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二爷的本部五百校刀手?”
郑采荷着实不解,校刀手在整个《三国演义》当中其实并不出彩,仅是廖廖出现过两次,一次华容道,但义释曹操,未能见其战力,另一场战长沙,只见老将黄忠之勇,未见其他,这样一支军队,真的能够面对人数众多、实力强横的敌人?
“怎么,不相信我们的眼光?”
刘毅笑了笑,看向林黛玉,
“玉儿,说说你的理由。”
“这还用说!”
林黛玉灿然一笑,瞧了眼其他人,不紧不慢道:
“你们这个要重甲骑兵,横行天下,那个要重甲步兵,野战无双,又要水上雄狮,横扫千军,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关老爷的校刀手最为合适!”
闻言,众人恍然,她们不光熟知《三国演义》,更饱读史书,晓得汉末真正称得上水、步、骑的全能兵种、具备强悍战力,并有着实打实战绩的只有关二爷的本部校刀手。
“这就不奇怪了!”
郑采荷摸了摸下巴,杏眸凛然发亮,
“人呢?快叫出来!我要瞧瞧仙人级别的校刀手是个什么模样!是不是都是三头六臂!”
“三头六臂……”
刘毅摇头莞尔,
“除了那些天生异象的存在,便是修了三头六臂这门神通,寻常的天兵怕是没有这个机缘!”
言罢,刘毅与众人径自出了大殿,
【漫化,兑换奖励!】
念头刚是落下,面前天空之上凭空显出一队方阵,其阵列森严,俱配环首刀、硬弓,执长矛、硬盾,面容不一,杀意凛然,修为波动赫然全在炼虚合道境的水准。
【叮!恭喜你!获得天兵序列——校刀手!
详解:古以五百人为一校,汉末持环首、披重甲者是为刀手,汉末寿亭侯训一校刀手,从步战、骑战、水战,无一不精,身陷重围数次、绝地反击数次,百战精锐、世上无双!
注:升级天兵序列后,校刀手除修为提升、不死不灭外,更兼具兼容体系!】
【兼容体系?漫化,说说看!】
【很简单!校刀手现在就是空有经验值、实力值的白板部队,你看祂们的兵器、铠甲,全都是寻常武器。】
【哦?你不说我还没注意到!】
刘毅抬眼看去,只见这些校刀手固然修为不俗、气势凛然,身上的甲胄兵刃却是凡兵。
“祂们用的怎么都是普通兵器?”
棠溪清风剑眉微紧,作为铸剑世家,她对于兵器有绝对的直觉,自然看出校刀手的甲胄兵刃也就是寻常凡兵,暗下奇怪堂堂天兵难道用不起法宝神兵?
“自然要我们自行配发!”
刘毅略有无奈一笑,
“汉末又不是唐朝的府兵制,还要自备甲胄!”
闻言,棠溪清风眸光顿亮,
“交给我!我定能打造出神兵!”
“姐姐,”
棠溪涓云轻摇颔首,叹道:
“打造神兵仙宝需要珍惜材料,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说的不错。”
刘毅点点头,沉声道:
“我可以去宇宙和其他世界提炼五行精金,但这样打造出的神兵结实是结实,却没有其他的神异之能,而且费时费力,之前为了给兴儿铸一枚印鉴,我将咱们世界能采集的五行精金全部收来,才得这么一枚。
但让祂们拿着普通兵刃战斗也不是个事,这样吧,我去上界一趟!”
一听刘毅要去上界,众女都是来了兴致,她们不乏去过异界的,但上界还真是未曾去过。
“我也去!”
榆阳公主迫不及待的开口,棠溪涓云却是给其浇了盆冷水,
“你懂铸造吗?懂什么东西有用,什么东西有大用?还是说你心思缜密,能察常人所不见?”
榆阳公主顿时滞住,遂羞愤道:
“难道我就不能打个下手!”
“打下手?得了吧!”
阿珂毫不留情的讥讽道:
“你顶多算个累赘!”
“你!”
榆阳公主大怒,旋即冷冷一笑,
“我是累赘?好啊,过手瞧瞧!看谁才是累赘!”
阿珂柳眉顿竖,挥手抽出三叉戟,
“怕你不成!”
“浑闹什么!”
林黛玉猛一声娇喝,将二女齐齐镇住,但却也不服气,各自撇过脑袋,郑采荷兀自冷笑一声,讥诮道:
“还争什么!人家都走了!”
二女一愣,忙去看刘毅,却见原地那个只是个身外化身,只得作罢。
话分两头,却说刘毅使了身外化身逃离二女争吵,只把身一纵,便就至数个黑洞之前。
这黑洞绝非宇宙之中所见能比,单是其体量,小则吞噬三两个世界,大则容纳百十个不在话下。
“看来这就是两界之间的缝隙了!”
前番前往上界和天界,皆由他人带领,单独前往刘毅还是头一次,而依据轻颜所说,三界之内,除有大天尊谕旨外,任何仙神不得随意跨越三界,但倘若你有神通,自可从三界之间的缝隙——混旋穿梭。
为何如此?无他,混旋表面看上去是黑洞,实则是无数元会前天地崩碎后的碎片,这些碎片在混沌的冲刷之下,再没有承载天地的力量,整体被归于初始状态——源界之力,但又未曾完全归于混沌,是而自行聚拢,成就了这独特的混旋。
混旋内蕴涵的源界之力是混沌中的千倍、万倍,是法力的天敌,唯有炼虚合道境之上,在其内穿梭方能维系法力不散,但也只是维系,风险极大,需得配合神兵仙宝方能通过。
但在刘毅看来,这混旋不过如此,且不说他这一身金刚不坏、肉身成圣,单一个异能量就足以立于不败之地,须知异能量的源头就是源界之力。
【倒是可以让方怡和剑屏她们来这儿,比单纯的幻境更有磨砺性!还有四营,不过他们得护着些!】
刘毅虎目发将亮,提升己方实力刻不容缓,但这非一朝一夕之事,急了,容易坏了自家人根基,反而不美,唯独异能量不同,它依靠的基础是心,心有多强,身体能够容纳的源界之力就有多强,异能量便会水涨船高。
而混旋之内源界之力暴躁更胜狂风惊涛,若在其中修行,一磨心志,二纳源界之力,是处绝佳的修行宝地。
【可惜此行尚有要事,否则定要入内好生修行一番!】
刘毅是着实遗憾,他能修成法天象地,也是沾了异能量的光,异能量修的是心,以心化道,依照三我来说,即为现在之我,同时也是过去、未来的基础,现已化三花之一,若在这混旋里持续修行,说不定便能令法天象地更进一步,要知道他现在的法天象地也就上至九重天,下至地府第一层,只算小成,大成却是头顶三十三重天,脚踏十八层地府。
【也无妨!待此行回来,便就带她们入此地修行!】
甩去心中杂绪,刘毅寻了处最大的混旋,纵身跃入,刚一进去,就觉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倾数压来,那是全方面的压制,根本没有反抗的机会。
然就在这时,一朵金莲倏然自刘毅眉心飞出,金光所照之处,那股压力似若泄了洞的堤坝,悉数涌入其内。
【有意思!异能量竟是自行修行!】
异能量的修行并非寻常法门,需得打坐静心、纳气入脉,而以心志坚定与否来论,刘毅已修得金仙道果,异能量早成三花之一,换言之,心志已然固若金汤,自然可自行修行。
【也罢!顺其自然!】
虽能自行修行,刘毅却也没有停留的心思,只将速度又提了两分,可怪异的是,那股压力竟是瞬间重了百倍,硬生生叫他住了身形。
【嘿!没搭理你,你倒来劲了!】
见一时脱不得身,刘毅也是停了脚步,睁开三目望过四周,见无人从中作梗,稍一思忖,便通了缘由。
【这混旋素来无人搭理,混乱至极,然这乱中有序,自也有一番道理,谁承想遇见我这么个怪胎,可纳源界之力,这一动,自是水入油锅、只管狂沸了!
也好,既然油锅沸得冒泡,不下点料倒是对不起这锅好油了!】
主意打定,刘毅自耳中抽出架海紫金梁,把棒一抖,那漫无边际的混旋竟是泛起圈圈涟漪,再一抖,却是搅动惊涛骇浪,随后猛的下劈,当下就见天堑显现,又纵身一撩,只有天地分明。
而后点、戳、捣、打、击,种种招式不拘形态,只管随心而动,看来却不是疯打,而是自有韵味,海纳百川、浑然一着,端的道蕴自然。
待一番棍耍罢,天地赫然明朗,刘毅收棍扫视,乃见自己正处一条山谷之内,四周山川连绵,古树盎然,亭亭然遮天蔽日,奇花异草,矞矞兮铺盖若海。
又见那飞禽多如凤凰之形,大有几十丈,小有数丈,卷风起于林间,振翅直上霄云,而走兽却有龙态麒麟之貌,矮此古树巨石,高赛山川大岳,行走好似地龙翻身,呼吸恍若风雷大作。
而这群山莽莽间有一十八条水脉甩出,宛若群龙戏海,后汇于一汪幽谭。
此谭甚奇,面上不过十来丈阔,其下之广却胜过下界一方天地,最为重要的是,其下竟有一座宫殿,珠宫贝阙,黄金为瓦、白玉为枢、珊瑚作槛,极为华丽,宫殿上挂一匾额,上书“碧波龙宫”四个道字。
【碧波龙宫?碧波谭?!漫化,不会是哪个碧波谭吧?】
刘毅暗下惊异,漫化也是纳闷,
【不好说,原来该是万圣龙宫才对,边上应该还竖一石碣,刻“乱石碧波谭”几个字,而且四周也不大对劲。
原文里写这碧波谭在西牛贺洲,坐落积雷山西北,乱石山深处,这两处地方一个有牛魔王与玉面狐狸精,另一个是九头虫,都是大妖,有他们在,这地方必然是个穷山恶水之地,可瞧四周,俨然是一派仙家福地之状,若不是别的地方重名,那就是这些年有了大变故!
索性咱们也要寻些珍惜材料,不如就在此地,你瞧那些飞禽走兽,都沾了点神兽血脉,可比夜骑强的多,带回去稍加培养,那就是不可多得的坐骑。】
【说的不错,不过咱得先跟主人家说道说道,免得把咱们当成贼了!】
漫化自是明白刘毅的意思,附和道:
【天下龙王系出一脉,依你与四海龙王的关系,拜访拜访也好办事,说不定还能打些秋风!】
刘毅闻言莞尔,他可不是那位三界有名的偷儿,打秋风这事儿虽然也想,但脸不够,当下高声道:
“散修刘毅拜访碧波谭龙王,还望赏光一叙!”
话音刚落,碧波谭中忽飞出一头硕大黑影,刘毅瞧得清楚,这黑影大似山岳,形似麒麟,披一身青甲,面阔脸正,头顶却是一对龙角,周身气势凛然,赫然有真仙之境。
【怪哉!这碧波龙王怎的还是个麒麟和真龙的串儿?】
刘毅暗下惊异,麒麟与真龙倒不是不能不有后代,其结晶唤个龙麟兽,有麒麟福运之力,亦有真龙操水之能,算得上继承了二者的优点,且前期修行极顺,却难破炼虚合道境大关,更难有子嗣,是而数量极少,眼前这个不但有真仙境,还当上一方水神,那就更是稀奇。
那龙麟兽不知刘毅心思,只问道:
“当面者可是白虎星君下凡?”
刘毅笑而不语,只将白虎元神释放出来,那龙麟兽见此,摇身一晃,却作一龙首人身之貌,上前行礼,
“碧波谭龙王敖君,恭迎星君大驾!”
刘毅拱手还礼,寒暄道:
“龙王客气!是思之叨扰才是!”
说完,刘毅看了眼那碧波谭,笑问道:
“敢问龙王,这碧波谭原不是一处穷山恶水所在,怎的有如今这等盛况?可是思之来错了地方?”
那敖君闻言一笑,回道:
“星君有所不知!当年大圣赶走那九头虫,打杀万圣龙王后,西海龙王,也就是小王的祖父,奏请大天尊,言这碧波谭不可一日无主,大天尊垂怜慈爱,下旨让小王做了这碧波谭之主。
小王本为龙麟兽,原是修为难破炼虚合道境,祖父为我求来恩典,做了这一方正神,自得正神修行之法,是以小王不敢怠慢,请来母家一些长辈将积雷山、乱石山好生修补一番,又耗费八百载光阴引来八方水脉,这才叫乱石山作了这青山绵绵,龙种凤孙随处可见,奇花异草俯拾即是,小王得此反馈,这有今日之修为!”
“原来如此!”
刘毅恍然,拱手赞道:
“龙王叫这荒山还青,孤谭引流,做得万年之计,合该龙王破境!”
“哪里哪里!”
好话自是捧人,敖君笑颜更甚,又道:
“敢问星君缘何到了这碧波谭?”
刘毅也不隐瞒,将搜集材料铸造神兵仙宝一事和盘托出,又诚恳道:
“思之欲寻几头坐骑,龙王若觉不妥,我便自去别处!”
“确实不妥!”
敖君哈哈一笑,抓住刘毅手腕道:
“星君,这些畜生只得一丝血脉,徒有其型,培养起来也着实费心!小王这碧波谭下有千来只龙麟兽,皆是小王好友亲朋,他们机缘不够,难入炼虚合道之境,在外少不得遭人擒杀,小王站稳脚跟后,特来求我庇护。
小王家业也算尚可,收留百来个倒还撑得住,可这越来越多,小王也是……哎!总之都是故旧亲朋,不好不管!
星君您若不嫌弃,可随小王前去挑选,多少皆可!”
“这……”
刘毅暗道都是你亲朋好友,我给人家带走当坐骑,岂非落你面子?况且我这一要就是七百来头,怕是你遭不住。
“星君不必顾虑!”
敖君看出刘毅疑虑,解释道:
“龙麟兽虽得两大神兽的血脉,可潜力不足,寿数短,又难以为继,在两边都是不讨好,便是给那些仙家当坐骑也是瞧不上,多是被妖怪捉去做了肉食,说实话,小王若非是龙王的嫡亲孙子,难免成了他人盘中餐,更做不成一方水神!
星君修为通玄,又是宽仁正直,我这些旧友亲朋跟了您,纵不能有破境之机,也好过被捉去做了肉食强!
而且小王也不瞒您,”
敖君面色微沉,叹道:
“这碧波谭原来那个九头虫,这些年也不知在北海有甚奇遇,竟是把掉的头颅修了回来,见我将碧波谭治理的不错,近些日子连连前来骚扰,小王仗着水脉与其周旋,但还是有十多个亲人好友被他捉去吃进腹中。
小王自知不是敌手,连忙上报祖父,祖父也觉棘手,回信说亲自前来助阵,又将此事上报了大天尊,但小王心里仍是不安,九头虫这厮穷凶恶极,难保不会做狗急跳墙之事,届时莫说我那些亲朋故旧,就是小王怕也难逃一死,恰是星君您来,将他们带走,多少也比死在这儿强!”
瞧着敖君真挚的眼神,刘毅暗道敢情还有这么档子事,当下正声道:
“龙王莫慌!思之既然来此,那也正是缘分!前番在南海斩了那蛟魔王,今日不妨再斩一条九头虫!”
敖君闻言大喜,刚要谢过,忽闻天际传来一阵怪吼……