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
阿斯特拉看着扶着墙干呕的西弗勒斯,她忍不住的笑了一下,就像是当初西弗勒斯嘲笑她一样。
“有什么好笑的,”斯内普瞪着面前的女巫“你到底是要做什么?”
他们和莉莉昨天明明用那些该死的麻瓜交通工具来了一趟对角巷,现在他们又为什么要再来这里一次,用的甚至还是幻影移形。
“我想单独和你聊一聊关于聘用的事情,”阿斯特拉把一瓶柠檬茶递给了西弗勒斯“然后带你去买一些黑魔法相关的书籍。”
斯内普一瞬间就抬起了头,那双黑色的眼睛亮晶晶的闪闪发光。
他看着这个总是在笑的女巫,她坐在翻倒巷旁边的一处高高的台阶上,现在正好有阳光照在她的身上。
温柔的,美好的,没有任何图谋和利用的。
为什么?
这个世界上什么时候有了那个被称之为好心的东西?
但是,该死的。
斯内普咬了咬牙。
他确实需要这份好心,这份好心可以让他有更好的生活。
“我在听,”斯内普环抱起手臂,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冰冷的谈判“怀特教授。”
真是一个很少从你的口中说出来的生疏称呼。
阿斯特拉的手指摩挲着手上的戒指,眼神在飘忽一下慢慢变得麻木又空洞。
“黑魔法防御术需要教七个年级,一共十二个班级的课程,每个班级每一周需要上两节课,一共二十四节课,”阿斯特拉看着西弗勒斯忽然幸灾乐祸的笑了,她也环抱起了手臂“除去授课以外,我还需要批改作业,再盯着学生们晚自习。”
如果再来一次,她真的会受不了那些又要当学生又要当教授的日子。
现在只当教授的日子勉勉强强能让她坚持一辈子。
“那你确实需要一个助手,”斯内普挑了挑眉“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
一周五天,每天最多两个小时,主要内容是熬制魔药、处理配料、整理资料、用猫头鹰寄送物品。
薪资是一周十个金加隆,熬制魔药的抽成按每次寄送金额的七分之一支付,可以提前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可以用一金加隆兑换五英镑的比例兑换麻瓜货币。
斯内普的左手抱着一本沉沉的黑魔法笔记,右手提着的牛皮纸袋里装着从超市里买回来的肉馅、黄油、洋葱和土豆。
那是他的理想和生活。
他带着他们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家。
他的父亲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他的母亲跪在地上,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的丈夫,眼神空洞的不知道是梦是醒。
又是这样。
斯内普烦躁的皱了皱眉,抬起脚迈过托比亚横在过道上的腿,走向了已经很久没有开火的厨房。
他看着那个怀特教授随手塞进牛皮纸袋的卡片。
按照她的说法。
[ 土豆洗干净后削皮切块 ]
嗯……
斯内普拿着切魔药的小刀,盯着那个被他削的坑坑洼洼的土豆。
土豆的皮难道会把他毒死吗?
他用手指敲了两下那个卡片。
卡片上的字变了。
[ 土豆皮不会把你毒死,西弗勒斯 ]
她是怎么知道的?
斯内普忍不住的皱起了眉头。
他气愤的削完了那个土豆,然后在桌子上把它像是魔药配料一样的切成了整整齐齐的小块。
然后他再次敲了两下那个卡片,切换上面的字。
[ 处理完土豆还需要把洋葱切块,我想四分之一就足够了 ]
斯内普切了洋葱几刀之后就后悔了。
她是认真的吗?
斯内普拿着刀,咬了咬牙,洋葱的气味熏的眼睛和鼻子都难受极了。
他要流眼泪了。
那些洋葱在死后居然还能攻击那些想要吃掉它的人类,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有报复心的食物?
然后呢?
[ 把没有水的锅放在火上,加入一片黄油,然后把洋葱倒进去翻拌到轻微变软后加入牛肉馅,继续翻拌 ]
土豆呢?
斯内普看着卡片,学着托比亚以前的动作打开了燃气灶。
咔哒——咔哒——咔哒——
蓝色的火焰燃烧了起来。
放入黄油,再放入洋葱块。
嘶啦——!
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斯内普一跳,他快速的退到厨房门口,离锅远远的。
[ 洋葱不会伙同黄油死而复生的咬人 ]
呵~
斯内普看着卡片难得的笑了一下。
他没想到怀特教授还是一个有些幽默的人。
当他把牛肉馅倒了进去,他这次倒是淡定的多。
嘶啦——嘶啦——
他看着牛肉馅一半棕色一半红色的样子。
斯内普像是试毒一样的用木勺翻拌了一下,敲了敲卡片。
这真的能吃吗?
[ 能吃,但是还不好吃 ]
然后……
在肉馅变色后加入切好的土豆,继续翻拌。
如果不想一直翻拌就加水没过食材,让锅慢慢的煮,出锅前适度加入食盐和胡椒粉。
斯内普就坐在厨房的地上,捧着黑魔法的笔记,守着咕噜咕噜煮着食物的锅。
这是怀特教授的笔记,上面写着的是她的名字。
……
这个世界总会有人把白魔法和黑魔法作为评判正义和邪恶的标准。
那现实真的是那样吗?
不,不是的,这个世界会复杂的多。
白魔法也可以杀人,比如说用普通的火焰魔法把敌人烧死。
黑魔法也可以救人,比如说在对敌的时候,黑魔法具有的攻击性更能保护我们自己和我们身边的人。
这两点,我不止一次的验证过。
但是人们依旧会抱着他们的故事没日没夜的跳舞,就像是舞步停下来就会在他们想象的火焰里被烧死一样。
为什么?
斯内普抿了抿嘴唇,用指尖触碰着书页上的文字。
因为恶意太难以分辨了。
除去特别的咒语,驱使魔法需要的只是简单的咒语和使用者的魔杖,把使用黑魔法本身当成一种恶意的识别无疑是一种简单又片面的分类。
同时,人们对黑魔法了解的太少了。
我更情愿把它当成一种像是匕首一样锋利的艺术,可以通过恶意和负面情绪去伤害他人、控制他人、压制他人。
我们应该警戒的是使用它的人会用它来做些什么,而不是去单纯的去审判使用黑魔法、喜欢黑魔法的人本身就有罪。
太多的黑巫师只是放逐了自己的灵魂,任由自己陷入了黑暗,用匕首去做了错的事情……
叮——
斯内普皱起了眉头,卡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阅读。
[ 你的土豆汤要糊了 ]
该死的。
斯内普把卡片夹到笔记本里后快速的关掉了火。
锅里的水基本上已经要没了,一些土豆已经有些被烤的发焦。
斯内普用木勺舀了一勺土豆和肉沫吃了下去。
熟了。
那一锅土豆像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里的东西。
温热的,可以吃的,就是还没有味道。
呵~
斯内普用手摩挲着怀里的书,他忽然笑了。
生活好像没有那么的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