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莹莹看到鼠大花手里的灵植,又看着他傲娇的表情,忍不住问道:“大师兄竟然还有灵植吗?我以为你都给甜甜了呢!”
这话问得一点都不夸张,按照鼠大花那性格,知道田甜要离开,肯定会恨不得把身上所有好东西都往小师妹怀里塞。
谢莹莹甚至都能想象出那个画面——鼠大花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田甜要照顾好自己,一边翻箱倒柜地把她能用得上的丹药、法器、灵植统统打包,说不定连自己修炼时攒下的那点家底都掏干净了。
所以今天突然看到他手里还捏着一株品相极好的灵植,她是真的有些意外,都以为他啥家底都不剩了。
所以她想好了,等田甜走后,要是大师兄手头拮据,她就反过来接济他。
丹药分他一半,灵石多塞一些,反正她平日里花销不大,攒下来的资源足够两个人用。
谢莹莹甚至都在心里盘算过一个详细的清单,哪些东西可以先给,哪些留着以备不时之需,连怎么开口才能不让大师兄觉得难为情,她都在肚子里演练了好几遍。
鼠大花看她那副诧异的样子,伸手挠了挠头,毛都被他揉得翘起来几撮,但他浑然不在意,反倒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是给了小师妹不少,但你也是师妹,我得给你也留一些,要不然怎么当大师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饭一样,没有半点邀功的意思,仿佛给师妹们留好东西是天经地义的事,是做大师兄的本分。
那株灵植被他随手举着,叶子上的露珠还亮晶晶的,一看就是精心养护了许久的,不是什么随手拔来的寻常货色。
谢莹莹听后,整个人愣住了。
原来大师兄不是忘了留,不是没给完,而是从一开始就想好了,两个师妹,一人一份。
给田甜的不会少,给她的也没落下。
她想起自己刚才还在心里盘算要怎么接济大师兄,顿时又好笑又心酸,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
她直接扑过去抱住鼠大花,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道:“大师兄,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小师妹走了,以后就咱们师兄妹俩相依为命了……”
她哭得毫无形象,眼泪蹭了鼠大花一肩膀,像个受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小孩子。
谢莹莹平日里也是个要强的性子,轻易不肯在人前落泪,可这会儿偏偏绷不住了。
对于鼠大花真挚的偏爱,她真的很感动。
鼠大花被她又抱又哭地一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十分臭屁地抬头挺胸,下巴扬得老高,拍了拍谢莹莹的后背,自信满满地说道:“放心吧,大师兄罩着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眉眼间全是得意,活像一只挺着胸脯的大公鸡,骄傲得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另一边,主系统带着田甜来到了执法鞭的行刑处。
这里四周皆是虚空,茫茫然看不到边际,仿佛整个世界在这里被硬生生地挖掉了一块,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沉寂。
不见天光,不见日月星辰,甚至连风都没有,一切都静止得让人心头发慌。
只有中间有一个硕大的平台,孤零零地悬浮在这片虚空之中,像是被遗忘了千万年的古老遗迹。
平台上方有一处光源,似乎是一颗发光的珠子,散发出柔和却清冷的光芒,将整个平台笼罩包裹在其中,恰好能够照亮平台的全部地方,但那光线却透不到虚空里去,明与暗的边界锋利得如同刀切一般。
平台正中间立着一根灰色石柱,石柱表面粗粝沧桑,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
那些纹路蜿蜒盘旋,看不出到底是图画还是文字,歪歪扭扭地交织在一起,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像挣扎的兽影,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团毫无规律的乱线,仿佛记录着什么极其古老而又不为人知的故事。
田甜凝神看了两眼,只觉那些纹路似乎在微微蠕动,看得久了眼睛都发花,终究是一个字也不认识。
平台下方是黑色的地面,那黑色浓得像墨汁凝固了一般,地面上凹凸不平,同样歪歪扭扭地布满了纹路,跟石柱上的纹路一脉相承,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力量将它们串联在了一起。
主系统带着田甜踏入平台,脚刚落地的那一瞬间,田甜浑身猛地一震,感觉自己体内所有的修为在刹那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住,像是有一只巨大的手攥住了她的经脉,灵气和魔气同时沉寂下去,无论她如何调动都毫无反应。
她震惊地转头看向主系统,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惊诧:“这里可以封印修为?”
那种感觉太诡异了,她体内并存着灵气和魔气,平日里两股力量虽然算不上和谐共处,但至少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现在它们就像被冻住了一样,沉甸甸地蛰伏在丹田深处,一丝一毫都催动不了。
一时间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意。
“没错,执法台上有禁制,所有人来到这里都会被封印修为。”主系统语气平静地解释道,似乎对这种反应早就习以为常。
这执法台本就是用来惩戒违规者的所在,若不禁住修为,那些修为高深的人挨上几鞭子不痛不痒,行刑也就失去了意义。
禁制之下,众生平等,管你是什么境界的大能,到了这里都只是一个血肉之躯的凡人。
田甜眨了眨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缓缓吐出来。
行吧,封印就封印吧,都走到这一步了,该来的总会来,她压下了心头的慌乱,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从踏上这条路开始,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只不过没想到这执法台比想象中更让人心生畏惧。
“需要我怎么做?”田甜问道,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自嘲的轻松,“是直接打吗?还是需要我做个检讨再打?”
她确实不熟悉这执法鞭的流程,也不知道行刑之前是不是还有什么仪式或者规矩。
当下心里的想法简单又直白——来都来了,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与其战战兢兢地磨蹭,不如痛痛快快地受着,还能显得自己硬气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