生?”星期日满脸困惑的询问道。
这瓦尔特难道真的发现了什么?
就连知更鸟都不理解杨叔为何会出声打断她哥哥的判断。明明没有什么问题,已经能够证明梦主的清白了。
那可是在同谐的注视之下的问答,就算是高贵如梦主那也是不能说谎的。
这点儿,知更鸟是充满了自信的。
“各位,我还有个问题希望得到解答。”杨叔说道:“据我所知,家族的和睦共荣从来都不依托于所谓的律令……”
杨叔听说过家族之间的交流,并没有像刚刚那样搞什么发誓之类的情况。
但他们俩刚刚却特意搞了那么一出?真的只是为了让杨叔相信他是清白的么?
杨叔接着询问出最重要的问题:“两位方才口中的神,当真是那位希佩么?”
星期日最开始确实提及了同谐星神希佩,但在问话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提过了。
星期日说的是“你的神”。
“你的神”?究竟是哪个神?可能是同谐希佩,也有可能是别的星神不是么?
这个提问方式只能保证不会说谎,但梦主转投别的星神之后,按照星期日的这个提问,也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毕竟,梦主就算是真的信奉着其他的星神,此时说话也仍旧没有说谎。
这也就是杨叔较为警惕,这才没有被这俩人给忽悠了过去。换成知更鸟小姐,到现在也才通过杨叔的提问,发现了星期日与梦主的对答中的问题。
“瓦尔特先生理应知晓,家族子民亲如手足,在祂的光芒下拥抱团结,万众一心,一切二心在同谐面前无所遁形。”梦主朝着杨叔说道。
“如此精妙复杂的乐章,若非神主希佩,又有哪一位神明能够完美调和?”
梦主想说他们提及的那位星神就是希佩。可他却依旧不敢直接承认是希佩。
这反而让杨叔更加警惕起来。
“完美调和…问题正在于此。在暗中潜移默化改变同谐的并非外敌,而是自这曲乐章中暗自诞生的!不和谐音。”杨叔摇头说道。
压根就不是什么外敌导致的,而是同谐内部出现了问题而诞生了这不和谐音。
“在久远的过去,曾有一柱星神存在于世间,祂拨动指节,编织银河律法,祂的信众组成天外合唱班,向全宇宙传扬庄严、肃穆的圣歌。”
“后来,祂陨落了。这位星神所行的道路与同谐产生碰撞,为后者吞纳、同化。那响彻寰宇的合唱一度沉默,再奏响时,已成了谐乐的颂歌……”
“纵使星神消亡,也会留下无主的命途。在包罗万象的同谐中…自然也可能有旧日的杂音悄然滋生。”
这位星神名为太一,秩序命途星神。
但是祂最后因为某些原因而陨落了,但因为同谐的概念中就包含了一定的秩序命途,因此同谐希佩将秩序太一吞噬。
但在杨叔看来对方毕竟是星神,就算是已经陨落,在那无主的命途的影响下,同谐也有可能滋生一些不和谐音的杂音。
“瓦尔特先生……”梦主见杨叔敏觉到这种程度,当即也不再伪装的道:“过分敏锐绝非益事,尤其是你在孤立无援的时刻。”
梦主估计也没有想到这个无名客实在是太敏锐了,仅仅从他们之间的对话就联想到了这么多的事情。
甚至,猜到了他的身份。
没错!梦主早已经投奔了隐藏在暗处的星神余孽,成为了新的不和谐音。
“哼,果然是这样。”杨叔哼了一声。
果然他猜得没有错!
在这同谐之下,秩序的分子在暗中滋生。就连这梦主都已经转投到了秩序下。
而这也是引发了星核问题的关键。
“为我等伟业着想,星期日,请二位稍作休息吧。”梦主当即说道。
“什么?”知更鸟难以置信道。
虽然知更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让她产生了一丝不妙的预感。但没有想到她最信任的哥哥,竟然是与梦主是一伙的。
从一开始,就欺骗了她。
实在是想不通!想不通哥哥为何会欺骗她,明明他们有着共同的目标与追求。
但现在看来这个想不通才是实际的。
在梦主的一声令下,星期日没有任何犹豫的就发动同谐之力所带来的某种特殊技能,两个人感觉脑袋一阵严重的睡意。
不是说在梦境中很难睡觉么?
杨叔却感觉眼皮子打转,哪怕是拥有着足够的坚定意志,此刻也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那深深地困意。
杨叔突然想起来隋铵那时候也提及过相同的事情,果然也是这么而睡觉的么。
但是现在看来真是想睡就能睡啊!
“对不起,知更鸟,唯独你…我不想让你知道这一切。可惜,事与愿违。”星期日对知更鸟说的话语中充满了歉意与愧疚。
星期日是真的不想让自己宝贵的妹妹知道这一切,但,可惜最后还是知道了。
两者注定就是背道而驰的理念。
对此,星期日很是苦恼与愧疚。
“所以这才是我无法歌唱的真正原因?笼罩匹诺康尼的阴影,其实是……”知更鸟正在即将昏迷之间彻底反应了过来。
知更鸟一直都感觉很奇怪。
为何她一回到匹诺康尼就无法唱歌。就算是隐藏在暗中的不和谐音来自于高层也不会如此的快速才是。
但,这件事就这么诡异的发生了。
现在才真正的知道了为何会如此!
不仅仅是发出不和谐音的声音的主人地位高贵,而且还是她最亲近的亲人。
若是连梦主,连自家哥哥都这样,那么他们所带领的橡木家系……匹诺康尼的五分之一的实力都已经叛变了。
这种不和谐音,又怎么可能不大呢?
“我们从来不是同谐的孩子,你我理想中的乐园…也不应由希佩创造。万众的幸福,只能由立于万众之上的一人来承诺。”星期日朝着两人或者说众人宣读着。
他早已经不是同谐的信徒……
“于律法之中,人类构建社会……”
“于同谐之中,我们拥获秩序。”
就在这个时候,知更鸟与杨叔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困意而陷入沉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