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恺还没说完,一旁的截无生却是开口。
“对啊,你大哥哥就是不要你们了,小丫头,快哭,可惜你哭得再大声他也不要你了,哈哈哈……”
这话一出,龙恺顿时愣住。
截无生,你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阿离听着这话,果然小嘴一撇,嚎啕大哭起来。
龙恺目光一沉,盯着截无生:“截主,你这算是欺负阿离!!”
“没事,老子欺负她,那老子补偿她就是。小阿离,过来,收声义父,从此以后,你就是老子的女儿,天截教的少教主,你大哥哥不要你了,老子要,怎么样?”
这话,立时让所有的人神色大变。
截无生要收阿离当义女,还要立她为天截教的少教主。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要让龙恺安心,这是在安众人的心。
“我不……你欺负人,阿离不叫你义父!”
“哈哈哈,丫头片子,不叫义父,那叫师尊如何?你若为我徒,天截教少教主位置,依然是你的!”
阿离没有理会,而是看向龙恺。
“大哥哥,阿离……”
“阿离乖,听他的,以后他会保护阿离,也会保护所有的人!”
“这样呀,那阿离听大哥哥的!”
“老头,你喜欢阿离叫你什么呀?”
“我?哈哈哈……想不到老子还可以选。小丫头,你喜欢叫我什么啊?”
“义父吧!但是,你以后不可以欺负阿离,也不可以欺负大家,好吗?”
“好……哈哈哈……好好好!阿离,叫爹!”
截无生从陈尘手中接过阿离,笑眯眯地道:“丫头真乖,快叫爹!!”
“爹!!”
阿离附在他耳边,轻轻地叫了一声,惹得截无生大笑不已。
“小子,放心吧!有老子在,没有人能欺负他们的。”
“多谢截主!!”
龙恺郑重地朝截无生,目光扫过众人,转身朝通灵门走去。
身后,众人跪落一地。
“恭送龙爷!”
“恭送钟主!”
声音不一,此起彼伏,但无一例外的是,皆恭敬有加。
越过通灵门,感觉如同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目光所及,是一片被战火烧了不知多少年的废墟。
霎那时,龙恺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有十万大山同时压在身上一般。
“还以为通灵路也是灵霄界的一部分,现在看来,倒是我错了。这灵霄界的天地威压,至少是通灵路的万倍。”
龙恺暗自运转完美的天灵经,灵力流转周身,缓缓适应这天地间的变化。
灵力流转间,龙恺身体一震,压制多时的修为壁垒,在这一刻直接冲开,修为就此步入灵尊境。
但这还不是结束,龙恺心念再动:“系统,消耗所有的能量,都用于提升修为。”
所有的能量消耗干净,而龙恺的修为,也是直线提升,直接越过灵尊境,突破至八阶灵皇境才停下。
但在修为突破的下一秒,一道天光从天而降,加于龙恺身上。
下一秒,龙恺陡然发现,自己的灵力在直线下降!不到十息的时间,便降至七阶灵皇境。
而且,下降在继续,下降的速度还在变快。
这一幕,让龙恺大骇。
这算什么?天罚吗?
“系统,你知道我的修为为什么在下降吗?”
“宿主莫慌,这是灵界独有的天地洗礼,锤炼灵力!”
“细说!!”
龙恺再问,心中已经隐隐感觉不是坏事。
因为,已经感应到,虽然修为下降,但灵力的强度在提升。
这是质变。
“在灵霄界,灵力分天地玄黄四品,在踏入灵脉境时,每个人都会接受一次天地洗礼,从而获得灵力品质高低!”
“原来如此!那这是不是说,灵霄界的天地,已经承认我是灵霄界的一员!”
系统没有再回复,龙凯咧嘴一笑。
看来,自己问了一句废话。
半个时辰后,那道天光才消散。龙恺感应着灵力的变化,意念直接落在系统面板上。
宿主:龙恺
灵能:0m3
灵力:天品
天灵九境:四阶灵王境(65.12%+)
轮回圣体(轮回造物钟碎片3/9)
天灵经(7.1%+)
天品灵术:六道轮回(一阶1.011%+)
六脉灵剑(一阶0.972%+)
镇灵定身(一阶0.001%+)
超品灵相:轮回印·六脉灵剑(一阶66.271%+)
很好,八阶灵皇境,跌落至四阶灵王境。不仅如此,提升修为所需要的能量也提升了一百倍。
以前,灵王境,三千立方可以提升一阶。但现在呢?是三十万立方!
更难了!
但也更强了。
虽然修为下降,可龙恺能感应到,四阶灵王境的战力,不比刚才八阶灵皇境弱。
“天品灵力,可越一大境界战敌,真他玛德不错!”
灵力运转周身,让龙恺在瞬间就适应这天地间的威压,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四方。
眼前的景象,让龙恺这个一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男人,瞳孔都为之一缩。
入眼所见,是一片望不到边际,被暗红色的土壤覆盖的平原。
土壤是黑的,不,是暗红近黑,透着浓浓的血腥味。
那是被亿万生灵的鲜血,浸泡、渗透、干涸、再浸泡,往复无尽岁月才酿出的颜色。
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踩在腐肉上,每一步,都能感觉某种东西碎裂的触感。
平原之上,横七竖八地插满兵器。
断剑、残刀、折断的战戟、崩裂的盾牌……它们有的长达千丈,有的不过巴掌大小,却无一例外,全都锈迹斑斑,灵性尽失。
但它们插在土壤中的姿态,却依旧保持着主人战死前最后一刻的模样。
更远处,一具具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远古尸骸,静静匍匐在血色的土壤之中。
有的头生双角,身覆鳞甲,即便死去无尽岁月,骸骨之上依旧萦绕着令人真灵战栗的恐怖威压。
有的身披破碎的道袍,骨骼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玉色,显然生前是绝顶强者。
还有的,一头头庞大如山岳的太古凶兽,獠牙外露,死状狰狞。
而在那片平原的最深处,天与地的交界处,一杆残破的战旗,斜插在一座由白骨堆成的山丘之上。
旗面早已腐烂,只剩下半幅,在虚空吹来的混沌风中,猎猎作响。
旗上,绣着一个古老到令人心悸的图案——钟。
一口破碎成九块却依旧散发着镇压万古之威的巨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