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钢链越来越紧,我满是绝望,看来,我既挣脱不了这束缚,也帮不了橙子!此刻,手腕上传来阵阵刺骨的疼,就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肉里!呵,这钢链竟然比那强压锁定环更能折磨人!
“有人吗?快帮帮我!”我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心中焦急万分。
然而,四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我很清楚橙子的能力,他不是巨蛇对手,为了不让他涉险,我只能让别人去阻止,即使犯了族规,也比活着要强!
我喊了许久,始终不见任何人,渐渐的,我的喉咙干涩,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橙子......”
我一遍遍念着他名字,希望他平平安安……因为在这片海湾中,他是我唯一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夜幕降临,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水花声,我瞬间精神一振,有人来了!没多久,房门被推开,便看到墨墨走了进来!
她与往常一样绑着高马尾,黑色紧身衣,整个人十分干净利落,只是……那双美丽的眼眸里依然透露着一丝怨恨。
没等她开口,我直接喊道。“你快去找橙子,他要去森林!快去阻止他!”
墨墨抬头,直直盯着我,很明显,她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毕竟不是一个种族,她听不懂也很正常,这时,刚好看到小桌子上面染染留下的那个橙子。
“橙子!看到了吗?他现在很危险!他要去森林了,森林你懂不懂啊?”我急得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结果,她看了一眼那个橙子,突然皱起眉,不耐烦的闭上眼睛,一副懒得搭理的样子,见状,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情绪,直接吼道。“你到底听懂没有!我让你去阻止橙子!他现在很危险,你去啊!”
望着我气急败坏,又激动的样子,她不屑的冷哼一声,反而十分镇定。
“去救橙子,求你了好不好!这不是你们的族规啊!他在犯族规啊!”
“真是聒噪!”她眉头紧蹙,直接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接着又从兜里掏出一把镊子,看着她这个举动,我不禁扼住,原来,她又是来拔鳞片的!
“你就不能拔鳞片之前去阻止一下他吗?他是你的族人啊!”此刻,对她既恐惧又感到无助。
她没有回应,缓缓走到我跟前,瞪了我一眼,懒得多说一句话,便直接抓起我衣角,拿着镊子迅速扯下一块鳞片,刹那间,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剧痛袭来,我咬着牙,心里始终放不下橙子。
“求你,去拦下他好不好!那里有一条巨蛇,你们的头领不在,他会没命的!”我忍着疼,声嘶力竭的冲她说道,这可能是我在她面前最卑微的一次,为了橙子。
她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的瞥了我一眼,还是没有回应。
“他只是个孩子,不懂的世间险恶,又怎会知道那片森林的危险呢!你快去阻止他,不然,他真的会死在那个森林啊!”
越说越激动,我真恨不得立刻挣脱钢链,可无论我怎么求,她始终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的将镊子伸向我的腹部,随着镊子的接触,新一轮的剧痛再次席来,就好像把自己置身于烈火中,那一瞬间,刺骨剧烈的疼肆意泛滥直到全身……
“也不知道你给染染施了什么法,居然能蛊惑她去药婆婆那帮你偷药!你们人类真是阴险!”
她终于开口说了一句话,此刻,被疼痛折磨的我没有开口,更不知她这句话的意思!
“头领留下的药是给我们族人使用的,怎么能便宜了你这人类呢!你痛就受着!想当年你们欺负七夜哥哥时,可动过半点恻隐之心吗?哪怕给他用过一点点的止痛药?不都是靠他自己抗过来的!”
虽不懂她在说什么,但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很明显是在数落我,说完,她把刚刚拔下来的鳞片小心翼翼包裹起来,随即放入怀中,宛如珍宝。
“我不会让染染再来看你!这样下去,她偷药的事情定会被头领知道,到时候,头领一定会用族规惩罚她,你只会害死她!”
我抬头,依稀间,似乎听到了染染两个字。
说完,她瞪了我一眼,随即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不……别走……”
我吃力喊道,显然,她并没听到,随着那扇房门的关起,我的心也跟着凉了起来,她走了,没有人能帮我阻止橙子了……
我很绝望,身体刺骨的疼就像千万只毒虫在啃噬骨髓,我咬着牙,用尽力气握紧拳头来忍受!指甲早已陷入掌心,一抹鲜红从掌心流出,与汗水交织在一起,顺着手臂慢慢滑落,每次剧痛袭来,就感觉自己要被撕成碎片,蚀骨灼心的痛如影随形,一步步,不断的侵蚀着我的意志。
日复一日,我每天都要经历三个小时的剧痛!这三个小时简直就是一场噩梦!熬过后,我整个人发软,连手指都不想抬,口中总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太剧烈的疼让我不得已咬破了嘴唇,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在一种极度的疲惫困倦中睡了过去……
随后一段时间,染染再也没出现过,她的姐姐墨墨倒是每天如约而至,只是她不说话,每次从我身上拔完鳞片后,便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甚至连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
渐渐的,过去两个月,我的精神已经面临崩溃的边缘,身体更是虚弱不堪!我很清楚,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最终,当墨墨取下那第一百五十片鳞片的时候,我再也无法忍受,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次日清晨,又是一阵钻心刺骨般的疼将我从昏睡中唤醒,新一轮的拔鳞酷刑又要开始了!如此循环往复,周而复始,我每天昏昏沉沉,神志不清,看不清楚事物,却能听见有人讲话,可我分不出是谁,只感觉整个人都漂浮在空中,没有一丝重量,又好似双脚踏在水面,冰冰凉凉的,寒冷刺骨……
我拼尽力气睁开眼,没想到,我真的站在了水里!而且海潮逐渐上涨,现在整个阁楼全是水……
橙子告诉我,海潮失去控制,这片区域终将会被吞没,果不其然,按目前这形势来看,要不了太长时间,这座阁楼也会沉入海底……
“水怎么变得这么深了?”门外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内心一颤,我记得她,是染染,她的声音甜甜的,听起来特别舒服。
随着声音临近,两个人影缓缓推门走进来,除了墨墨,染染也来了。
“看来,海神岛上又有大动乱了……也不知道头领怎么样了……”墨墨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当染染抬头看到我时,她愣了下,随即走到我面前,一脸紧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墨墨皱皱眉,一脸不以为然。“咋样了,这不还活着吗?”
染染有些生气。“头领说过除了拔鳞之外,让我们善待她!你是不是没按时给她送吃的,不然怎么瘦成这样?”
墨墨缓缓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恨意。“因为她不配……”
“你……”染染气得说不出话,她转身查看我的情况,将我脸上头发拨弄至一旁,轻声问道。“你还好吧?”
此刻,我能听到她说话,只可惜,我没办法回应。
看着阁楼里的水,墨墨犯了难。“这水要是一直涨下去,还没等鳞片拔下来,这个女人怕是要淹死了!”
染染没搭理,自顾自的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药给我涂抹,我感受到了她的焦急与担心,没找到,她能跟橙子一样,也这般善良……
等染染擦好药后,水便涨到了我的小腿处,见此情况,染染也跟着慌了起来。
“……不行,姐,我们得跟七夜哥哥说,让他换个地方去取鳞片,这阁楼可能今天就要被淹了!”
“你没听七夜哥哥说嘛!咱们头领在这钢链上设了禁制,除非所有鳞片拔完,不然,谁也弄不开这东西!”
“什么?”染染一脸惊疑的看着我。“可她身上还有两百多片啊!怎么可能在海潮淹没前拔完呢?不行,我去找头领解开禁制!”
“你疯了!”墨墨忽然一把拉住离开的染染,大声质问。“海神岛是什么地方,你去得了吗?咱们离不开这里!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墨墨说完,眼神一狠,径直走向我。“她死了鳞片就失去了作用,所以,在她死之前,我们必须要把所有鳞片拔下来!”
“我们不能那么做,她会死的!”
“管不了那么多了!”墨墨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脸决绝的说道。“我只知道,七夜哥哥的鳞片必须回到他身上,一片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