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消散的食铁兽虚影,田甜喉头一紧,一股酸涩从胸腔深处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眼泪瞬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她的脸颊无声地滑落,一颗一颗,滚烫滚烫的。
那是爹爹留给她的保命手段,就这么没了。
她眼前仿佛又浮现出申屠星的脸,疼爱的看着自己。
不过不等她多想,没有时间给她悲伤,被食铁兽虚影阻挡过的执法鞭虽然威力被削弱了一些,但依然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落到了她的身上。
那道紫色的光芒穿透了虚影的残骸,像一把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狠狠地抽在了田甜的身体上。
“啊!”田甜痛呼一声,那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痛楚,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尖锐而凄厉。
她从未感受过这种疼痛,那种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像是直接抽打在了灵魂上,痛得她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低头看去,那双还带着泪花的眼睛看到了自己身上的情况——
身上那件珍贵的彩虹裙被打出了一道口子,正好在肚子上,从左至右,一长条。
彩虹裙是3000号位面的天道给的,水火不侵,此刻却像一张普通的布一样被轻易撕裂。
破口处焦黑一片,边缘还残留着紫色的电弧在跳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而此时她的肚子上也多了一道长条状的伤口,伤口触目惊心,皮肉外翻,正在汩汩地流血。
鲜血从伤口中涌出来,顺着她的身体往下淌,将她身上的彩虹裙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那血液滚烫,带着灵气流失的虚弱感,滴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田甜脸色惨白,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的精气神在一瞬间被抽空了。
她看向前方,只见那道紫色的光芒散开了,像夜空中最后一点烟花燃尽后的余烬,慢慢消散在空气之中。
执法鞭也消失不见,那些盘踞在天空中的紫色光芒开始缓缓散去,压迫着整个空间的恐怖威压也逐渐消弭于无形。
行刑结束了。
五道攻击一结束,束缚在田甜手腕和脚踝上的锁链就自动松开了她,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是终于完成了任务的狱卒,无声地退了回去。
没了锁链的束缚,田甜失去了最后的支撑,整个人像是一摊软泥一样直接瘫在了地上。
冰凉的地面贴着她的脸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因为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所有的感官都被肚子上的剧痛占据了。
她的额头上满是冷汗,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鬓角滚落,打湿了她脸侧的发丝。
系统吓得吱哇乱叫,那声音在田甜的脑海里炸开,尖锐得像是开水壶烧开时的鸣笛:“啊!甜甜你还好吧?你说话啊甜甜!你别吓我啊!你别死啊甜甜,刑罚已经结束了,咱们挺过来了!主系统大人救命啊!!!”
系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虽然她只是一团数据,但此刻她恨不得自己能有一双真实的手,能够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宿主。
主系统在行刑结束的那一刻就冲了过来,他几乎是在锁链松开的同一瞬间就动了,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了一道残影。
他蹲下身来,此时正在查看田甜的伤势,修长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掀开她被血浸透的衣物边缘,看到那道狰狞的伤口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闪过一丝压抑的疼惜。
他取出一颗果子,那果子通体碧绿,表皮上有流光转动,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仅仅只是闻到那个香味,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
主系统将果子直接递到田甜嘴边,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吃了这个果子你会好一点。”
田甜躺在地上,身上气息逐渐变弱,那灵气流失的速度快得惊人,伤口像是一个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她体内的生机。
下一刻,她竟是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灵力涣散的瞬间,她的身形开始变化,身上长出黑白相间的绒毛,直接化为了原形——
一只可怜兮兮的熊猫,蜷缩在地上,圆滚滚的身体此时看起来无比虚弱。
主系统看着躺在地上,腹部不断流血的熊猫,他直接将自己手里的果子一捏,灵气在掌间涌动,那果子瞬间被挤压成了一团碧绿色的汁水,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
他小心翼翼地送到田甜嘴边,另一只手轻轻托起熊猫圆滚滚的脑袋。
田甜此时疼得根本说不出话,她只觉得肚子上的疼痛如同毒素般迅速蔓延,从伤口处出发,沿着经脉,顺着血液,在她身体里四处游走,到处搞破坏。
那种疼痛像是有无数把烧红的小刀在她的体内翻搅,又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的骨髓,疼得她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眼前阵阵发黑,意识在清醒与模糊的边缘徘徊,深入骨髓的疼痛让她的意识都开始涣散了。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最初的世界,看到了家乡,看到了高楼大厦,看到了川流不息的车辆,看到了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走马灯似的在她眼前一一闪过。
就在这时,一股清凉的汁水直接流进了她的嘴里,那汁水入口即化,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某种说不出的甘甜。
田甜都没尝出到底是什么味道,就像是久旱的土地遇到了甘霖,她本能地将汁水吞咽了下去。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她就觉得肚子上的疼痛减轻了一点,像是一只紧紧攥着她内脏的无形大手缓缓松开了。
脑子也跟着清明了几分,眼前的重影慢慢合拢,世界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主系统抱着浑身是血的熊猫,站起身来。
他动作极其轻柔,低声说道:“我先带你离开这里,这里封禁灵力,不利于你的伤势恢复,甜甜你坚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