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媛语气有些得意：“我早就说了，这事你别管，交给我处理。你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好。我该干什么呢？”
林知媛坏笑着道：“谁让你手不老实，乱摸乱摸的，摸出事来了吧？还得我替你擦屁股吧？以后你该好好补偿我。”
胡步云只觉得一阵头大，“又在胡说八道。难怪外面谣言满天飞，我怀疑就是你自己传出去的！”
林知媛还是笑：“胡大书记，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胡步云挂了电话，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
林知媛这个人，看着文文静静的，其实比谁都狠。
她处理问题的方式，跟纪委的那些人如出一辙，精准、高效、不留后患。
她那三步棋，一步比一步狠。第一步是强力打压，把传谣的人抓了一批、封了一批、删了一批。第二步是舆论引导，把“绯闻主角”变成了“抗洪英雄”。第三步是公开说明，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震慑了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
尤其是最后那一步，借赵忠明的落马，向整个北川官场传递了一个清晰的信号。
她林知媛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背后有京都纪委。
谁要是觉得可以跟她掰手腕，那就试试。
从此以后，北川真的风平浪静了。
不是那种表面的平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清。
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一夜之间全都闭上了嘴。
不管是体制内的干部，还是社会上的人，都不敢再议论胡步云和林知媛的事。
有人说，林知媛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咱们还是离她远一点。
有人说，不是离她远一点，是离她近一点也不行。
你离她近了，她以为你在监视她；你离她远了，她以为你在疏远她。
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近不远。不近不远是多少距离？谁也不知道。
更让人胆寒的是，林知媛在建安的“严打”不仅仅针对胡步云和她自己的谣言。
黄铭借着追查谣言的由头，把建安的社会治安狠狠整顿了一遍。
那些平时在微信群里发牢骚、在饭局上骂领导、在网上发帖子的人，都被他“请”去喝了茶。
有的被行政拘留了几天，有的被罚款了，有的被训诫了一番就放了。
不管结果怎样，传出去的效果是一样的。
建安的老百姓私下议论，“林书记这个人，惹不起。她那只母老虎，一吼起来，整个建安都要抖三抖。”
那些平时喜欢在微信群里发牢骚的干部，一个个噤若寒蝉。
以前开会，大家还敢在下面小声嘀咕几句，现在连嘀咕都不敢了。
谁知道旁边坐着的人，是不是林知媛的“眼线”？
建安市纪委也借着这个机会，把“严查领导干部生活作风问题”提到了议事日程上。
纪委的同志说，“林书记说了，生活作风不是小事。一个领导干部，如果连自己的裤腰带都管不住，还怎么管别人？”
这话传到浩南，省直机关的干部们也坐不住了。
有人说，林知媛这个人太狠了，她这是要把北川的官场翻个底朝天。
有人说，不是她狠，是她有尚方宝剑。人家从京都下来的，背后有人。
还有人说，你们别瞎说了，忘了赵忠明是怎么进去的了？他背后的人应该是胡步云。
果然，再也没人敢议论了。
李碧君是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打电话给胡步云的。
她很少在周末打电话，胡步云接起来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些疲惫，但还算平稳。
“书记，我看到赵忠明的案子了。林副省长这一手，够狠。”
胡步云笑了一下，“你也觉得狠？”
“不是狠，是准。她选的这个人，太准了。赵忠明在科技厅当了六年厅长，屁股底下全是屎，纪委一查一个准。她只是给纪委递了个话，说‘这个人可以查’。纪委一查，果然查出了大问题。这叫什么？这叫借刀杀人。”
胡步云握着手机，没说话。
“书记，我不是说林副省长做得不对。赵忠明那个人，确实该死。我是说，林副省长这个人，不好惹。她要是想查谁，谁就跑不了。你跟她打交道，多个心眼。最好……最好是别走得太近。”
“我知道了。碧君同志，谢谢你提醒。”
“谢什么。我也是为了你好。”
这边李碧君的电话刚挂，周海军的电话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