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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4章 强权压人死抵赖,暗自筹谋探险途

王三棍一口咬死不认,蛮横耍无赖的姿态,看得运输院众人暗自唏嘘,却无一人上前搭话。

这年头国营车队司机地位特殊,手握城乡独家运力,向来是横着走路的性子。

尤其是王三棍这种跑了十几年专线的老油条,上上下下都混得脸熟,背后还有队里干部撑腰,寻常乡村商户、农户根本招惹不起。

院内几个看热闹的职工,心里都清楚王三棍私下的小动作,换货、克扣、占便宜早已是常态。

只是没人愿意得罪自己同事,更懒得为几个乡下人事得罪地头蛇,全都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心态冷眼旁观。

张建国看着眼前嚣张跋扈的王三棍,心里彻底看透了对方的底色。

这人根本不怕讲道理,也不讲规矩底线,仗着体制身份和线路垄断,吃透了乡下人无权无势、取证困难的短板,笃定赵家村拿不出当场抓包的实证,所以才敢肆无忌惮、死硬抵赖。

黄三气得浑身发抖,上前一步还想争辩,被张建国抬手直接按住。

“不用多说。”

张建国声音平静,眼神却冷得刺骨,“跟不讲规矩的人讲道理,纯属白费口舌。”

王三棍听见这话,只当张建国理屈词穷、无可奈何,脸上的讥讽笑意更浓,越发得寸进尺。

“怎么?没有证据吧?那就给我赔礼道歉吧!”

他嗤笑一声,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三人,语气极尽轻蔑。

“我早就说了,没有实打实的证据,纯属你们凭空污蔑。今天这事我不跟你们乡下人计较,赶紧滚,别在我们运输大院碍事。”

“下次再来胡乱闹事,我直接找队长报案,告你们寻衅滋事,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威胁的话语直白又蛮横,赤裸裸仗势欺人,摆明了就是要凭身份和权力压人。

赵凯年轻气盛,哪里忍得下这口气,咬牙低声道:“建国哥,这人太欺负人了,咱们就这么走了?”

“不走留在这里,任他羞辱拿捏?”

张建国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整个运输大院,将所有人冷漠观望的神色尽收眼底。

他心里透亮,这里是对方的地盘,所有人都向着王三棍,继续争执下去毫无意义,只会徒增麻烦,落人口实。

现在硬碰硬,不仅讨不到公道,还会被对方反咬一口,彻底断绝后续所有货运渠道。

“走。”

张建国不再多言,转身带头朝外走去。

黄三和赵凯满心憋屈,却只能压下怒火,跟着他一同踏出运输队大门。

直到三人背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口,身后才传来王三棍放肆的嘲讽笑声,夹杂着几个职工的附和调侃,刺耳又嚣张。

走出镇上运输队,街边人来人往,阳光刺眼,三人心里却堵得厉害。

一路沉默返程,临近村口,黄三才忍不住狠狠啐了一口,满脸愤懑。

“太黑了!真是太黑了!明摆着是他干的龌龊事,偏偏我们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靠着公家的资源作威作福,坑害乡里,作恶多端,竟然没人能管!”

赵凯也是一脸凝重:“他手里卡死了我们的运输线路,真要是彻底拒载,我们村里的山货就彻底烂在家里,之前所有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众人心里都清楚,王三棍刚才的威胁绝非空话。

八十年代物流闭塞,城乡货运全靠国营车队支撑,这条江城专线,确实只有王三棍一人长期承运,一旦被他彻底拉黑封锁,短期内根本找不到替代渠道。

可越是被拿捏,张建国心里的执念就越重。

越是有人仗权欺人、垄断作恶,他就越要撕开这层黑幕,彻底拔掉这个祸害。

回到村委会,张建国让黄三和赵凯整理好所有出货台账、批次封条记录、江城门店的残次品照片,所有线索一一核对完毕,再次确认村内流程零漏洞。

所有问题,百分百卡在中途运输的荒僻路段。

既然对方在人前死不认账、仗势欺人,那他就避开明面对峙,私下摸底取证。

唯有亲自走一遍整条运输线路,蹲守对方作案现场,抓牢实打实的证据,才能彻底扳倒王三棍,打破他的垄断霸权。

思虑清楚,张建国当即打定主意,孤身暗访,沿路排查。

人多目标太大,极易打草惊蛇,只有他一人伪装独行路人,低调穿梭在沿线省道荒坡,才能悄无声息摸清对方的换货据点、作案时间和所有猫腻。

傍晚归家,天色渐暗。

张元顺早早坐在院内等他,看见儿子归来,不用开口询问,只看脸色就知道镇上谈判吃了大亏。

听完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以及王三棍的嚣张行径,张元顺气得连连叹气,脸色凝重到了极点。

“这帮跑专线的老司机,果然是无法无天。”

“手握运力就拿捏一方百姓,横行霸道、欺压乡邻,真是烂透了。”

当张建国说出自己打算孤身沿路暗访、蹲守取证的想法时,张元顺瞬间脸色大变,当场坚决反对。

“不行!绝对不行!”

张元顺猛地站起身,语气又急又怕,“建国,你不懂这条线路的凶险!城外省道大半都是荒山野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平时连路人都少见。”

“王三棍作恶多年,胆子极大,身边指不定还养了闲散混混望风护路,你一个人孤身前去暗访,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安静伫立的刘杰,闻言也微微抬眼,神色肃穆,出声劝阻。

“建国哥,这条线水太深,对方根基稳、行事野,单人暗访太冒险。要么我陪你一起,要么暂缓几天,从长计议。”

父子二人一急一稳,全都死死拦着,绝不同意他孤身涉险。

院内瞬间陷入一阵争执拉扯。

张元顺苦口婆心劝说,怕他年轻气盛、意气用事,白白身陷险境。刘杰态度坚定,始终坚持贴身随行护卫,不肯退让半步。

但张建国心意已决,态度无比执拗。

“爹,刘杰,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担心我的安全。”

“可现在没有退路,一旦退让妥协,我们全村的产业、口碑都会被对方拿捏致死。”

“多人同行目标太大,只要稍有动静,对方立刻警觉收手,从此以后藏得更深,我们永远抓不到证据。”

他语气沉稳,字字笃定:“只有我一个人去,伪装成普通路人,不引人注意,才能摸清所有暗地猫腻。”

几番争执下来,张元顺看着儿子坚决的眼神,深知他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最终只能满心担忧地重重叹气,无力再阻拦。

刘杰站在一旁,不再开口争辩,默默收敛神色,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