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潘青的亲兵赶快开心地对着陶巅拱手施礼道:“是侯爷!!!”
陶巅眯着眼睛看着他小跑着去拿甜豆腐脑。转头就对清灵道:“给我鸡汤豆腐脑!给我鸡汤豆腐脑!我还要那种圆盘型的蜂蜜栅栏大油条!快给我!不然我向天道投诉你!还有!不许泼我脸上身上!给我好好地放在牛车里!你不答应我就一直烦死你!”
说完他果真就在这里嗡嗡嗡地不断烦清灵。
没过一会儿,清灵就炸了:“给你了!撑死你!吃吃吃的!脑袋上就只长了一张嘴?”
“那你还想让我再长个劈股上去吗?”陶巅毫不示弱地对吼了一句。
“哼。”清灵罕见地没动用暴力。陶巅一看就知道他这是要对自己下黑手。于是想了想,就外强中干地对着清灵继续吼:“给你50魂力值!不许暗算我!”
“滚!”清灵看了他一会儿,终于说出了这个比较正常的字。
“滚就滚!你以为我不想滚吗?你就做梦去吧!”说完这句话,陶巅翻身一滚就将神魂撤出了空间。
站在原地上发了一会儿呆,陶巅就有些烦,这踏马的贱灵,又家暴我!我草!!!
又过了一会儿,陶巅坐在桃花府的一处飘花的梨树下,看着满桌久违的早餐,笑得那叫一个眉开眼笑。
曾几何时啊曾几何时,看看,这再也熟悉不过的鸡汤豆腐脑,里面有足量的黄花菜(人家本来叫萱草),花菇碎,木耳碎,还有这碧绿的香菜末,玉白的蒜泥。嗯~配着大黄米的红豆馅油炸糕,蜂蜜油条,酥得一碰就掉渣的红糖馅饼,这人生啊,还真是很容易满足的呢~
看罢多时,陶巅转头瞥了一眼站在他旁边的白龙马,说了一声:“行了,咱哥俩都开始吃吧。”
白龙马点了下头,就低头吃起来地上的一盆加了些盐水的纯豆腐脑来。
他在这边吃着,那边陆勋的手下人还真就来借蒸气釜做饭了。
其实这事儿还是文官在暗地里主使的。他们都有一张异常犀利的嘴,还有一颗杀人不见血的心。这种出头鸟的事儿只能是他们躲在后面,将过于直来直去的武将推出去出头。
按规矩,人家侯爷管了一顿接风宴以后,就不会管以后的饮食了。那些大老粗最容易饿,所以咱们就跟在他们后面撺弄他们出去操办饭食,咱们就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的跟着有饭吃了。
桂景文因为有了陶巅的提前准许,所以就接受了陆勋那边的请求。但是他怕那些人弄坏蒸气釜,所以在此期间一直都监督着蒸气釜的使用。直到打发了朝廷那边的人,这才将自己人吃的饭菜给做了出来。
这边做好,那边就开始分批的吃。陶巅不在场,所以陶巅的这一摊他便全都代管了起来。
等到所有管事的都快吃完的时候, 陶巅这才慢悠悠地骑着马走了回来。
看看工地上土方一直都在运着,他先是叫停了所有的牛马,又叫停了这边的两脚牛马。看看桂景文早已经准备好的诸多箱饭菜,陶巅用马鞭指了指车厢:“把那丁一到丁五号车里面的青云果拌菜和果粉都拿出来,给陆将军那边送几箱过去,剩下的摆在放饭口旁,现在去工地上喊停,让他们都过来吃饭。下午便要开始准备筑城墙了。”
桂景文赶快领命地前去组织放饭,并遣人将陶巅点名的东西给陆勋那边送了过去。
陶巅坐在马上,白龙马站在凉棚之下,他暗地里叹了口气:“灵儿啊灵儿,你知道我前一世为什么不喜欢家里来人吗?因为累啊。
有什么好吃的都得假装客气地先让一下,还得笑到脸抽筋地陪着他们不让两边都尴尬。可偏偏就有那不知道分寸的,没事儿就瞎打听你家的私事,你说这些人可恶不可恶?”
“你不会让他们滚?”清灵毫无波澜地回了一句。
“那可是我父母的亲戚,不是我的亲戚。我没法左右家长们的意愿。孩子这东西,长大了就必须要和父母分窝,不然谁都住不消停。
他们四五点睡不着地起床,而我到晚上将近12点钟才睡。早上他们影响我,晚上我影响他们。这这这,这可真是冤冤相报何时了啊~~”陶巅说道这里,从怀中掏出一袋自己做的有些辣的怪味胡豆,倒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疑惑地看向清灵道:“哎?你倒是说句话啊?”
“没屁就别在这里搁楞嗓子!”清灵冷冷地回了他一句。
“哎呀!你怎么又开始粗俗起来了?”陶巅的神魂十分夸张地摆出了一副惊讶的嘴脸,并举起怪味胡豆对清灵道:“来几颗?可好吃了。你看我现在不就是闲得腹股沟疼?咱俩来唠唠嗑。来吗。”
“你懂个屁?还粗俗,你懂什么叫粗俗,什么叫雅致?我刚才说的就是上古的雅音。听不懂还在这儿一个劲儿的胡说。
告诉你,你记住了,搁楞,是上古雅音里‘Kru:(发格鲁~)’的缓读分音词。还粗俗,就是你这什么都不懂的才颠倒黑白,认雅为俗呢。
上古懂吗?至少是你那个世界里五千年的前五千年。
滚外面跟外面人唠去。再烦我我给你万剑穿心!”清灵的眉目之间已经略有霜气地腾起。
“草,神仙就是不食人间烟火。”陶巅十分扫兴地道。
“你食人间烟火?你根本就不是个人。”清灵立刻还击道。
“哎,我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好不好?我食人,的魂儿。你可以……”
“唰!”
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又截住了陶巅还没说完的话。
“擦,哎这日子过得,真踏马无聊。”陶巅看看外面拿到红烧肉米饭又开始血脉喷张的一众汗臭牛马,吃了一颗胡豆,对白龙马道:“你看你哥都不陪我聊天,你俩都穿一身白,怎么性格就这么迥异?那咱哥俩来聊一聊?”
白龙马喷了一下响鼻表示十分的可以。
看到它这很是配合的同意,陶巅一下就想起来被自己的习题集搞得焦头烂额的那个叫,叫什么来的?估计整个兰山郡范围内也就是自己和他很闲了。
不过那人总是想把自己毒死这点就很不好。要不以后把银环蛇放他被窝里,让他们这些喜欢放毒的聚一起好好地交流交流。
闹闹哄哄,没过多久,所有劳工全都捧着饭菜堆积如山的小盆坐在地上开始库库地往嘴里炫。
嗯,能吃是福。
陶巅驱马顺着吃饭的那条队伍走下去。 沿途路过的所有人都不敢抬头直视陶巅,别说直视,就是陶巅骑马走过去以后,他们想要偷窥陶巅的背影,那目光都是一触即收。
正因为如此,所以陶巅的脸一直到现在都没几个人能清楚仔细地看个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